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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再次循环,风洲忽然牵住了他的手腕,“我跟你一起跳一遍。” 蓝屿被他拉到人群中心,挣了下手没甩掉,“你是不是一定要让我学会?” “那倒没有,就想和你一起跳,不行吗?” 很无赖的理由,蓝屿哑口无言,被风洲扯住手之后,草裙舞关键的手部动作根本无法施展,他只能跟随音乐动脚步,跳得更别扭了。 风洲却自得其乐,教国标似的给他打节拍,带着他踩音乐的点。 蓝屿朝四周看了一圈,人群中就他们拉着手跳,显得格外突兀。 “草裙舞不需要牵手。”蓝屿第二次想挣开手,又一次失败了。 风洲在树缝投下的阳光中对他笑,“那又怎样,也不会有人跳出来说我跳得不对。” 蓝屿被他的笑晃了眼睛,倏忽低头,看到两人的手紧紧地握着,他想到昨晚风洲扣紧他十指的时候,还在做着那些事,相触的肌肤和粘连纠缠的吻,带他越过一座又一座山峰…… 一曲终了,教学到此结束,在鼓掌声中,风洲把他拉近,两人几乎额头相抵。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蓝屿侧过脸,“跳热了而已。” “要不要吃冰淇淋?我的童年好友Ashley严格挑选出来的,就在这附近。” 风洲没松开他的手,带着他往人群外走。 暴露在白天的牵手让蓝屿有点紧张,好在这里没人觉得两个男人牵手有什么不妥。 冰淇淋就在不远的商业街,拿冰淇淋的时候,风洲才不得不松开他的手。 两人一人一杯,就坐在店门口的椅子上,面对着街道慢慢品尝。 冰淇淋消去了炎热,蓝屿看到街对面一家旅行社的广告,上面贴着一排侏罗纪公园一样的海报,特别显眼。 风洲也看到了。 “火玛卢夏植物园,小时候去过一次,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原来是植物园……”他以为是电影的海报。 风洲把勺子往杯子里一戳,“去吗?” “嗯?”蓝屿看向他,“现在吗?” 风洲已经站起身,手又自动牵了上来,“现在就走。” 没有计划的事蓝屿不常做,确切地说,在他近30年的生活中,他只做有计划的事, 当然计划很多时候并没有用,无序的事还是会找上门,把他的计划破坏得一塌糊涂。 与其先去计划发生什么,不如直接放空,漫无目的地去经历,或许能更好地自洽。 这是他遇到风洲之后,才开始慢慢尝试接纳的生活方式。 回家取车的沿路,风洲还不忘打包两杯当地特产紫薯拿铁,当路上的喝的,又在一家饭团店逗留了会儿,向他介绍美日融合饭团spam,推荐了夹着牛油果和火腿肉的口味,当路上的口粮。 海滩上躺着的冲浪板回收到家中,买好的食物安置到车里,风洲坐进了驾驶室,没有规划的旅程就这样开始了。 蓝屿坐在副驾驶座慢慢喝着紫薯拿铁,这是他登陆夏威夷岛上后首次坐在副驾,而他的病人此时正用刚痊愈的身子驾驶车子,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肚子痛了就告诉我,不要勉强。”他忍不住提醒风洲。 “你不是说长好的肉不会裂开吗?” 蓝屿想起说这句话的那时,他们还在大岛看火山,风洲的意识还没恢复。 “谵妄症时候的事,你想起来了?” “只记得一点,全靠Joe帮我回忆,他说我躺在雅加达医院那会儿,你没怎么来看我,我有点伤心。” 紫薯拿铁的杯子里冒了个泡泡,蓝屿含着吸管,想起那些他偷摸着去病房,又依偎在风洲身旁的画面。 现在回忆起来竟带着一股羞耻的感觉。 “你家人在就够了。”他吞下一口拿铁,说了谎话,“他们轮番值守,把你照顾得很好。” 风洲没听出他的说谎,“也是,那时候你抽血过度,也需要养身子。” 蓝屿暗自松了口气。 车子快驶到火玛卢夏植物园时,先看到的是科奥劳山脉。 公路的尽头高耸着绿色的山脊,蕨类和棕榈树密布在道路的两侧,云层压得很低,水汽凝结在树冠的位置,每吸一口都是充足的氧气。 蓝屿趴在车窗边上看向前方,“那些山脉,好像恐龙的脊柱长满了树。” “再往前面开一点,会跳出恐龙。” 蓝屿回头,“你骗我的吧。” 风洲说得信誓旦旦,“真的,那是这里的特色。” 然而没有恐龙,他们一路畅通地开到了湖泊区域,一片祥和宁静。 在湖泊旁休息时,蓝屿慢悠悠地啃着饭团,始终怨念地望着风洲,风洲慌忙解释:“欧胡岛的古兰尼牧场真的有恐龙,虽然是模型,就是越野车开一趟下来全是扬尘,又吃土又颠簸,你肯定不会同意我去。” 蓝屿咬了一口饭团,含含糊糊地说:“反正长好的肉不会裂开。” 风洲读懂了他的意思,差点笑出声:“你想看恐龙?” 蓝屿又嚼了一会儿,“想。” 行程又一次变动,植物园的下一站变成了牧场。 这次蓝屿担当司机,在侏罗纪世界里过了一把越野瘾。 下车后两人全身沾土,风洲在原地蹦了几下,抖落一半,又买了两瓶矿泉水,打湿毛巾擦衣服,却越擦越花,搅和成了泥浆。 后面的行程无论如何也进行不下去了,两个刚出土的人打道回府。 刚进门,风洲就被Joe的电话拦住,蓝屿先进浴室洗澡,快洗完的时候,他听到风洲在问Joe一家餐厅的预约情况,名字听不太清,风洲反复确认着餐厅和会场的距离,还说“如果有布置的需求,会再联系”。 是在约庆功宴的餐厅吗? 蓝屿没太在意,过了会儿风洲挂了电话,朝着浴室靠近,推门的时候,才发现浴室门锁了。 “你怎么把门锁了?”他在门口敲了敲门。 “因为猜到你会想进来。”蓝屿迅速冲洗完,擦干身子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风洲靠在墙边等他,眼神和蓝屿白天想看恐龙时一样怨念,“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一起洗了。” “我怕你乱来。”蓝屿无视了他的眼神,到洗衣房取烘干的床单被套。 等风洲洗澡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床铺好,房间里开了不亮不暗的阅读灯,他双手抱胸立在床边,站得笔直,站得警惕。 “今晚真的不能再乱来了。”他反复严肃警告风洲。 风洲在铺好的床上翻滚了半圈,向他张开双臂,“那抱一下可以吗?” 蓝屿没动,风洲在他这里的信用值已经掉完了,谁知道抱一下的后果是什么。 风洲见他没动,反倒更是得寸进尺,双手拽着他的睡衣下摆,就把人往床上拖。 蓝屿被他抱到怀里,手臂交叠,靠在颈窝动弹不得。 风洲蹭了蹭他的脸颊,就这样和他挨着躺着,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蓝屿等了一会儿,确定安全后,才逐渐放松了身子。 风洲轻轻笑了一声,故意靠近他耳边说:“昨天你全身都紧绷,只有高潮后身子才变软。” 蓝屿抬手捂住他的嘴,风洲在他手心亲了一下,声音染上了一层困意,“你要是一直都是软软的就好了。” 蓝屿愣了下,松开了手。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校园里泛滥的流浪猫,因为足够信任学生,所以才能翻着肚皮,平躺在路边晒太阳,不管谁摸他们的肚子,都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或许是此时的拥抱太温暖,让他有了错觉,他突然也想翻肚皮试一下。 “你躺在雅加达医院的时候,我来看过你。”他平静地躺在风洲怀里,平静地戳破白天掩盖完好的谎言。 身旁的人静了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里的困意已经荡然无存。 “什么时候?” 蓝屿贴着他的脖颈,闭着眼睛,“记不得了,反正来看过你。” 风洲抬手,一下下捋着他的头发,“我白天问你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这有什么不可说的。” 因为怕被你知道,其实我很喜欢你。 翻肚皮结束了,现在该到蜷缩的时候了。 蓝屿微微缩起身子,稍稍远离了他的怀抱。 他不敢像在医院那时一样,肆无忌惮地依偎着风洲,把风洲的臂弯当作暂时的栖息地, 他也说不出那些反复在心里徘徊的矫情话,但他能说出稍显幼稚,不太像他这个年龄的话: “确实没什么不可说的,我就是想让你难过一下。”
第51章 顾虑 风洲又是一阵子没说话,蓝屿拢了下盖在肩头的被角,刚埋了半张脸到被子里,脸就被一双手忽然捧起,风洲硬是把他蜷缩着的身子给拉平了。 “你别……” 两人的距离挨得太近,蓝屿奋力往一旁扭脸,脸颊的肉都挤到了一块。 “不给亲?”风洲赶紧松手,生怕给他弄疼了。 蓝屿继续在被子里下潜,“亲了就没完没了……” 风洲追到被子底下,压着眉头,眼里的委屈也聚在了一起,“那我又要难过了。” 蓝屿在虚虚实实的光下和面前的人对视,明知道风洲是在故意讹人,他还是会不自觉地交上保释金。 蓝屿往前小心挪了几寸,风洲也向他靠近,唇瓣轻轻触碰,又克制地缓缓离开。 “下次不要再瞒着我了。”风洲把他揽到怀里,手在他的脊背上揉揉捏捏,“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都会听。” 蓝屿“嗯”了一声,声音却没底,他就是贪恋这种饮鸩止渴的感觉,在风洲对他一无所知的时候。 越是临近回雅加达的日子,风洲就越是忙碌,Joe的电话频繁,几乎每天都会来袭,提醒风洲准备各项工作。 到最后一周,电话在清晨5点轰炸,风洲在睡梦中被轰醒,手从蓝屿脖颈下抽出来,到床头柜上捞手机。 “你说……嗯……探病?这么突然?” “是Liam想来探病,我陪他一起。”Joe的声音通过免提传来,神采奕奕。 风洲平躺在床上,抬手揉按眼眶,“饶了我吧,你就是找借口和Liam多相处一会儿,别拿我当工具人。” “又不是来查岗。” “你耽误我时间了。” Joe那端传来了笑声,“耽误你什么时间了?你不是打算——” 风洲忽然坐起身,“我开着免提呢。” 蓝屿被他的动静惊醒,勉强睁眼,风洲伸手按在他的眼上,“没事,你继续睡。” “哦。”Joe拖着长音沉吟了一会儿,“那就说正事,跟我来的还有几家媒体,你做几个采访,要在医院的背景下,增加一下氛围,这是在会议前要提前放出的,你准备一下。” “你……行,我知道了,你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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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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