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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麦律。”莫司煜受宠若惊的模样再次取悦了麦明一。 举手之劳而已,却轻松地突破了莫司煜的心理防线。 之后一直到他们前往看守所,莫司煜都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非常放松地自己思考,偶尔向麦明一请教他有没有哪些遗漏的点没考虑周全。 那时他正在给麦明一舀汤,他们没面对面坐着,同一张圆桌,不再疏离地并肩坐着。 “先按你想的问,”麦明一和缓地说,“有需要我会补充,大胆问。” 莫司煜连连点头,小心翼翼把碗放在麦明一面前,还替他将汤勺转了一圈,勺柄朝向他,方便拿取。 “司煜,你好好吃,我自己会夹。”麦明一这么说着,又看见莫司煜继续点头,看上去十分乖巧。 那是一种独属于年轻的乖巧,带有不谙世事的天真,误以为关心的话语就是真正的尊重,被施舍一分却满足得如同收获了全世界。 按道理,办案诸多波折,麦明一早早就没耐心,他不是享受过程的人,必须要马上看到结果,因此哪怕再克制,也不免在嫌疑人不配合时感到暴躁。 在嫌疑人第五次打断莫司煜的发问后,麦明一皱皱眉,把钢笔丢开,按住莫司煜的手,示意他先暂停进度。 “如果需要解除委托,可以直接提要求,不用这么三番五次地不配合。”麦明一眼神冷下来。 “现在是你给我换了律师!”嫌疑人情绪激动,“你什么意思啊?换一个不懂事的来应付我!” “莫律师问就相当于我问,”麦明一提高声音,“理解你因为取保概率小情绪波动大,但相信你自己也清楚有没有一五一十都告诉我们。” 嫌疑人缩了缩身体,手铐在铁桌面上被拖拽得砰砰作响。 等会见室安静后,他才向莫司煜发出指令:“继续问。” 只是半天都没得到莫司煜的响应。 他不解地转过头,发现莫司煜正盯着自己伸过去轻轻按住他的手看,几乎是目不转睛,全神贯注。 麦明一微微笑起来。 于是他用食指非常轻,非常轻地敲了敲莫司煜的腕骨,轻如抚摸。 莫司煜双眼失神,无意识做出吞咽动作。 “司煜?”麦明一低声叫他。 “啊?”莫司煜如梦初醒,猛然抬头,“哦,刚刚问到哪里了?” 他把桌面上的纸张翻得乱七八糟,笔也滚来滚去,冒失又莽撞。 麦明一第一次没有因为莫司煜这些不专业的表现而不满。 他饶有兴致地观察手忙脚乱的莫司煜,意识到他的计划已经来到了收网的时刻。 只需不经意地拉动绳子,陷阱就会高高吊起,他仰视着,却永远是上位者。 出了看守所,他们奔波一天后才彻底慢下来,出租只送他们到路口,离酒店大堂还有一小段距离。 初秋季节,天已经暗得早了许多,他们路过人工湖,昏黄路灯下,石子不小心被莫司煜踢进水中,惊出一声回响。 “明天几点的票?”麦明一跟在回响后重新开启话题。 “中午的,”莫司煜问,“会见笔录我还是今晚发您吗?” “不用,今天好好休息吧,明晚给我。” 麦明一推开酒店大堂的门,把身份证递给莫司煜,莫司煜在前台站了会,手里捏着两张房卡走向电梯。 等他进了电梯,莫司煜才走进去。 “这次是…两间房,”莫司煜清清嗓子,“挨在一起的。” “嗯。”麦明一言简意赅。 密闭空间中,他们的脸映在光滑的电梯门上,分明没有转头看彼此,却能够捕捉到对方每一瞬间的眼神变化。 像共同站在一面镜子前,活在彼此的瞳孔中。 莫司煜别开脸,麦明一却不躲闪。 电梯开了。 他独自走进房间,没有将门关紧。 在刻意留出的缝隙中,麦明一脱掉西装外套,听见莫司煜的脚步声,然后是房卡刷开门锁的声音。 他继续解自己的领带,接着是衬衫,迟迟没等到关门声。 等到解开最后一颗纽扣,麦明一转过身,如愿以偿捕捉到缝隙中莫司煜的眼睛。 莫司煜的睫毛像蜻蜓翅膀那样优美地开合,最后停住。 麦明一把衬衫脱在地上,开始缓缓抽开自己的皮带。 莫司煜终于推开门。 莫司煜始终垂着眼,仿若那只蜻蜓已经落水,翅膀挣扎着,最终打了个旋,折在水面上,碎在由身体撞出的涟漪中。 麦明一喘着气,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脆弱的脖颈上。 在莫司煜茫然收紧手掌带来的轻微窒息感中…麦明一独享着凯旋的愉悦。 【作者有话说】 本文可能会涉及一些案子案情、专业对话和职业情景,如有雷同,纯属虚构,谢谢大家 明天不更!
