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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晚笑了一声,“你都不知道我是谁,就要我帮助?” “你是林原的生母。”蓝屿说。 林听晚面色骤变,警惕地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小声说:“借一步说话。” 蓝屿就这样跟着她来到医院24小时餐厅的角落,林听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瓶水,给了蓝屿一瓶,她拧开一瓶,一口气喝掉了一大半。 “孩子是在美国出生的,谁都不知道。” 喝水并不能让她很快冷静,林听晚的声音有些发抖,“盛夏让我保密,如果我把这个秘密公开了,他有一万种办法让我活不下去,所以你也要保密。” “我会保密的。”蓝屿说完,不知道自己还应该说些什么,他沉默了会儿,问道,“孩子出生的时候,保存了脐带血吗?” 林听晚摇头。 蓝屿想了会儿,又问:“林原如果是美国国籍,应该能在美国的骨髓库里排队寻找全合配型的捐献者,这样应该会更快一些。” 他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了上去,“我想尽快找到匹配的捐献者。” 林听晚没动,她看着蓝屿,不可置信地笑了两声,“不愧是医生啊,冷酷无情。” 蓝屿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林原送回国,送到盛夏那里吗?”林听晚捏着矿泉水瓶,瓶子瞬间变形,“现在你看林原还是个孩子,弱小,还生着病,难免会怜悯他,但男孩子长大了之后呢,基本都会依靠有钱的父亲,并且和父亲一起来指责母亲,男人在这一点上步调一致,尤其像是同一个物种。” 蓝屿没有否认,他见过这样的情况,这是事实。 “我没拿盛夏一分钱,现在在美国打工挣钱,我只能养活我自己,但我就是想把这一切都切断,我不想要孩子,也不想要他的钱。” 听到这里,蓝屿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他赶紧表明,“抱歉,我没有让你接手这个孩子的意思,我只想救孩子的命。” 林听晚默默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她问: “你是盛夏的新情人?” 这个问题很突兀,蓝屿觉得自己的心脏突然就开始难受了。 他对“情人”的概念很模糊,盛夏从没宣布过,也没和他确定过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如果从合同上来说,他是拿工资的家庭医生,盛夏是他的雇主。 林听晚也没在等他的答案,她只是略带讽刺地笑了笑,“盛夏对男对女都可以,他演戏很认真,出戏很难,他的很多女主角男主角都是他的情人,只不过都是短期的。各取所需就行,他给钱给资源都很大方。” “我和他,不是这种关系……”蓝屿下意识否认了。 “是吗?”林听晚没拆穿他,“也是,他很少找圈外的人,应该是觉得你很安静又省心吧。” “我不是这样的。”蓝屿又一次否认了。 “总之,不要太认真。”林听晚把背包甩到肩上,“我认真过,所以知道为什么。” 她看着蓝屿手机屏幕上的微信二维码,始终没有拿出自己的手机。 “不管你觉得我是个狠毒的女人也好,不称职的母亲也罢,我不能救林原,对不起。”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哽咽了,但她没有再停留,径直离开。 从那之后,林听晚再也没有出现在医院过。 第三个年头,蓝守诚就要被执行死刑了。 漫长的审判之路走到了尽头,王淑燕从最初的苦苦恳求,开始咒骂一切,她骂苍天对她不公,夺走了她的孩子还夺走她的老公。 至于那笔苏予安没有收的谅解费,王淑燕没再提过那笔钱的去向,蓝屿知道她把卖掉的房子又买了回来,说要用来养老。 蓝屿没提出任何异议。 无所谓,不在意。 他在心里反复重复这句话。 蓝守诚死刑的那一天,林原等到了全合型匹配者,可以立即进行移植。 移植的过程很成功,初期的数值也有希望。 冬天流感肆虐,蓝屿来回跑医院,即便戴了口罩还是中招了。 在高烧最严重的一日,盛夏回来了,他似乎刚结束电影庆功宴,喝了点酒,但看着并不开心,反而有些暴躁。 回家的时候他把门摔得震天响,把蓝屿惊醒了。 他从床上艰难爬起,披了件衣服,挪着脚步到玄关。 只是走了这么一小段距离,他就觉得身子不太能撑得住,心肌炎后遗症最怕发烧,此时他心脏钝痛,呼吸也不顺畅。 “今天你可以……帮我去看看孩子吗?”蓝屿找出一只口罩戴上,他觉得盛夏回来得正好,他正在为林原的事发愁,“我流感了,不能去医院,今天有份报告要出来……” “那是你的工作。”盛夏打断他的话。 蓝屿有一瞬间思维断片,发烧影响了他的大脑周转,过了很久,大脑才开始迟缓地再次转动起来。 “好,我让王阿姨帮忙拿一下。”蓝屿打算去拿手机,盛夏扯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拉到身边,扯下口罩,去咬他的嘴唇。 “等……下……会传染……”蓝屿躲着他的吻,盛夏不让他躲,把他按在墙上,狠狠吻了上去。 本就不顺畅的呼吸变得更加艰难。 “我不舒服。”蓝屿奋力推开他,“我现在不想。” 盛夏被他推得向后趔趄了一步,他低着头没说话,气压很低,蓝屿不知道他怎么了,他想赶紧回床上躺着,他太虚弱了,甚至站立都很困难,就在转身的一刹那,盛夏掐住了他的后脖颈,视野颠倒,他被压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咳……咳咳……” 氧气被剥夺,眼前忽明忽暗,蓝屿抠着地板挣扎,想要逃离身后的桎梏,盛夏觉得烦了,把他翻了过来,一巴掌扇了上去。 一瞬间他几乎晕厥了,盛夏扯掉了他的睡衣,求生的本能让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推阻着盛夏的手,迎接他的又是一巴掌。 等到蓝屿没什么反应后,盛夏才把他捞起来,抱到怀里。 “你怎么能拒绝我呢?”他梳着蓝屿的头发,就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娃娃,“我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能拒绝我呢?”
