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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打开对方背后的卡槽,潮汐之核的光芒黯淡,比以往微弱许多。时辞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入核中。霎时间,淡去的蓝色焕发出耀眼的光芒,能量如潮汐般重新涌动。 “好厉害,我感觉自己现在能干翻你。”他眼睛亮亮的看向时辞,结果收获一个白眼。 谈斯聿好笑的看着他:“给你的任务好好完成,别丢我的脸。” “知道啦!” —— 时辞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抚过一条项链,挂坠是个小瓶子的样子,里面装着几株他特意找小藤蔓结来的圣眷藤。 “以神之名,赠尔福泽。” 话音落下的瞬间,项链表面隐约流转起一层微光,宛若月华初凝,又悄然隐没。 一旁的谈斯聿静静看着,忽然低低开口:“我都没有。” 时辞闻声抬眼,见那人环抱双臂斜倚桌边,眉梢低垂,唇线轻抿,整张脸写满“我不高兴,但我不直说”的别扭模样。他不由得轻笑,朝对方伸出一根手指:“伸手。” 谈斯聿挑眉,依言照做。他其实不是真生气,时辞的注意力总被那么多人分走。明明最初,他才是他世界里唯一特殊的存在。 两人的指尖相触的一刹那,一道红线自时辞心口浮现。它如灵蛇、似流水,缱绻缠绕上谈斯聿的无名指,另一端仍隐没在时辞胸膛。谈斯聿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红线在他们交握的指间隐隐发光。 时辞眼尾轻扬,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们俩的命运,早就被我系在一起了。” 他执起谈斯聿的手,轻声补充:“特意找月老求的。” “什么时候的事?”谈斯聿抬手将他揽进怀里,语气低而沉,“你总是这样……”什么都做了,却从不对他说。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时辞话音未落,耳根已悄悄染上绯色。他本不打算说这个的。 “一见钟情啊,时老师。”温热的气息拂过耳际,酥麻感自耳垂蔓延开来。 他就知道! 谈斯聿低头,轻轻抵上时辞的额头,声音沉缓而笃定:“这下你跑不掉了。” 时辞迎上他温柔的目光,唇角扬起:“本来也没想跑。” 话音融化在相接的唇间,温柔而绵长。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向医院大楼。 时辞和谈斯聿一早就到了医院,裴乐屿住院这些天,裴二绝不会安分。 刚走进门诊大厅,一阵刺耳的吵嚷声便从前台方向传来。几个家属模样的男女正围着一个年轻医生推搡叫骂,哭声、骂声和旁人的劝解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你治不好,你当什么医生!” “对不起。”被围在中间的医生低声回应。 一位上了年纪的男家属情绪激动,指着对方喊道:“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我儿子的腿?” “赔!你必须赔!”病人的母亲瘫坐在地上,哭喊着无理取闹,“你得用你的腿赔给我儿子!他那么年轻,还有大好前程!全都毁在你手里了!” 一旁的小护士看不下去了,出声辩解:“这和林主任有什么关系!他接诊时您儿子的腿本来就已经——” 话未说完,男家属突然抄起一把剪刀就向她扑去。林礼舟迅速将小护士推开,自己的手臂却被划出一道血痕。 “林主任!”小护士惊叫,“快叫保安!” 院长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小兰,先带林主任去包扎伤口,这里交给我。” “他不能走!”家属仍在叫嚣。 院长护在医生身前,语气坚决:“这位家属,请先到我办公室,我们会认真商讨赔偿事宜,您看如何?” 四周围观的群众对着那对夫妻指指点点,两人见状气势稍减,悻悻道:“行!但要是不让我们满意,有他好看!” 时辞和谈斯聿静静看完这场闹剧。珍珠从谈斯聿口袋里探出头,轻声问:“为什么你们不去帮他?” 时辞目光深远,低声道:“这不是因。我们要找的,是他前往祈愿谷的因。” “你和珍珠先去,剩下的我来处理。”谈斯聿说道。 “你好。” 林礼舟闻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视线再往上,便对上一双含笑的狐狸眼。对方微微弯着腰,正笑眯眯地望着他。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谈斯聿递来一瓶水,自然而然地坐在旁边的空位上:“做医生挺辛苦的吧,每天都有可能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 林礼舟接过水,没有打开,只是轻轻放在脚边,笑了笑:“已经习惯了,这就是医生工作的常态……” “那为什么不换个职业呢?”谈斯聿说道。 “大概是热爱,一开始确实想放弃,可是这衣服在身上越穿越久,脱不下去了,也不想脱了。” “谢谢你的水,我还有事要忙。”他拿起那瓶水喝了一口,语气温和,“有人还在等你。” 谈斯聿看到不远处的时辞,不禁笑了笑:“压力都是自己给的。也有人在等你呢。” 被这么一提醒,林礼舟才恍然想起自己这两天一直泡在医院,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喂,我今晚回来。”他拨通妻子的电话,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 “走!”谈斯聿大步走向时辞,语调轻快,“咱们也回家!” 病房内。 “乐乐,刚才你那朋友给了我一个项链,说是保佑你的。我本想找人检查一下,可这盖子怎么也打不开。” 