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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露出衰败的迹象。 老爷的姨太太很多,我忍不住要想这里曾经住着哪位姨太太,又死在新婚的哪一天。 我凑到紧闭的门缝去看。 堂屋梁上挂了好几个红绣球,不算旧的桌椅上虽然落了些灰尘,竟似有人会来打扫。视线在昏暗的堂屋里来回飘荡,终于,我瞧见了挂在墙上的一张相框。 是穿着喜服的男女合照。 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太清模样,只能察觉出女的年轻朝气,男的……男的轮廓似乎有些熟识。 是老爷吗? 我又没见过老爷的模样,怎么能觉出熟识感? 可不是老爷,还能是谁? 怪异的感觉从心底翻起来,好奇心推着我紧紧贴着门缝,使劲儿地想要看清照片中的人。 其实快了,快看清了…… 雨快停了。 云快散了…… 再凝神看上片刻,我就能—— “大太太。”殷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我一跳,我猛地一弹,一头就磕到了门框上,砰的一声,痛得我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连忙上前,问:“大太太没事吧?” “你、你干什么呀!走路无声无息的。”我捂着脑袋嗔怪道,“吓死人了。” 殷管家冷冰冰的眸子里露出一种无奈的神情:“怪我。” 他又道:“那我给大太太揉揉。” 说罢,他拿开我的手,托着我的下巴,仔细瞧我的额头:“红了。” “就怪你。”我得寸进尺。 “是,全怪我。” 他一边哄我,一边抬手揉着那里,开始痛得我龇牙咧嘴,他没有收手,一直按着那里揉。 我盯着他看。 他表情专注,手里持续发力。 他手凉得很,放上来就能觉出寒冷,可缓缓地,痛被揉散了,那里变得温热。 血在我耳边鼓动。 他问我:“大太太还痛吗?” 我握住他的手腕,往下拽,按住了左胸腔:“让你吓坏了,心扑通扑通地跳,现在还没有好。你摸摸……” 他看我,眼神暗了下来,另一只手搂在了腰上,往回廊上一坐,便把我抱在了怀里,背靠着回廊的柱子,他低声道:“那我得好好给大太太治治。” 他有了动作。 两只手都从缝隙里钻了衣襟。 把衣领都揉乱了。 拇指上的茧来回地刮弄,刺挠得心尖儿都在颤。 “你……你别这般……” 我要捉他的手指,却像是蛇一样,灵巧地避开。 “大太太,治病的时候莫要嬉闹。”他在身后凑在我耳边讲,嗓音战颤,从耳朵里钻进了心底,酥酥麻麻地,“大太太这心跳怎么还快了几分,还能治好吗?” 他难得说句笑话,我忍不住就被逗笑了,扭过头去捉他的唇。 他凑过来,与我亲嘴。 浅尝辄止。 这不够。 我按住他的下巴,不让他离开,使劲儿往深了探,他便大口大口地吮着,不肯放人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吻得七零八落,连衣衫都乱成一团,晕乎乎靠在他怀里。 他吻我额头上的汗,问:“大太太还生气吗?” 也不知道他是说我被吓得生气,还是怨恨他最近并不在而生气。 可总归是不气了。 碧桃被救,虽然致盲,但已是最好的结果。 我摇了摇头。 他又来吻我。 情意绵绵,纠缠了许久,他才终于放过我,给我整理了衣服,低声道:“我送大太太回去吧……” 我随他往门外走,回头又瞧了一眼那灰暗中紧闭的正堂大门。 ……总觉得很熟悉。 “大太太?”殷涣催促我。 我回神:“没事了,我们回吧。” 【作者有话说】 甜一会儿。 哦对了,明天休息日。后天见。
第60章 深夜来客(大修) 殷管家说是王车夫救了碧桃。 我回去收拾了些细软,找了些大洋出来,走了几圈,绕到了后杂院。 王车夫正在套车,应该是要下山。 “王车夫。”我唤他的名字。 他吃了一惊,站得远远同我鞠躬:“大太太什么事?” 我却走近了一些,将怀里准备好的一包大洋塞在他手里。 “你救了碧桃命,这点东西你收下吧。”我道,“没多少,你、你不要嫌弃。” 王车夫有些窘迫起来:“这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下了个水。” “寒冬腊月的下陵江,那是搏命的事。”我给他作揖,“我都听殷管家说了,你就不要推却了。” “殷管家,殷管家这么说的?说,是我,救了碧桃?”王车夫震惊看我。 我有些莫名其妙:“是。” “那就……就算是我吧。”王车夫咳嗽了两声,却还是把大洋塞回我手里:“碧桃过年给我媳妇儿儿子炸馓子,回头是要做我儿子干爹的人。一家人,应该的。” * 雨在晚间的时候下得更大了一些,阴绵绵的,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我受伤的膝盖今日动弹的多了一些,回院子后,便痛了起来,也不是很痛,就是隐隐地痛,让人辗转反侧。 扶着墙进了屋子。 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些零星的炉火还燃着。 “碧……”我张嘴说了一个字,便安静了下来,碧桃瞎着,三斤走了,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素来习惯不好,洋火总是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这会儿已经不知道扔到了哪里去,挨个摸过去,却在桌上摸到了一只冰凉的人手。 我吓了一跳,下一刻已经拽着,落入老爷的怀中。 “抖什么?”他问。 “老爷……”我声音还有些发抖,“您怎么来了……” “老爷冷落你不少时日了,来你院子,你不高兴?”老爷一边幽幽地说着,一边用手指一颗一颗勾开了扣子,冰冷的掌心缓缓贴在了脖子上,像是下一刻就要卡住我的脖子一般。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胆战心惊道:“高兴的,淼淼最巴望老爷来。” 他轻笑一声,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动了动。 没有出声,我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说我是小骗子。 我颤颤巍巍地想要辩解,刚张开嘴,他便已经亲了过来,吞着嘴唇,不让我发出声音。 他却仿佛真在品我,手抚上了我那不舒服的膝盖,漫不经心道:“腿没全然好,跑出去做什么了?” 我一惊,清醒了几分。 碧桃活着还是个秘密,知道的没有几个。 我咬了咬嘴唇:“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去后面的杂院。”老爷咬了我一口,“缺男人看了?后院那些家丁赤条条地好看不?” 我脸烫了起来,窘迫道:“我、我没看……只是去同王车夫说了几句话。” “哪个王车夫?哦……外庄那个吧。再年轻,听说娃儿都要有了。”老爷道,“淼淼指望他什么,嗯?” 我摇了摇头。 老爷在黑暗中拍了拍我脸颊:“说话。” “我、我给了王车夫的娃儿一点钱……”我小声撒谎,“碧桃生前说要做那娃儿的干爹……算是给他积德行善了。” 老爷哼了一声。 却没再追问。 我忐忑了许久,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 老爷品够了,又把我抬手放倒在桌子上,撕了衣服,从上到下慢慢地品。 冰凉的手与大理石板的八仙桌相得益彰。 冷得我浑身发抖。 许久没有被这般过了。 下午时又与管家在三姨太院子里胡闹了片刻。 短短瞬息,连眼角都湿润了起来。 可老爷起了坏心眼,偏偏不碰那棱角的尖,难过极了我,只觉得冰凉凉地又烧了起来。 他已经蓄势待发。 冰冷中感觉到了滚烫。 我有些害怕,抖着求他:“老爷,我、我膝盖还没全好。” 老爷在我耳边道:“乖,不让你痛。” 说完这话,他已掀翻了一切,横冲直撞,痛得直想避,他按着,钉死在原地。 我哭着哽咽。 他却摸到了一手湿润,笑道:“怪老爷饿着你久了。” 说罢,老爷更是用力。 他刚才那些话,全然是在骗人。 哪里不痛。 除了膝盖,哪里都痛!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脑子里一片恍惚,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到了里间的小榻上。 脑子里只能听见那小榻不堪重负嘎吱嘎吱响的动静。 在这动静里,隐约听见有人敲门。 又隐约听见倒座房的丫头去开门,问了句:“谁呀?” 再然后老爷这边略微消停了一些,他搂着我在怀里,抚摸我的头发,问:“怎么了?” 孙嬷嬷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说:“老爷,王车夫刚下山的时候遇见两个迷路的女先生,怕冻死了,折返捎到咱们家了。” 女先生? 教书的女先生吗? 我刚要再琢磨。 老爷又缓缓动弹,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我脑子又开始发晕。 老爷冷声道:“多管闲事。” 孙嬷嬷回:“是。” “你也是多管闲事。这种事还要半夜来敲大太太的门。”老爷又说。 “老爷息怒。”孙嬷嬷吓坏了,声音都开始发抖,“是、是陵川女中的先生。说要求着见您,这才没办法……” “陵川女中?”老爷道,“不是停办许多年了吗?” 来的两个女人,年龄二十,大学刚刚毕业。 稍微大一些的叫廖心宜。 另外一个叫诗云。 是陵川女子中学新来的任职教师。 她们本也是陵川人士,之前读过女子中学,靠到了武昌,又在武昌读了大学,这才回来,想要把荒废了五年的陵川女子中学重新开办。 因为吴市长死了,耽误了些时日,才从新政府那里拿了批文。 为了筹资,过完年就开始在陵川城里东奔西跑。 也筹了些钱,却并不足够。 听说殷家老爷乐善好施,昨天拿着筹款箱进了山。 果然迷了路,在山里绕了好多圈,直到快半夜才让下山的王车夫给捡着了,顺道捎了上来。 “真是万幸天还没有暖和,不然不到半夜就能让山里的野兽给撕碎了。”孙嬷嬷说到这里感慨了一句。 重开女学,这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到底是从哪儿听说殷衡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啊? 我反复琢磨这四个字,只感觉匪夷所思。 说殷衡吃人的有,说殷衡嗜血的有,说殷衡非人非鬼的有…… 还第一次听人说出殷衡乐善好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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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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