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不宜迟。”时辞整理好笔记,“你在家陪着易拉罐吧,他好几天没见你了,有些想你。” 珍珠才不相信这种话能从时辞嘴里出现,他踩在金毛身上,扒拉着两只耳朵:“是吗,你想我啦!” “汪!” “走吧。” —— 姜妈妈去世后,她直接搬出了福利院,那天晚上她其实没睡着,姜妈妈也没有醒来,天快亮时,她偷偷姜妈妈头上摘下一根头发,放在了信封里,然后背着蓝色的小包,离开了福利院。 “你确定要在这里住吗?”店长看着她推门进来,声音不由得放轻。 他知道昨天姜妈妈去世了,通过前几天她打电话也能听出来,她和姜妈妈最亲。 “嗯。”她应了一声,利落地放下书包,熟门熟路地拿起抹布,“以后不用开工资了,让我在这儿住,管饭就行。” 店长望着那瘦小的身影已经蹲在地上,用力擦拭着书架角落,鼻腔突然涌上一阵酸涩。他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您好,请问需要找什么书吗?”店里突然来了客人。 时辞轻轻摇头,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正蹲着整理书籍的瘦小身影,悄悄指了指。 店长见状有些警惕,上前温和地解释道:“她对书店不太熟悉,您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是店长。” 谈斯聿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我们认识的,您别担心。” 店长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两位气质出众的客人,看着确实不像坏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那好吧。不过这孩子……刚经历了些伤心事,家里人走了。还请二位说话时稍微轻一些。” 时辞望向那个埋头工作的身影,心头一紧。 还是来晚了一步吗? 店长虽然让了步,但仍远远站着,目光不时关切地飘向这边。 “你好。”谈斯聿缓步走到她身后,声音放得很轻。 女孩闻声只是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工作状态。除了姜妈妈的事,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理会,谁也不想接触。 谈斯聿轻声问道:“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时辞轻轻按住谈斯聿的手,用眼神示意让他来。他上前半步,声音愈发温柔:“你好。” 熟悉的声音让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转过身,昨天还只是隔着玻璃相望,此刻他真真切切站在面前,竟让她生出一丝恍惚。 “你叫什么名字?” “没名。”自姜妈妈离世后,她便再没有名字了。 “是梅花的梅吗?这个姓倒是少见。”谈斯聿的声音温和,“那‘ming’是哪个字呢?” 时辞接过话:“茶香为茗。” 原来,她的名字是由他们赋予的。 “抱歉,我来晚了。”时辞解决了其他人的困局,唯独对她,却连因果都无从知晓。 她将八音盒轻轻放在桌子中央。盒上的小女孩随着音乐缓缓旋转,在对话间翩然起舞,:“你们改变不了结局。” 谈斯聿蹙眉:“你知道结局?你还保留着记忆?” 梅茗站起身,音乐随着她的动作戛然而止。“我没有记忆,但我看见了。”她抱起八音盒,声音轻而笃定,“既定的结局,不会因为几个举动就轻易改变。” 时辞坐在椅上抬头望她,目光沉静而坚决:“那就试试。” “你和珍珠去找希拉瑞莉,”时辞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杯沿,梅茗的话语和那只八音盒似乎在他心中回响,“我去炸掉军火库。” “等我完成这件事,就去找你。” 谈斯聿点头应下:“好。” “如果遇到情况,你就动动手指。”时辞轻轻点了点他的无名指,眼含深意,“我会感受到。” 他将手按在自己心口,唇角微扬,“这里,会知道。” 时辞根据珍珠的地址立刻出发。变数实在太多,天空黑压压的,和那天如出一辙,一种不安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藏匿军火的地点是一处废弃工厂,四周空旷得可怕,连一个看守的影子都见不到。时辞推开门,一片空白,甚至连一个桌子椅子都没有,他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处一根无形的红线狠狠拉扯。 与此同时,谈斯聿正立于战火纷飞的魂灵族之地。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奔逃的身影、冲天的火光,以及不绝于耳的哭喊与尖叫。 他怔在原地,几乎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怎么会这样?时间不可能提前,他永远记得这一天,时辞离开的那天。他绝不可能记错。 “你是不是记错了。”珍珠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 谈斯聿猛地回过神。他必须尽快找到希拉瑞莉,如果阿尔还在,或许还能劝住她。 他瞥见路边有人正拼命地搬开碎石,试图救出被压在下面的人。谈斯聿毫不犹豫地上前帮忙,同时急声问道:“希拉瑞莉家在哪里?” “前面,36号。” “谢谢。”谈斯聿将肩上的珍珠迅速塞进口袋,匆匆赶往36号。 希拉瑞莉家的门已被炸得面目全非。