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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瑟缩了一下,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叹息:“真像。” “……?”她有些困惑的抬起眼,她看见了他的眼睛里有些落寞。 谈斯聿的手还是落了下来,他轻轻的揉了揉莉莉娅的头顶。小女孩浑身一僵,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艾薇拉是我的姐姐。”他的嗓音很轻,怕吓到莉莉娅。 听到自己的母亲,莉莉娅的肩膀微微松懈,但脊背仍然有些僵硬,她偏了偏头。 谈斯聿看着外甥女,忽然弯腰,从床边的小柜子里取出一本陈旧的相册,递给她:“这里面有你的母亲,留个纪念吧。” 莉莉娅怔住,手指无意识缩紧,指尖发白。 母亲说过,她没有外公外婆,谈斯聿也没有……那这本相册,或许是他仅剩的回忆。 而现在,他却要给她? “那您……?”她声音发紧。 谈斯聿笑了笑,苍白的指尖在相册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想看了,就去找你。”他顿了顿,语气温和,“我们是一家人。” 莉莉娅抱着相册,喉咙微微发涩:“舅舅……” 谈斯聿摆了摆手,神色略显疲惫:“好了,你们都去忙吧。” 门被轻轻合上。 房间重回寂静,谈斯聿站在窗边。 浓雾翻滚,模糊了花园的轮廓,那颗老树上的秋千轻轻荡着。 —— “该我玩了!”小男孩掐着腰看着上面的小女孩。 小女孩装作听不见的样子,把头扭到一边。 “艾薇拉!” 小女孩听到他竟然直呼自己的名字,一个踢腿跳到他跟前:“你叫我什么!” “姐姐……” 小女孩满意的点点头,收回掐着他耳朵的手:“知错就改,奖励你玩一会儿。” —— 他恍惚间又听见幼时的笑声,姐姐坐在秋千上,而他气鼓鼓地站在一旁,争抢着要玩…… 他闭了闭眼,胸口泛起一阵空荡的钝痛:“姐姐。” “先生。” 他让他们出去的时候,时辞跟在莱德身后,结果临到门口了,莱德突然转身把他推进去。 房间只剩两个人。 谈斯聿如鬼魅般掠至时辞面前,冰凉的戒指划过颈侧,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哼——" 时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被那股蛮横的力量推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陷入床垫。 “你想当我的外甥?”摄入血液后,他的眼睛才染上红色,蓝红交织,像是亚得里亚海的夕阳。 “你吃醋了?”时辞手指轻轻点在他的眼尾,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我的。”他语气恶狠狠的,完全没有刚才了理性与优雅,不讲道理,“没有别人觊觎的道理。” 时辞撇了撇嘴,脖子上的两个血窟窿慢慢消失:“那我会变的和你一样吗?” 谈斯聿一愣:“你想和我一样吗,你们人类不是最讨厌异类吗,甚至连同类都讨厌。” 时辞的手顺着眼尾划到鼻梁,最后落在嘴角上的血滴上,轻轻一抿:“那你要杀了我吗?” 谈斯聿没说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就住在这。” 时辞看着宽阔的欧式大床,眼神询问。 “哼,你只是一个奴仆。”他指了下床和窗户之间的缝隙,“你就住这。” “不睡床,被子也不给。”时辞有些无语,“我又不是你,千年老妖怪,在棺材里睡。” “你说什么?”谈斯聿没听清他嘟囔的什么。 “没事,天这么晚了,我母亲应该要着急了。”想起珠夫人那脾气,外表优雅,内心急躁的美丽女人,“现下她应该在教堂呢,我不能确保她的耐心会有多少,保证她在教堂不会发狂。” 他担心教父会借此给他们按罪名,牢里还关着几个吸血鬼呢。 —— “别担心。”弗兰克扶着珠夫人的肩膀坐在教堂外的长椅上。 教堂已经没人了,寂静的天神像矗立在教堂中央,静静望着夫妻两人。 “我哪里担心了!”夜晚,初春的风还是有些凉的,珠夫人拢了拢,“这小子不回来,家里都没人刷碗了!” 弗兰克想,感情今天的碗他还刷不对了。 “你说说他,才工作第一天,就不回家。”珠夫人说,“你说他是不是怨我?” 弗兰克看着纠结的女人,有些心疼:“他怎么会怨你呢,这孩子向来有主意,他要是不愿意做,还能主动问你不成。” 珠夫人眉间染上疲倦,她本以为他在食堂吃完饭还有夜班要值,就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墙上的钟表转到十二点了,窗外的路灯都关了,也不见人影。 她想着时辞没带手电筒便想到门口迎一迎他,结果这一迎就走到教堂门口了。 弗兰克也一直没睡觉,珠夫人想让他先睡,他哪能睡,就一直跟着她来到教堂。 弗兰克低头看着窝在怀里睡着的珠夫人,拢了拢她落在脸上的头发,这几年一直都是她在家主持生意,想到自己,着实不尽职,回家后就把枪放起来吧。 —— 谈斯聿漫不经心的撇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恶劣的笑:“与我何干?你现在属于我,自然由我说了算。” 时辞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我不过是出去一趟,又不是不回来了。” 谈斯聿置若罔闻,径直走向浴室,只给他留了一节黑礼服衣角的残影。 听着浴室门落锁的声响,他走到门口,推了推门板,果然纹丝不动,他泄气的坐在床上,松软的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弹起,抚不平他心头翻涌的烦躁。 