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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他只是握着祝宇的手,拉到自己心窝处的位置,低头亲了下:“别怕。” 祝宇往回缩手:“我怕什么,你不要换话题……” “也别难受。”赵叙白直起身体,把祝宇按进怀里,很用力地揉他的头发和后背,这样的拥抱是不带情欲的,很温暖,安抚性的,似乎可以原谅任何做错的事。 祝宇又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往天花板看:“你把我要说的话都噎回去了。” 赵叙白声音闷着:“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这句话一出,祝宇就知道,赵叙白明白他的意思了,太熟了就是这点不好,谁有点小动作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不对,赵叙白不算,这家伙能搞十几年的暗恋不被发现,算他厉害。 所以祝宇沉默了许久,以至于天色渐晚,光线逐渐变得昏暗,悄然消逝。 都怪冬天日短,夜晚来得太早。 他最后,还是推开了赵叙白。 “算了,”祝宇笑着说,“从现在起,就把那些……忘了吧,咱们还跟之前一样。” 说完,他就从地上爬起来,边走边整理揉皱的衣服,不等赵叙白说话,溜着墙边走了。 “上火了?”收银的小姑娘问,“我看你嘴角破了。” 祝宇舔了下嘴唇:“啊,有点。” 刚交接完班,便利店这会没啥人,小姑娘从包里找了条润喉糖递过去:“嗓子也哑啊,你试试这个,管用。” 祝宇接过了,笑笑:“谢了。” 过了一宿,这会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回去路上还买了个煎饼果子,后天就要过年了,路边关了很多店铺,行人也少了,祝宇穿过清晨稀薄的空气,看着鱼肚白的天,轻轻皱了下鼻子。 然后,他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骂我呢,”祝宇低头,笑着踩路边的小石子玩,“记仇。” 虽然昨天和赵叙白做了那么大胆的事,最后又不管不顾地撂下句话就跑,但祝宇此刻心里却很轻快,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被人托举,被人妥帖地去爱,灵魂都变得轻盈。 即使这份轻盈依然忧伤,也足以令他有勇气,面对接下来的短暂时光。 但没一会儿,祝宇就笑不出来了。 “早,”赵叙白说,“吃饭了吗?” 他站在斑驳的单元楼下,高大英俊,眉目温润矜贵,怀里抱着花盆,里面是一株长得很高的百合,枝头缀着好几枚鼓胀的花苞,沉甸甸的,快开了。 祝宇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的嘴唇,又立刻移开目光,动作不大自然,就显得视线飘忽:“哈哈……你来啦?” 他快步走过去,故作轻松地扯了下嘴角:“你等会不上班?” “留了二十分钟,”赵叙白说,“陪你吃个早餐。” 祝宇扬了扬手里的袋子:“不巧了哥们,我买过了,没买你的份。” 赵叙白看着他:“没关系,我等会在医院吃。” “那你现在就走呗,”祝宇笑着,“别堵车了。” 赵叙白说:“不用,我想跟你多待会儿。” “我天呢,”祝宇受不了了,闷头往单元楼里走,走两步又拐回来,“我昨天说的话你都忘了?” 赵叙白把花盆换了个手:“没忘。” 祝宇说:“没忘你……你还这样?” 赵叙白往前走了点:“就是没忘,所以我现在还难受着。” “但是花快开了,”他轻轻碰了下花苞,“我拿过来,想让你看看。” 祝宇垂下睫毛,又抬起:“好,我看见了。” 赵叙白说:“是送给你的。” 这人现在有点无赖,也不管祝宇答应不答应,跟着进了屋,把那盆漂亮的百合放在阳台上,祝宇不搭理他,自顾自地坐客厅里吃早饭,这家煎饼果子不算好吃,他勉强咬了几口,一抬头,赵叙白居然把阳台的杂物收拾了遍儿,正给垃圾袋打结。 “哎,”祝宇走过去,“你别弄,我自己来就行。” 赵叙白说:“顺手的事,你忙你的。” 他把垃圾袋拎出来,又套了个新的,站直后,目光落在祝宇身上,指尖在裤缝边微微蜷了下,有那么一个瞬间,祝宇几乎以为赵叙白会伸手,托起花苞般地碰一下自己的脸,但赵叙白没动,只是扬起嘴角:“我去上班了?” “赶紧走。”祝宇耳尖有点发烫。 赵叙白拎着垃圾袋往外走,经过客厅的茶几时站住了。 “好饿。”他回头看祝宇。 祝宇抱着胳膊,斜斜地看着他,没吭声。 “啊,”赵叙白说,“真的好饿。” 安静了几秒,祝宇扭过脸,笑出了声。 他走到茶几旁,把吃过的煎饼果子拿起来,换了个边,把没咬的地方递过去:“赶紧堵住你的嘴。” 赵叙白没接,就着祝宇的手咬下去,嚼了几口咽下:“好吃。” “你味觉失灵了吧赵叙白,”祝宇说,“我这么不挑食的人,都觉得这家难吃。” 赵叙白凑近,又咬了一口:“挺好的。” 他这样,祝宇就得举着手里的煎饼果子,跟喂人家吃似的:“你没长手?” “没,”赵叙白说,“手被占着了。” 其实以前上学那会,男生之间凑过来,吃一口对方手头的东西不算啥,关键祝宇现在心思变了,看赵叙白的动作就总觉得别扭,对方歪着脸凑近,睫毛垂着,就着他的手小口咬着,就像是故意的,很……涩情。 “手真的没占着了,”赵叙白说,“你看,拎着垃圾袋呢。” 