他跨入废墟,看见一个小女孩瘫坐在地上,怀中抱着一个一动不动的男人。她的眼神空洞,仿佛凝固在了某个遥远的瞬间。 “还是改变不了么。”希拉瑞莉抬起头,看向来人,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时辞呢?” “我在。” 希拉瑞莉轻轻将阿尔放在一旁残破的床上,动作近乎仪式般缓慢。 她站起身,黑影自她周身蔓延开来,她的身形逐渐拉长、变大,周身的黑雾不断蔓延至头顶,一个完整的人影从里面走出来:“好久不见。” 黑色斗篷包裹着纤瘦的身躯,半面黑色蕾丝纱网遮住巴掌大的脸,只露出一双绿色的双瞳。 “我明明已经杀掉裴二了,为什么?”她站在两人面前,声音里压抑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这就是时间加速的原因。 时辞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日历,瞳孔骤然一缩。 “时间加速了。” 日历上,5月30日的数字像一道灼目的疤痕,狠狠刺入谈斯聿的眼中。 “你不是神吗?那你救救他,你不是悲悯众生吗?你不是也救不了自己,救不了爱人,被我困在这,结局依旧改变不了!” 时辞攥了攥拳,是啊,神明什么都做不了,人的结局从生来就被固定,他改变不了,但是...... “我生而为神,□□世界是我的职责,但是逝去的生命,抱歉。”神不被允许擅自干扰人的生命结果,这里是副本所以他想弥补,哪怕是假,但是他也想做点什么。 “那你就和你的世界一起再见吧。” 希拉瑞莉凝视着她的哥哥,那双曾总是含笑注视着她,然后叫她一起去渡魂。 “我会把他的灵魂还给他,你也答应过帮我复活我哥哥。”她握紧手中的火鞭,“既然你没有能力,那就让我来。” 谈斯聿将吓呆的珍珠塞进屋里的衣柜,“咔哒”落锁:“你在里面好好呆着。” “你只能抽取灵魂,但是阿尔□□损毁,你打算为他复制一个,就像章磊一样?”时辞看着她,握拳。 “我只是用木头雕刻了一个身体,借了一点他的心头血,让木偶变成血肉,方便你的灵魂进入,”希拉瑞莉双眼冷漠,声音不含一丝感情:“而且我的哥哥不会用复制品,只要把你的能力给我,我就能复活我的哥哥!” 谈斯聿伸手护住时辞:“就算你成功了,你违背自然,早晚会被抹杀。” “那我就把自然抹杀!” 火鞭撕裂空气,带着灼热的厉啸朝时辞拦腰扫去。 “你就这点能耐?”希拉瑞莉眼底跳动着嗜血的兴奋。 时辞没有心情接话,右手凌空一抓,靠在墙边的金属长棍嗡鸣着飞入他掌心。他旋身格挡,棍身与火鞭碰撞爆出刺目的火花。 “阿聿!”脚步被鞭子上的巨力压得向后滑退半步,他伸手握住冲向谈斯聿的火鞭,“小心!” 指尖红光缭绕,数道晶莹如血的红线激射而出,精准的缠绕在火鞭上。 谈斯聿站在原地,十指飞速弹动,操控着纵横交错的红线。“右上方有空隙。”他语速极快。 时辞立刻蹬地跃起,长棍借着红线的提拉之力,以远超平常的速度和力量,劈开一道火鞭虚影,直取希拉瑞莉肩头! 希拉瑞莉瞳孔一缩,猛地收鞭回防,鞭柄硬生生架住了这沉重一击,砰的一声闷响,她手臂微颤,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有意思!”她舔了舔嘴唇,笑容越发危险, “呵,配合不错?”她嗤笑一声,手中火鞭倏然一抖,竟分化出三道凌厉的虚影,“以吾之名,唤尔真魂——醒来吧,沉睡的亡灵,我需要你!” 刹那间,浓重的黑雾自她脚下翻涌而出,如深渊张开了巨口。一道道熟悉的身影自黑暗中缓缓爬出,带着令人窒息的气息。时辞的瞳孔骤然收缩,喉间几乎发不出声音:“伊芙……裴乐屿……” 谈斯聿指间的红线无声垂落,他怔在原地,声音低沉:“这是……” “你下不了手,那就让我们来!”裴乐屿那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声自身后响起。 伊芙顶着一头金色波浪长发,姿态依旧优雅,手中桃花扇轻摇:“这次,换我们来救你。” 希拉瑞莉嗤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讽:“真团结啊!”就是因为这些人一次次破坏她的计划,她冷冷挥手,“杀掉他们。” 伊芙手中的桃花扇倏然展开,目光锐利如刀:“你个冒牌货,没资格和我用一样的脸!” 风刃裹挟着桃花疾射向对面的‘伊芙’。洛云跟在伊芙身后,动作却有些迟疑,伊芙察觉到了她的不自然,柔声道:“小云朵,看我,我在这里,那不是我。” “是我不清醒了。”洛云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聚焦,手中的动作也不再犹豫。 另一侧,‘林礼舟’发出嘲讽:“你这个没用的男人,连自己的妻女都保护不了,不如就让我来代替你吧!” 林礼舟手中的手术刀“银铃”泛起冰冷寒光,他声音平静却凛冽:“那你就来试试看。” “禾禾,我们一起把他们杀死,这样我们就成了真的裴乐屿和景和了。”‘裴乐屿’牵着‘景和’,盯着眼前的正牌,猖狂笑道。 裴乐屿嗤笑一声,眼中尽是不屑:“不自量力。”瞬间,数道分身齐出,将两个冒牌货团团围住,“禾禾,给他们关起来。” 希拉瑞莉看向二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凭什么你的朋友亲人都能好好活着!不公平!”她周身能量骤然爆发,猛地冲向时辞和谈斯聿! 谈斯聿手中红线再次飞舞,试图束缚她的行动,却被她狂暴的力量寸寸震断。时辞催动着周边的石子,试图将她圈起来。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7 首页 上一页 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