他坐在浴室对面,磨砂质的玻璃上,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时辞能看到他的动作,现在他的手在胸口上,到腹部,腹股沟…… “看够了吗?”水声戛然而止,带着水汽的声音裹着暧昧透过玻璃进入时辞耳朵。 时辞烦躁的踢了踢腿,指节将床单攥出褶子,突然,他抚平褶皱。 谈斯聿推开门,水汽争先恐后地涌出,他的发梢还在滴着水,在锁骨上打了个转。 房间空无一人,他神色平静,走向门口时被拌了一脚。 门还是锁的。 忽然,房间里传来一阵呼吸声,他耳朵动了动,走到床边的角落里,这才发现床上的被子没了,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床垫。 时辞手长脚长,别扭的交叠在角落里,有些难受的哼了哼。 “……莱德。”门外,窸窸窣窣的交谈声,引的时辞翻了个身。 后来时辞突然觉得冰冷的地板变的软软的。 再一睁眼,已经是第三天了 “你打算关我多久?” 谈斯聿把他困在自己视线之内,也不吸他血,处理事情的时候,就让时辞坐在沙发上。 时辞揪着枕头上的绒毛,说他囚禁自己吧,除了不让他出钟楼大门,其他的从来不管他,说自己是专属仆人,也不让他做什么,吃的甚至比他家吃的都好,他怀疑谈斯聿把他当宠物养。 “我没有关着你。”他抬头看了一眼时辞,“在这里你很安全。” “什么意思。”时辞走到他旁边,他手里是今天的报纸,上面头条新闻就是重金悬赏,找到他的新闻。珠夫人瘦了,眉眼之间多了几条皱纹。 “我的父母在找我。”时辞指着报纸上的人。 “你以为你被找回去,那帮人就会放过你?”谈斯聿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把报纸递给他,“你的父母在报社工作吗?” “没有。” “那他们是贵族,有权有势?”谈斯聿问。 珠夫人只是一家服装店的老板,而弗兰克…… 时辞看着报纸上的照片,角度像是偷拍的,他脑子转的飞快:“他们想通过我找到你们的大本营,这篇报道不是我的父母主观意愿,或者是我的家人找过他们,而他们也借助这一理由找我。” 谈斯聿手指撑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我没这样说。” “你是人类,你们的品性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时辞看着手里的报纸:“我要回去。” 最起码他不能留下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别想了。”谈斯聿说,“人类将要迎来一次革新了,你就好好瞧着吧。” 时辞看着他的背影,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人类,昨天他听说被关的剩下的人在营救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现下这么大张旗鼓的寻找他,神父应该早就发现了那几个捏的假人。 书房只剩下时辞一个人站在原地,人类真的无可救药了吗? 作者有话说: [熊猫头]
第60章 德古拉 “他不是送给你了吗?”时辞看着莉莉娅手里拿的相册问道。 “我只拿出了几张,我想了想还是还给德先生吧。”里面的基本上都是母亲和谈斯聿的照片,她只留了几张母亲的。 时辞听到她的称呼笑了一下:“他不知道去哪了,需要我替你给他吗?” 莉莉娅的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似的。 “什么给我?”谈斯聿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的,站在时辞身后。 莉莉娅被吓了一跳:“德先生……我觉得还是得还给你。” 她看着谈斯聿沉默的看着她,以为他不要,解释道:“您说我们是一家人,那我也可以找您去看的。” 谈斯聿接过相册,他只是在思考为什么会有德先生这种称呼。 时辞想笑,憋的脸有些红,桃花扇从莉莉娅身后冒出来,以为主人热,给他扇扇风。 谈斯聿挑了一下眉:“你的扇子?” 时辞收起扇子:“是。” “那为什么……” “是时辞怕我没有母亲的庇护会被那些人找麻烦,保护我的。”莉莉娅急忙替他解释道。 “哦……”谈斯聿点点头,“她是我的外甥女,不需要人类的保护。” 他上下扫了一眼时辞:“还是保护你自己吧。” 时辞看着他的后背,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要去哪?” 莉莉娅穿了一身修女服饰:“我还得去工作呀。” 这几天她正常去教堂,这里不养闲人,她正好替他们打探情报。阿尔和希拉会暗中保护她。 “不说了,我得赶紧走了。”她急急忙忙和时辞告别。 时辞想着她的话若有所思。 —— “殿下。”莱德跟在谈斯聿身后,长靴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外面都在找您的那位血仆。” “我知道。”谈斯聿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银鞭,戒指碰上鞭梢发出声响。 莱德当然知道他知道,此刻,地牢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呻吟,十几个天神教的信徒被倒吊在铁链子上,鲜血顺着脚尖滴落在石板的缝隙里,如果时辞在这就会立马认出,这些是伤害艾薇拉,和其他被关押的血族的白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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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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