裴乐屿接过项链,小巧的挂坠瓶,上面配有一个可以旋开的小盖。他随手拧了两下,盖子应声而开。 “老爹,我身体是不太好,但脑子还是好使的啊。”他半眯起一只眼,好奇地朝瓶内张望。 “奇怪,我刚才真的没拧开……”裴父不禁有些自我怀疑,难道真是年纪上来了? 裴乐屿重新盖好,递给旁边的景和:“禾禾,你试试?” 景和捏紧瓶盖用力向上拔了拔,两双眼睛齐齐注视着他,可盖子依旧纹丝不动。 “禾禾,你不会是在逗我吧?” 景和轻轻笑了笑:“是时辞给的,说不定……真的只有你能打开。” 裴乐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时辞这个人一向神秘得很,谈斯聿也总是令人捉摸不透。 “对了,裴叔叔,裴二叔他,”景和顿了顿看向裴父,“他......” 裴父有些头疼:“这家伙不知道怎么联系到的人,这次就是那些人干的。” “对了,你朋友问了我一些裴二的事。” 景和想起时辞上次说裴二要是有什么事立马联系他。 “那您告诉他了吗?” “我看他对乐乐是真用心,就告诉了他一些习惯和常去的地方。” 裴乐屿已经带上了项链:“那就好。” 上次他突然提起他失踪的朋友,再加上这次这个‘定制项链’,他现在觉得什么都不奇怪了。 “你别说,我感觉戴上之后身体还真舒服了不少,我感觉我现在能出院了!”裴乐屿怕他俩不信,蹭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景和慌得一下子站起来:“小屿,别闹。” “真的!” 景和哄小孩似的:“好好好,我叫医生给你查一下,你先坐下。” 裴乐屿乖巧的坐在床边等着医生,双脚乐颠颠的晃悠。 “斯。” 景和紧张的看着医生:“怎么样?” “拍个片子吧。” 裴父一听一下子急了:“又加重了!?” 医生看着紧张的俩人:“不不不,我觉得裴少爷,好像在慢慢变好。” 结果出来了,两人看着完整的一颗心脏片子,又回头看看坐在沙放上狂吃的人。 “邪了门了。” 裴乐屿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这是神眷顾我,所以找上门了。 作者有话说: [亲亲]
第79章 静电效应·终焉 小小的八音盒在细碎的嘲笑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哎呦,你这个哑巴,我们和你说话呢!”几个小孩叉着腰,围在长椅前。扎着双麻花辫的小女孩声音格外尖利:“就是就是,长得不好看,还是个哑巴,真可怜啊!哈哈哈哈!” 她坐在喧嚣中央,目光淡淡掠过一张张稚嫩却带着恶意的脸。那个叫得最凶的,马上就要被一对夫妻收养,可惜不久又会被退回;旁边蹦跶得最欢的那个,下午就会因为下雨路滑,摔断右腿…… “这八音盒挺好看,交出来!”麻花辫女孩突然上前,伸手就要抢。 她轻轻往旁边一挪,对方扑了个空。 “不许笑!”麻花辫女孩涨红了脸,对着周围憋笑的孩子们吼道。他们从不敢动手,姜妈妈会定期检查每个人身上的伤痕。 “姜妈妈说,你没有父母,该不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吧!石头女!” “姜妈妈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孩子们顿时作鸟兽散。 “你没事吧?”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怯生生地凑近,弯下腰想看清她被刘海遮住的表情。他以为她在哭,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谢谢。” 小男孩吓了一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原来她会说话,声音清澈得像山涧泉水,他呆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晚餐铃声响起,小男孩才匆匆跑开,她抱着八音盒,默默走向园长室。 “今天有人欺负你吗?”姜妈妈放下手中的书本,温柔地问道。 “没有。”她摇摇头,安静地坐在小桌前开始吃饭。 姜妈妈凝视着她厚重的刘海:“要不要去剪个头发?都快遮住眼睛了。” 她又摇了摇头,筷子在碗里轻轻划动着。 这个孩子是她在花园玫瑰丛中发现的,不哭不闹,安静地躺在花丛中,仿佛本就是花朵的一部分。带回来后取名“小花”,直到孩子会说话时,才轻轻告诉她:“我不叫小花。” “那你叫什么呢?” “我没有名字,也不要名字。” 姜妈妈的思绪被桌上的八音盒拉回现实:“这个八音盒是哪里来的?”她好奇地想拿起来看看。 女孩迅速将八音盒抱进怀里,看到姜妈妈错愕的神情,又不知所措地低下头。“是……不知道的人给我的,”她磕磕绊绊地解释,“在梦里。” 姜妈妈了然地点点头。她早就发现,这个孩子敏感细腻,只是不善表达。 “妈妈明白。”她轻抚着女孩的头发,透过浓密的刘海,能感受到那双大眼睛里的不安。 “等会儿想听什么故事呢?” “听你讲的。”女孩轻声说。 姜妈妈笑了:“好,那你去洗漱,我一会儿就过来,好吗?” 女孩点点头,抱着八音盒跳下椅子,拖鞋啪嗒啪嗒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姜妈妈望着她小小的背影,温柔地叹了口气。她简单收拾了桌子,回到卧室时,便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躺在床上,正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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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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