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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背包里拿出工具,熟练地撬开通风管道的盖子,钻了进去。通风管道里狭窄而黑暗,布满了灰尘,他戴上夜视仪,按照图纸上的标注,缓慢地向前爬行。管道壁传来细微的震动,是楼里的电梯在运行,他停下动作,屏住呼吸,等电梯过去后,才继续前进。 十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老周的声音:“信号已切断,窗口期开始,沈先生,祝你好运。” 沈砚辞的心跳加快,他已经爬到了办公室的上方。他轻轻揭开通风管道的格栅,往下看去,办公室里的灯光昏暗,两个守卫正坐在沙发上打盹,手里的枪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他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手电,打开后调整到最低亮度,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通风管道里跳了下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办公室的布局和十年前几乎没变,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放在中间,保险柜就藏在办公桌后面的墙壁里,用一幅油画遮挡着。沈砚辞放轻脚步,朝着保险柜的方向移动,路过沙发时,他抬手用手电的尾部,轻轻敲在两个守卫的后颈上。 两个守卫闷哼一声,立刻昏了过去。沈砚辞动作麻利地把他们拖到沙发后面,用绳子捆住,又用布堵住他们的嘴。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保险柜前,取下遮挡的油画。 保险柜的外观冰冷而坚硬,上面有一个复杂的密码锁。沈砚辞从背包里拿出探针,小心翼翼地插入锁芯,指尖感受着锁芯内部的齿轮转动。十年前,他曾偷偷记下沈振宏输入密码时的手势,结合锁芯的结构,大概能猜到密码的范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砚辞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后背的神经痛又开始隐隐作祟,让他的指尖有些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的动作更加精准。 “咔哒”一声轻响,密码锁被打开了。沈砚辞心中一喜,连忙拉开保险柜的门。保险柜里整齐地放着一些文件和现金,而在最里面,果然有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 他伸手去拿U盘,指尖刚碰到,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是陆承骁的声音:“沈砚辞,小心!有人来了!” 沈砚辞心里一惊,立刻把U盘放进怀里,转身就想往通风管道的方向跑。可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踹开,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手里的枪对准了他。 “沈先生,别来无恙啊。”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沈振宏从黑衣人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十年了,你还是这么喜欢偷偷摸摸的。” 沈砚辞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没想到沈振宏会在这里。不是说他会去码头交易吗?难道这是一个陷阱?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沈砚辞的声音冰冷,后背的痛感急剧加剧,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当然。”沈振宏笑了笑,“你的线人,早就被我收买了。我就是想看看,你这个当年侥幸活下来的小家伙,现在还有多少能耐。” 沈砚辞的心里一片冰凉。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沈振宏的陷阱里。线人的消息是假的,码头的交易也是假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他出来。 “林默的失踪,是不是你搞的鬼?”沈砚辞强忍着疼痛,问道。 “林默?”沈振宏挑眉,“那个安保团队的小子?他当年倒是忠心,可惜啊,太蠢了。他发现了我的计划,还想救你,结果被我手下的人打成了重伤,扔到海里喂鱼了。” 沈砚辞的眼睛瞬间红了,愤怒和悲痛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十年了,他一直抱着林默还活着的希望,没想到却是这样的结局。 “你以为你今天能活着出去吗?”沈振宏的语气变得冰冷,“把U盘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沈砚辞握紧了怀里的U盘,眼神坚定:“你做梦。” 他突然转身,朝着通风管道的方向跑去。黑衣人立刻开枪,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碎屑。 沈砚辞忍着后背的剧痛,爬上通风管道,刚想盖上格栅,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剧痛——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肩膀。 “沈砚辞!”陆承骁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焦急,“坚持住,我来了!” 沈砚辞咬着牙,继续往前爬行。鲜血从肩膀流下来,染红了黑色的紧身衣,滴落在通风管道里,留下一串血迹。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住,只要能逃出这里,就能把U盘里的证据交给陆承骁,让沈振宏付出代价。 通风管道外传来激烈的枪声和打斗声,应该是陆承骁到了。沈砚辞的心里涌起一丝希望,他加快速度,朝着通风管道的出口爬去。 终于,他爬到了出口处,撬开格栅,跳了下去。外面,陆承骁正和几个黑衣人打斗,他的动作利落而狠厉,很快就解决了那几个黑衣人。 “沈砚辞!”陆承骁看到他,立刻跑了过来,看到他肩膀上的伤口,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你怎么样?” “我没事,”沈砚辞摇了摇头,从怀里拿出U盘,递给陆承骁,“这是证据,快拿着。” 陆承骁接过U盘,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扶起沈砚辞:“我们走。” 就在这时,沈振宏带着剩下的黑衣人追了出来,手里的枪对准了他们:“想走?没那么容易!” 陆承骁立刻把沈砚辞护在身后,拿出狙击步枪,对准沈振宏:“沈振宏,你的末日到了。” 枪声再次响起,夜色中,两道身影相互掩护着,朝着远处跑去。他们的身后,是沈振宏愤怒的嘶吼声,还有警笛声——老周已经报警了。 沈砚辞靠在陆承骁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肩膀上的伤口很痛,但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希望。十年了,他终于拿到了证据,终于离正义更近了一步。 陆承骁抱着他,快速穿梭在夜色中。月光透过云层,照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色的铠甲。他低头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沈砚辞,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
