|
白隼看向闻潮落指着的方向,半晌后道:“不能,有妖异吗?” “连你都感觉不到。”看来祁煊的妖力果真与他差不多。 他盯着祁煊看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稍稍放下心来。想到段真那日异化也仅仅在一瞬之间,也许时至今日才异化的妖,在妖力的控制上比他当初异化时,更得心应手。 所以祁煊才敢毫无顾忌地在营中露面。 可惜,他原本还想带着祁煊去祭天台上,看看对方异化后到底是什么妖。没想到祁煊趁他睡得迷迷糊糊,提前回来了,错过了机会。 “公子,昨夜太子殿下差人来过一趟。”阿福朝闻潮落道。 “你怎么说的?”闻潮落问他。 “小的说公子骑马去附近转转,尚未回来。” “嗯,知道了。”闻潮落换好衣服,去了一趟太子的营帐。 太子正在用早饭,见闻潮落来了,便示意他坐下一道用饭。 闻潮落在东宫时,偶尔也会陪储君同席。但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他心中已悄悄生了嫌隙,再面对太子时,便无法像从前那般亲近。 “怎么,非要让孤仰着头同你说话?”太子半开玩笑道。 “臣……是。”闻潮落只能乖乖坐下。 太子让人给闻潮落添了碗筷,又看着宫人给他盛了粥,才开口道:“昨晚和谁一道出去的?” 闻潮落手里捏着宫人递来的筷子,略一犹豫,如实道:“和祁煊。” “唔,段真死了,他作为同僚,多少会有些怅然吧。”太子语气如常。 “殿下昨夜差人去臣的营帐,可是有事吩咐?”闻潮落问。 “也没什么事情。孤昨日看你面色似乎不大好,又想起你怕冷,就寻思着让你先回京,不必在营中守着了。不过昨夜太医来报,说父皇咳得厉害,只怕今日也得回去了。” 皇帝来秋猎,本是想散散心。 但段真化妖一事,显然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毕竟,在皇帝看来,祁煊对待妖异的态度很暧昧,只有段真与他一般,始终对妖异怀着厌恶之心。谁知段真也异化了,这对皇帝来说,实在是重创。 于是,秋猎只进行了短短一日,便草草收场。众人陪着圣驾浩浩荡荡而来,又悄无声息地回去。 马车到了宫门外。 闻潮落本想回国公府,却被东宫的人叫住了。 “太子殿下着奴才给闻执戟带话,陛下身体抱恙,殿下要去侍疾。若闻执戟得闲,可去东宫陪太子妃说说话,顺便一道用午膳。”传话的宫人道。 闻潮落点了点头,并未拒绝。 他与姐姐感情甚笃,若非顾忌着太子,哪怕每日去东宫探望也是愿意的。今日太子既说了要侍疾,暂时不回东宫,他去看望姐姐正合适。 太子妃得了消息,十分高兴,午膳命人特意加了闻潮落爱吃的菜。 “近来可让太医请过脉?”闻潮落问。 “一切都好,你不必记挂。”太子妃笑着给他夹菜。 如今已到深秋,太子妃身子越发重,看着应该是快到月份了。闻潮落不大懂这些,又怕多问会让姐姐紧张,便将询问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日我听殿下说,高尚书似是属意于你,不知父亲可朝你提过此事?” “高尚书属意我什么?我在东宫的差事还没卸呢。”闻潮落道。 “自然是属意你给他当女婿。”太子妃揶揄。 “咳咳!”闻潮落险些被呛到,一张脸登时通红。 太子妃让人取了帕子递给他,眼底满是笑意。 “过了年你也该及冠了,想来京城盯着你的人家少不了。不过你放心,我定会支持你,挑个喜欢的姑娘。家世什么的,倒是次要,合得来比较打紧。” “兄长都还没成亲呢,我比他小了好几岁。”闻潮落说。 闻澜声数年前曾定过一门亲事,可惜姑娘不幸染疾,婚事就耽搁了。后来那姑娘病逝,闻澜声颓丧了一阵子,便拖到了如今。 直到年初,他才重新定了一门亲事,明年开春大婚。 “又不是让你立刻成婚,今年提前看着,明年兄长大婚后,你的事也就该提上日程了。”太子妃见他不动筷子,又给他夹了菜。 闻潮落半点胃口都无,又不想姐姐担心,便强颜欢笑吃了两碗饭。 这可怎么办啊? 他总不能在这个当口,跟爹娘说自己是断袖吧? 以国公爷那性子,说不定要被他气得大病一场。眼看太子妃要生产,年后兄长又要大婚,眼下实在不是坦白的好时机。 闻潮落心烦意乱,离开的时候一不留神走岔了道,竟是拐到了东宫的后花园里。他正想绕回去,忽然觉察到,不远处的假山后,隐隐透出一股妖力。 他拧了拧眉,躲在了廊柱后。 不多时,便见几个内侍手里捧着新摘的花枝,从假山后鱼贯而出。 闻潮落一惊,认出了其中三人,竟是当初在别苑里见过的鲤鱼精。 彼时离开别苑后,他怕鲤鱼精的身份暴露牵连东宫,曾打算将三人安置在自己的宅子里。但他尚未来得及安排好,就出了童谣之事,皇帝下旨不再无差别铲除妖异。 那时司辰阁统计了不少妖异的名单,闻潮落曾特意看过,并未看到三人的名字。万万没想到,这三人竟会出现在东宫。 难道是东宫人事调配时,偶然将人调了过来? 不对。 这三人在东宫侍弄花草,折了花枝后要么是送去太子的书房,要么就是送去起居室。而这两个地方,都是东宫最重要的所在,若非太子信任之人,绝不会安排这样的差事。 