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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弦只好闭上了嘴。他也不是诚心要火上浇油,只是这两天快活惯了,再加上没有了逃离傅照青的压力,说话越发没什么顾忌了。 当然,他本来还是希望林父不要这么早把他抓到的。 现在夏弦理智回笼,觉出来了些许不对劲。在原本的大纲里,林父是要一两个月后,等夏弦和黎久诚“生米煮成熟饭”了,才能在林夔看似无意实则处心积虑的透露下找到他们的踪迹。 且不说林夔现在有没有这个动机,就是那天早上林夔给夏弦打电话来的时候,明显也是全然不知情的——毕竟,跟剧情里不一样,现在这场私奔是夏弦拍板的,黎久诚也不会给家里传消息。 那么林父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 之后林父又长篇大论地骂了夏弦足足半小时,夏弦都乖觉地站着。看起来在乖乖被训,其实已经神游天外好一会了。他从林夔推到黎久诚,一个个的可能性都否掉了,越想越觉得纳闷。 有问题不问,就不是夏弦的性格了。 尤其是……这个疑问的答案就在眼前。 等到林父脾气发的差不多了,夏弦看着他的脸色,好像随口一问:“说起来,爸,你是怎么找到的我啊?” 没想到,这不起眼的一句话,林父刚才明明已经转好的脸色立刻又沉了下去。 “怎么,你问清楚了,准备回家后吸取教训再来一遍?” 而且,林父这翻脸,竟然不像是因为夏弦的问题而恼怒,更像是……不希望夏弦追问下去。 夏弦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大概考虑到他确实醉醺醺的,林父没有连夜把他押回泽城,还是容许夏弦在酒店里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才拎着夏弦启程离开。 当然了,林父是不会跟夏弦一样有时间熬在公路上的。他带着夏弦开回潮城,然后一架飞机直接飞回了泽城机场。 拢共花了不到半天时间。回到林宅的时候,天都还没有黑。 钟叔站在门口,车门一开,便亲自接过了夏弦的行李,表情温和得仿佛夏弦根本不是叛逆地离家出走了,只是出去吃了顿饭而已。夏弦本来多少还是有些不安,但看见林宅中众人这个态度,又把心揣回了肚子里。 但很快,夏弦就发现这种平和只在表面。 等他找到间隙偷偷打听黎久诚回来没有时,家里所有的佣人都像是突然耳朵失灵了,要么把话岔开,要么干脆就装哑巴。 也是到这时,夏弦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恐怕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从林父找到他开始算起,他再没有见过黎久诚。 回程路上没看见人影,到家问不出一点消息,连发给黎久诚的消息也没有回复。回来的几天里,平常和黎久诚关系不错的园丁司机也再没提起过这个名字。 如果不是夏弦自己相当确定,他几乎要以为这都是他的错觉,以为黎久诚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这就是林家的权势,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可以消失得好似从没有出现过。 如果不是夏弦知道林父林母都是有底线的人,都要开始担心黎久诚的人身安全了。 说到底,这件事始于夏弦的一时兴起。当他意识到这个结果似乎是超出他预料到,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就算黎久诚没有出什么大事,甚至就算黎久诚像那种俗套的“拿着钱离开我儿子”的狗血故事一样,正在夏弦不知道的地方逍遥着,夏弦还是自以为有确认他安全的责任。 不能问佣人,不能问林父林母,夏弦还有一张最后的底牌。 就这样,粉饰太平的第二天,夏弦找到机会,在林夔吃完饭离开时,也干脆地一口塞完自己的饭,下桌追了过去。 他在楼梯口堵到了林夔。 大约林夔已经对他不放心了,满脸警惕地看着夏弦快步走过来,问:“怎么了?” “黎久诚人呢?”夏弦凑过去,悄悄跟林夔咬耳朵。 林夔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问我?” 林父林母就在一墙之隔的餐厅,这种时候,可不能让他们发现夏弦在打听这种事了,夏弦急忙稳住林夔。 “他不是你的人吗?”夏弦低声解释,“我想他要被爸妈支到别处的话,至少应该会给你递句话吧。” “……你还知道他是我的人?”林夔不气反笑,“那我问你,他跟你一起‘私奔’的时候,有跟我递句话吗?” 好像确实没有。 夏弦挠挠头,道:“那也就是说,他没给你递话?” “……你别问他了!”林夔无奈地说,“我说你这人真是轴!你不知道现在爸妈最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吗?” “我知道啊。不打招呼就私奔,还是跟家里的保镖,还是个男的。” “那你还这么在家里到处打听黎久诚?” “可是我总得要问清楚他的现状吧。”夏弦振振有词,“而且我不打听,难道他们就信我‘改好’了吗?性取向是这么难改的吗?爸妈又不是傻子。” 大概林夔也不得不承认夏弦的话没错,又或者谈到性取向的事情上,林夔也是个“问题户”,所以两人大眼对小眼地看了一会,林夔才开口。 这回,林夔的话就有些含糊了。 “……你过两天就知道了。” 夏弦一愣,立刻追问:“知道什么?