第9章 伤隙温言 警笛声在夜色中渐远,陆承骁抱着沈砚辞冲进洋房时,玄关的感应灯瞬间亮起,暖黄的光线照在沈砚辞染血的黑衣上,触目惊心。 “忍着点。”陆承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将沈砚辞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硬的安保队长。他转身冲进厨房,拎出急救箱,又快步返回,单膝跪在沙发旁,撕开沈砚辞染血的衣袖。 子弹是贯穿伤,从肩膀外侧射入,带出的血珠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沙发巾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沈砚辞咬着唇,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后背的神经痛被伤口的剧痛牵扯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别咬着,会咬破的。”陆承骁从急救箱里拿出无菌纱布,塞进沈砚辞嘴里,“我现在要消毒,会很痛,忍一下。” 沈砚辞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酒精棉球碰到伤口的瞬间,尖锐的痛感猛地炸开,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手死死抓住沙发的扶手,指节泛白。陆承骁的动作很稳,却也很轻,尽量避开伤口周围的神经,消毒、清理碎片、止血,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额角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振宏怎么会在办公室?”陆承骁一边用绷带缠绕伤口,一边问道,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他明明安排了人监视沈振宏的动向,显示他已经出发去码头,没想到竟然是调虎离山。 沈砚辞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得厉害,嘴里的纱布让他说话含糊不清:“线人……被收买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沈振宏早就知道我会来,码头的交易是假的,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陆承骁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沈砚辞苍白的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自责和不甘。“我早该想到的。”陆承骁的声音低沉,“线人提供的信息太精准了,精准得不像真的。我已经安排了后手,警方已经去抓捕码头的诱饵,沈振宏的核心势力没那么容易跑掉。” 沈砚辞愣了一下,没想到陆承骁早就有防备。心里的愧疚稍微减轻了一些,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失误,差点让整个计划泡汤。 “U盘呢?”陆承骁问道,继续缠绕绷带,动作更加仔细。 “在你口袋里。”沈砚辞提醒道。 陆承骁伸手摸了摸口袋,确认U盘还在,才松了口气。“还好没丢,这里面的证据,足够让沈振宏喝一壶的了。” 他打了个漂亮的结,抬手擦了擦沈砚辞额角的冷汗,“感觉怎么样?还能撑住吗?” “嗯。”沈砚辞点了点头,伤口的痛感稍微缓解了一些,后背的神经痛却依旧顽固,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神经痛……有点厉害。” 陆承骁站起身,走到客厅的空调旁,把温度调到24℃——这是他观察到的,最适合缓解沈砚辞神经痛的温度。然后他又转身走进沈砚辞的卧室,拿出那个白色的药瓶,倒出一粒解毒剂,又倒了杯温水,递到沈砚辞面前。 “先吃药,缓解一下。” 沈砚辞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咽了下去。药片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却让他莫名地安心。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客厅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过了一会儿,沈砚辞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神经痛的感觉缓解了不少。他睁开眼睛,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陆承骁。陆承骁正低头擦拭着刚才用过的急救工具,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却也显得格外专注。 “对不起。”沈砚辞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陆承骁抬起头,看向他:“为什么道歉?” “如果不是我轻信了线人,就不会陷入陷阱,也不会……受伤。”沈砚辞的语气里带着愧疚,“还差点让U盘落到沈振宏手里。” “这不怪你。”陆承骁摇了摇头,“沈振宏太狡猾了,线人被收买也不是你的错。而且,你成功拿到了U盘,已经很厉害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我也有责任,没有提前查清楚线人的身份。” 沈砚辞看着他,心里一阵暖流。自从十年前出事以后,他就很少听到这样的安慰,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累赘,是个麻烦,只有陆承骁,会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 “林默的事……”沈砚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沈振宏说,他被扔到海里喂鱼了。” 陆承骁的身体猛地一僵,握着急救工具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我知道。” “你知道?”沈砚辞愣住了。 “三年前,我就查到了一些线索,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陆承骁的眼神暗了下去,“林默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们一起入伍,一起执行任务,他总是说,等退役了,就回老家开一家小饭馆,安稳过日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我对不起他,如果当年我没有去外地执行任务,他就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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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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