所以…… 是太子安排他们做的差事? 那对方知道他们是妖异吗? 闻潮落见四下无人,化成了妖形,躲在暗处又观察了一番。见三人并无异样,也没有对太子妃不利,这才稍稍放心。 当夜,闻潮落去了祁煊的小宅子。 祁煊刚沐浴完,正打算换衣服,见他来了有些意外。 “二郎,我正要去找你呢。”祁煊将衣服放下。 闻潮落瞥了一眼,心道这都半夜了,这家伙还穿这么花里胡哨的衣服,当真臭美。 “这么快就想我了?”祁煊上前牵他的手。 “我有事找你说。”闻潮落在他身上扫了一眼,问道:“你妖力控制得这么好?今天在外头一整日,都没露馅?” 祁煊轻咳了一声,说:“也许是因为你妖力强,我是被你咬了才化妖的,所以天生就能控制妖力。” “果然如此。”闻潮落听他这么说,便放下心来。 “你要说的,就是这个?”祁煊问他。 “不是,我今日去了一趟东宫,发现东宫有几只妖异。”闻潮落遂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祁煊。 祁煊早前就听他提过锦鲤妖一事,如今听说那三人如今都在东宫,做的还是可以随时出入东宫书房和起居室的差事,不由拧紧了眉头。 “你也觉得事情不对劲?”闻潮落问。 “若是过去,还可以勉强解释成是巧合。也许这三人与东宫管事有旧交,深得信任,所以被调回东宫后能得到这样的差事。”可今时不同往日。 司辰阁明面上是盈华殿主导,实则完全掌握在太子手里。以他的心思缜密程度,定会驱使盈华殿的妖异,所以锦鲤妖那个级别的妖异,在东宫不可能藏得住。 “太子,肯定知道他们的身份。”祁煊笃定。 “好像也说得通……”毕竟太子从头到尾,对妖异的态度都是宽容的。 若非他的坚持,单凭祁煊和闻潮落,只怕很难让司辰阁有如今的规模和声势。抛开成见和猜疑,太子对妖异,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 “他是个聪明人,会对妖异加以利用,并不奇怪。只要不驱使妖异做有损阴德之事,这未尝不是好事。”对于妖异来说,有被利用的价值,反而能更好地活着。 闻潮落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对于此事,他最好是佯装不知,否则面对太子时反而尴尬。 “二郎,留下吧。”祁煊大手揽住闻潮落后腰,语气暧昧,“昨晚把你弄疼了,今晚好好补偿你。” 闻潮落一手点在他心口,强迫他与自己保持距离,问道:“你还不能化形吗?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唔……”祁煊眸光微闪,摆出一副苦恼的神情,“可能是我太笨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奇怪,哪有妖异化后,一直化不出妖形的?段真临死前,都能化成乌鸦。” “看来,我妖力不及段真。”祁煊说。 “那倒未必。”闻潮落认真想了想,安慰道:“没事,明日我去找一趟卢明宗,要个符纸。到时候把符纸贴你脑门上,总能化出妖形了吧?” 祁煊摸了摸鼻子,勉强一笑。 看来他也得找一趟卢明宗,问问还有没有别的书,能教妖异怎么改变妖形。
第65章 当夜, 闻潮落没再回国公府。 不过他心里装着事儿,并未任由祁煊折腾,反倒一会儿说胳膊酸, 一会儿说腿疼, 指使祁副统领给他捏捏这里,揉揉那里。 后半夜, 他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猫形,身边窝着一只毛茸茸的大狗,在帮他舔毛。大狗身形比他大了数倍, 一身灰白毛,看上去威风又凶猛,舌头在小猫身上刮过, 能将小猫舔湿半边。 小猫不大高兴,蹬了大狗好几回, 但还是被按着来来回回舔了好几遍。 次日一早,闻潮落就去了趟卢府。 卢明宗今日正好休沐,见他来了很是高兴,拉着他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近来的新鲜事。 “我最近在和司辰阁的妖异们研究妖力的作用,你猜怎么着?”卢明宗一脸神秘地道:“妖异受伤后可以自愈你知道吧?后来我就想, 既然妖力能帮助他们自身恢复, 那是不是也可以催动妖力治愈别人?” 闻潮落此前也想到过这个可能,但他懒散惯了,拖延至今也没好好研究过自己的妖力。能随意催动火焰,对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进步。 “那他们成功了吗?”闻潮落问。 “算是成功吧,有一次司辰阁后院的老鼠夹,夹伤了一只老鼠。他们几个妖异围着瞎弄了一阵子,后来还真把小老鼠的腿上的伤口弄好了。只可惜伤口愈合了, 腿骨却没复位,后来那只小老鼠就瘸了。”卢明宗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6 首页 上一页 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