知道黎久诚的下落吗?” “不是。”林夔说,却似乎发现自己多嘴了,不愿意再多说,只摆摆手,在钓足了夏弦胃口之后,转身就走。 ……能知道什么? 这可真是难倒了夏弦,他回想刚才那句话,反复琢磨,也没琢磨出点意思出来。眼见林夔已经准备回房,他急忙追了两步,抓住林夔的手臂。 “到底是什么,你就不能说清楚吗?反正这儿就我们俩人。”夏弦说,“总不能是爸妈要把我送去什么精神病院治疗吧?” 这次,林夔没回答他。 因为夏弦身后有个温柔的声音先响起来:“怎么可能。” 夏弦霍地扭过头,看见林母正站在走廊上,笑脸盈盈地看着他。他讪讪地松开抓着林夔的手。 “我……” “我不是故意偷听你们兄弟俩说话哦。”林母竟没有生气,更没有等着夏弦服软,只笑着又说,“你们以后要聊私事,记得不要在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聊。” “……知道了,妈妈。”夏弦说,打量着林母的态度,又小心地说,“哥哥也没跟我透露什么重要的事……” 夏弦说着,又停了下来。他其实没指望从林母这里探听什么消息,但林母居然很快回答了。 “这个事,告诉你也无妨。”林母说,“两天后,家里会开个小宴会。次要目的是答谢一下你的两位钢琴老师,同时,也会请不少亲朋好友。” “次要任务?”夏弦重复了一遍,觉察出些许不对来,下意识地问,“那主要的呢?” 林母没有直接回答,但温柔地说了一看似不相关的话:“我们也是开明的父母,有些情况,不是不能接受,但无论如何,不能和家里的员工谈情说爱,这是你爸爸的底线。”又道:“这宴会不止请了两位老师,你要好好准备的。” 看似没有回答,但实际上也都回答了。主要目的当然还是解决夏弦的终身大事,在这个时间点,如果说这个宴会需要夏弦多准备准备,那么自然是要让夏弦去见人。 夏弦愣愣地看着林母,脑子里把刚才这些话过了一遍,就这样,终于反应过来—— ——林家,不会要让他相亲吧?!
第72章 重逢 夏弦不明白。 就算理智上他知道这种情形经常出现在那些小说或是电视剧里——通常, 在家长“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的女儿/儿子”之后,那些豪门家长都会举办宴会或是牵个线, 试图通过撮合知根知底的下一代的方式, 来让自己的孩子“走上正轨”——但情感上,他实在是不觉得自己会因为和某个类似严沣, 或者更差,类似韩老五一样的富二代见上一面,就抛弃黎久诚。 不光是因为黎久诚本来就是他的“官配”。事实上, 夏弦现在早已不迷信这大纲中的原配了, 相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现在还没有喜欢上黎久诚——没有喜欢, 当然也就更不可能移情别恋。 他记挂着黎久诚, 是因为他们是朋友,是“共犯”, 是一起在高速上兜风的搭子。跟夏弦那个开始得轻率, 结束得突然的恋爱关系,没有一点关系。 ……也就是说, 无论林父林母怎么折腾,那个“走回正轨”的目的也都不可能实现。 宴会开始前,夏弦甚至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抗议一番。无论是绝食, 还是发脾气,又或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人,总之最好让林父林母体会到他的坚定。 但林夔劝他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 林父林母本来就在气头上,尤其是林父。 大闹一场当然有可能在和他们的“抗争”中取得暂时胜利,或许还能再见上黎久诚。 但在这之后呢? 林父难道不会记仇吗, 不会因此而更加迁怒黎久诚吗,难道就会容忍夏弦和黎久诚继续相处下去吗? 因此,夏弦斟酌再三,还是没有破坏林宅这份诡异的平和。 他也没有很积极地筹备两天后的“宴会”。 早上林父留在家中,一边看报,一边“监视”着夏弦解决早餐,在夏弦耳边有意无意地提起又做了两套礼服,让他下午去试试,夏弦就一边玩手机,一边懒懒地回:“反正我的尺寸又没变过,有什么好试的?” 林父说:“还不是为了你才折腾这一番,你自己穿的衣服总要你自己来——” “要是我定,我就穿T恤牛仔裤了。舒服透气。”夏弦说,“你们让吗?” 林父就不说话了。 下午轮到林母看着夏弦,她倒是通情达理很多,也不逼着夏弦做这做那,只是带着夏弦去园子里散散心。 “我和你爸爸最开始也互相看不对眼。没人觉得我们会结婚,但后来处着处着,就稀里糊涂地好上了。直到今天。” 林母顿了顿,转头对夏弦笑了笑,“有时候,你以为最好的人,不一定是最合适的人,你觉得呢?” 夏弦幽幽地来了一句:“……是啊,我以前也对黎久诚看不顺眼。现在他被你们赶走了,我就越来越想他了。” 林母失笑,摇了摇头,道:“你啊……” “想想也不许吗?”夏弦问,“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在那个‘宴会’上结识新的人,我可以按照你们说的去做。但是,难道只要我参加一个宴会,认识了你们心目中适合结婚的对象,我就会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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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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