祝宇忍不住了,很不客气:“你不会放下啊,还有,你就一只手?” 赵叙白这才抬头:“另外一只手有用呢。” 说完,他拉过祝宇的手,径直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指尖碰到塑料包装的刹那,祝宇怔了下,抬眸看着赵叙白。 “红豆面包,”赵叙白目光很柔软,“给你带的。” “啊!”祝宇有些崩溃地叫了一嗓子,“你能不能……别这么黏糊?” 赵叙白笑了:“这就受不了了?” 祝宇扭头往卧室走,摆烂似的往床上一趴,脸埋在枕头里,不吱声。 没一会儿,感觉身边的床垫沉了沉,他就把脸偏到另一侧,给赵叙白留个后脑勺。 “我后天休息,”赵叙白说,“除夕,大年初一,都不上班。” 祝宇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没接话,继续装死。 赵叙白摸摸他的头发:“你那两天时间,留给我。” “不给,”祝宇往旁边挪了挪,“我有事,我上班。” 赵叙白绕到床铺另一侧,两手撑在床上:“那我陪你上班。” 祝宇又把脸偏过去:“你烦人呢。” “说好了,”赵叙白笑着,“我得走了。” 看见祝宇不吱声,他略微弯腰:“还不说话,我亲你了啊?” 祝宇猛地转过脸:“你!” “别紧张,”赵叙白直起身子,“我会提前打招呼,不搞突然袭击。” 这话别有深意,点他呢,祝宇又“啊”了一声,重新把脸埋枕头里了,蚯蚓拱土似的。 赵叙白大笑起来,很想摸一下那泛红的耳垂,忍住了,把面包拿出来放枕头旁:“我去上班了。” 祝宇没动,继续装死,听见卧室门关的声音才坐起来,把枕头抱怀里使劲儿挤:“啊——” “小宇,”卧室门突然开了,赵叙白探头,“面包别忘吃了。” 祝宇被吓一跳:“我去……你不是走了吗?” 赵叙白说:“忘记一件事,走到门口拐回来了。” 他看着祝宇,温和、平静,又理所应当的开口:“今天也很喜欢你,每天都是。” 说完,他才转身离开,拎起客厅的垃圾袋,反手关上了大门。
第41章 祝宇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吃完面包,把塑料袋团手里,捏着玩。 这个面包的牌子他挺熟的,里面的红豆馅是自家熬煮的,有种老式豆沙的绵密感,清甜,不腻。 初三那年,有次班主任带着孩子来学校了,小孩挺乖的,老老实实坐在办公室角落里,一边吃手里的面包,一边听妈妈训人。 祝宇没被训,他是课代表,跟赵叙白一块过来交作业的,怀里抱着一摞练习册,交完了没走,跟着站旁边听了会儿,班主任被那帮学生气得七窍生烟,连他俩都数落了一通,吵完了才反应过来:“你俩站着干什么!” 出来后,赵叙白说:“我记下牌子了。” 祝宇还装傻:“什么啊?” 那天放学,赵叙白带他去了糕点店,买了同款的红豆面包。 过了这么多年,店还在开着,味道也没变,就是祝宇已经想不到要给自己买面包吃了。 玩了会儿,他把空了的塑料袋叠好,压在那盆百合花下了。 白天的时候,祝宇睡觉总是断断续续的,在沙发上窝着反而能睡踏实,在赵叙白家住的时候,人家提醒过几次,说对腰椎不好,但祝宇不管,当没听见,所以赵叙白没办法,只是会走过去,帮忙在身上搭一条毯子。 他自己睡的时候,经常忘,反正要是冻醒了,就迷糊着回卧室,往被窝里一钻就行。 结果今天,不知是老式暖气片不热,有点冻着,还是这几天事太多,总之祝宇醒来的时候,头昏沉沉的,发烧了。 这一张口,连米娅也听得出来。 “你咋了,”米娅问,“用去医院看看不?” 祝宇咳了两声,笑了笑:“没那么娇气,你继续。” 米娅已经讲了一半了,主要就是说公司那档子八卦,后续报了警,警方把李总和他办公室里藏着的药都带走了,具体什么情况还在调查,反正挺严重,已经有两个主播站出来说被骚扰过了,希望能严惩。 “对了,”米娅笑着,“我给你寄了个好玩的,你等会别忘拿。” 祝宇躺在床上,一条胳膊搭在额头:“什么啊,还是触手?” “不是,不过也差不多。” “公司不会倒闭吧?”祝宇问,又补了一句,“我怎么感觉有点危险。” 米娅笑了:“管他呢,哈哈!” 屋里没退烧药,祝宇给自己裹得厚厚的,又翻出个口罩戴上,这才敢出门,最近流感横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冻得还是被谁传染,反正先罩严实点,别把病毒传给别人。 附近有家诊所,没开门,祝宇埋头走到赵叙白小区的门口,才见到个连锁药店,刚进屋,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姑娘迎出来:“您好,哪里不舒服?” “发烧了,”祝宇说,“嗓子也有点疼。” 姑娘麻利地转过身,从货架上拿了药:“这款见效快,再配润喉清肺的,您有会员吗?要是关注公众号注册的话,能送一瓶钙片!” 这话术有点熟悉,祝宇稍微顿了下,那姑娘一口气继续道:“会员每个月都有活动的,积分兑好礼,送鸡蛋,洗发水,棉柔巾,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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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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