第10章 事一旦过了三 这一次,莫司煜想自己没资格再把责任都推给麦明一。 因为是他忍不住好奇那扇没关紧的门后有什么,也是他亲手推开门,踏进永无回头的境地,更是他,没有拒绝过哪怕一句,最后隐隐兴奋地掐住麦明一的脖子。 莫司煜本来不会后悔的,他那天觉得麦明一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 麦明一的眼界与阅历,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冷静和自持,并且他甚至善解人意地没有责怪他的鲁莽,反而鼓励他为自己的尊严去惹怒严苛的公诉人。 他想和人分享和谈论这些他原本打算要一辈子闭口不谈的事,或许他人的箴言,能让莫司煜重新审视麦明一,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 出差回来的那天晚上,莫司煜终于又踏进了球场。 尽管心乱如麻,但莫司煜还是认认真真地给自己热身,活跃肌肉,和蒋奇秋一起。 蒋奇秋是他的发小、邻居、初中同学及在这座城市唯一认识的同乡,莫司煜离家求职时,在蒋奇秋的出租屋里挤了两个月。 初中毕业后,蒋奇秋跟着自己的窝囊爸爸搬去了后妈的家,听大人说,原先夫妻俩感情还不错,所以后妈也没有对蒋奇秋吝啬,让他和新弟弟一起在国际学校念书。 莫司煜那时很羡慕,在QQ上给蒋奇秋发消息,问什么时候有空了,带他去有游泳池的国际学校转转? 蒋奇秋神气地回了两个呲大牙的黄豆表情,说没问题,暑假吧! 结果暑假一过去,大人们边嗑瓜子又边说,两公婆吵得天翻地覆,后妈不待见蒋奇秋了,除了上学学费,其他一应都不管的! 莫司煜至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后来蒋奇秋再也没和他说过国际学校的大泳池和大草坪,尽管他们每天都互发一些土掉渣的黄豆表情保持高频率的联系。 蒋奇秋不说,莫司煜自然也不问,所以后来蒋奇秋高考发挥失常、毕业后开始做保险公司的销售及酷爱往家里搬一些看不出真假的假大牌的原因,莫司煜自然也没有问,更谈不上劝。 要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影视剧中那些…总是正面的朋友,莫司煜不是,他是蒋奇秋很体贴的坏朋友。 因为成长轨迹相差太多,按部就班成为少先队员、共青团员及大学学生会会长的莫司煜,其实和蒋奇秋在各类观点上都有诸多不同。 但莫司煜还是对他和麦明一的事情做了一定的信息处理,再征求蒋奇秋的意见。 “我有个朋友,”莫司煜挥着羽毛球拍,心虚地说,“他老板最近给他安排了个新活,还突然对他特别好。” “怎么了,让他加班啊?”蒋奇秋抬手擦擦汗。 “对,而且都是一些很奇怪的…工作,他现在做了两三回,但老觉得不对劲,总觉得不像是器重他,跟坑蒙拐骗似的。”莫司煜回忆着那天晚上。 做到最后,他还一直掐着麦明一,有那么几秒,他怀疑自己把麦明一掐得头晕目眩了,但又不确定,因为有一瞬间,麦明一看起来十分清醒。 在他的手掌下,麦明一餍足地眯着眼睛看他,仿佛居高临下,和那些让人感受到尊重的麦明一又判若两人了。 莫司煜身体僵硬,曾经麦明一因为他开车不稳而扣掉他五分之一工资的记忆又闯进他脑子里,让他重新燃起不甘的委屈和恨意。 但麦明一的那双眼睛只要漫出水汽,莫司煜就又什么都忘了。 “那他现在想怎么样?”蒋奇秋的声音把他来回来,“和老板说不想干那些事?不会这么傻吧?” “啊?”莫司煜不解地皱起眉。 “不管是不是真的器重他,那也得先干啊!干好了,才有器重的可能,”蒋奇秋理直气壮,“干累活又怎么了,现在这个熟人社会,干累活就像混基层。” 莫司煜听了不太舒服。 他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可能是因为他天然抵触“熟人社会”和“混基层”两个词,让他想到饭局上的茅台。 “算了,打球吧。”莫司煜叹了口气。 姑且算是向蒋奇秋征求了建议,但莫司煜还是很茫然,他知道自己并不真的想通过自己的身体混基层,或者说,他并不想真的去交换些什么。 所以从球场出来后,他大汗淋漓地沿着绿化带往家走,在心跳如鼓的节奏中,他想给同样处在这个行业的朋友敖思汀再打个电话。 「司煜!忙死我了,忙死我了,这个破尽调居然是单休,我每天从早上九点坐到晚上九点,累得灵魂出窍」,思汀这样回复他问有没有空的信息。 那好吧,那就等思汀出差回来再说。 莫司煜背着球包,没来得及解锁手机,又收到麦明一的信息。 「在做什么?」 附带一条酒店定位。 莫司煜手抖了又抖,在夜幕下幽暗的手机冷光前,他并没有因为夜风而平息燥热,反而重新开始大量的流汗。 他深呼吸好几次,艰难地打字回消息。 「我会见笔录还没写完」 麦明一的头像动了动。 「明天再给我也可以」 莫司煜刚读完,麦明一就已经替他决定了出行方式。 「打车过来」 他不知道短短几句话怎么又发展成这样,于是急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忍不住抓自己的脖子和肩膀,全然没发现从一开始他就回答错了。 不应该说会见笔录没写完这句如同推拉的话,仿佛如果没有什么事,他就会欣然前往。 莫司煜吸吸鼻子,他感到委屈和难受,因为麦明一总是逼得太紧,在他什么都没想清楚的情况下,总这样。 「昨天才做过」 他只好这样回,隔着屏幕窝囊地发泄不满。 「我还想要」 麦明一简单的四个字,让他变得很狼狈。 球衣下的身体发烫,他的皮肤食髓知味,自动替他记起一些极乐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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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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