第7章 要见个面吗? 事后蓝屿在地板上躺了许久,盛夏已经离开了,不知去了哪里。 他在寂静漆黑的夜里躺着,全身的皮肉都像在被腐蚀,化成了一滩血水融到了地板里,等到觉得身子能动了,他才缓慢起身,去清洗身子。 娃娃会被主人细心呵护,清洗,穿衣。 而他连娃娃都不是,所以才需要自己清洗,自己穿衣,自己调理好情绪,不能有脾气,也不能说爱他想他。 半小时后,蓝屿来到岭安一院急诊室,今天是徐昭言晚班,他没提前联系,也没有在大厅等,而是找到一个走廊隐蔽的角落坐下,等着叫号。 走廊位置看不到显示屏,他只能用耳朵听着没有感情的电子女声一个接一个地叫号,之后那些声音都渐渐听不到了,他裹着大衣,头靠着墙壁,慢慢失去了意识。 他是被徐昭言摇醒的。 “喂!醒醒!蓝屿?蓝屿!” 有额温枪抵在了头上。 “靠,发了39度,牛啊!等下验个血看看是咋回事啊。”徐昭言拍了拍他的胳膊,“能站起来吗?” “等一下。”蓝屿用尽全身力气拉住他衣摆,“先给我……阻断药……” 徐昭言以为自己听错了,“啥?你刚说了阻断药?” “PEP,必妥维。” “烧糊涂了吧。”徐昭言笑得僵硬,“吃这干嘛?你职业暴露了?你也没机会职业暴露啊,你又见义勇为啦?” 蓝屿无言,只是一味地拽着他,衣袖中露出来的胳膊上都是淤青,徐昭言笑不出来了,“草,不是,你到底怎么搞的?” “别问了,先给我开药。”蓝屿撑着座椅站了起来,往诊室的方向走。 徐昭言看到他后脖颈上也都是瘀伤,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我靠!你给我说清楚!谁弄的!” 蓝屿没理他,踉跄着进了诊室,坐到了徐昭言的位置上,熟练地给自己开药,写病历。 “你他妈的,我问你为什么!没让你给自己看病!”徐昭言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你不说清楚就别出这扇门!” “都写在病例里了。”蓝屿的语气始终冷静,“高危暴露,没为什么。” 徐昭言的手在抖,声音跟着发抖,“对方呢?确定有病吗?” “我不清楚。” “我去……”徐昭言又骂了一句,“他没戴套?他强迫你?” 蓝屿没吭声,徐昭言也沉默了会儿,稍微平复情绪好声劝他,“你让对方也去验一个。” 蓝屿摇头,“没事,我吃药就好。” “你就这样作践自己?”徐昭言的声音又一次拔高了,“我以为你这三年不联系是gap去了,毕竟遭了那么多罪是需要休息一段日子,但我没想到你跟烂人在一起,还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把蓝屿的衣袖往上撩,露出大片红紫,“你自己看看,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啊?” “那年,你和苏予安的订婚取消了,我很抱歉。”蓝屿静静地望着他,徐昭言愣住了。 “我没让你现在提这件事!”他松开蓝屿的衣襟,一下就红了眼眶。 “蓝守诚死了,她的心结也算了了一件,之后你多陪陪她,她还是很喜欢你的,也许你们还能在一起。” 徐昭言抬手擦了下眼角,“那你呢,你怎么办!我和安安在这等了三年,都没等到像你一样能干急诊的医生,我们仨说好的,要把这里的急救模式推广到更多医院,你就这样走了。”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总能等到的,只是时间问题。”蓝屿始终情绪稳定,“离开医院之后,我过得挺好的。” 不,一点都不好。 他自知谎言拙劣,但只想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徐昭言也给他留了体面,他没再说什么,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在诊室里回荡,他抽出一只手接电话,听了脸色骤变。 “是救护车来了吧,别愣着了快去。”蓝屿习惯性地命令他。 “蓝屿我他妈是你的狗吗?我们已经不是同事了!” “别管我了,去吧。”蓝屿推了他一把。 徐昭言指着他吼,“你给我待着别动!我回来要检查你的伤!”随即像只哈士奇一样冲了出去。 蓝屿当然不可能待着不动。 验血,取药,吃药。 走到急诊大厅的时候,他看到门口推进来一辆担架,徐昭言迅速指挥着抢救,整个急诊的响应十分快速。 就算苏明远不在了,他不在了,这里也还有人能顶上去,蓝屿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样挺好。 他避开了和昔日同事打照面的可能性,从后门绕了一圈,选了条偏僻的小路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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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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