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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砸了他的摊子!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还能不能硬气得起来!”陈凡一声令下,身后几人立刻上前,将在桌面上的东西掀翻在地,一盘精致美味的提拉米苏被重重摔在地上,奶油四溅,和掉落的包装纸混杂在一起,满地狼藉。 刺耳的声音惊动了附近的商贩与顾客,人们纷纷驻足围观,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掏出手机拍摄。 池以年却依旧站着,纹丝未动,嘴角那抹冷笑却愈发清晰,“顾客是上帝?那也得看是真顾客,还是乱咬人的疯狗。”他缓缓抬眼,目光如刀,“你可别忘了,这街上是有监控的,你再不滚蛋,我就报警了!” 陈凡看着池以年,嗤笑出声:“报警?你觉得我会怕吗?我陈凡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警察来了也顶多是关我几天赔点钱,这算什么大事?就是不知道池老板你这破摊子能撑得住我砸几次!”他挥手示意手下人继续上前。 周围围观的人群渐渐骚动,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挂在摊位前的招牌被人猛地扯下,扔在满是奶油污渍的地面上。一旁的小推车里,那些精心准备的各式提拉米苏应声翻倒。五颜六色的水果和碎裂的蛋糕胚混作一团,空气中萦绕的那股淡淡的奶油香气,也在踩踏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人肆意践踏,池以年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却仍站在原地未动。他目光沉冷,平静地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就在这时,陈凡气焰嚣张地冲着池以年轻蔑地笑了笑:“池以年,你果然跟你妈一样,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喜欢摆摊是吧,往后我见一次就砸一次,我看你还能撑几天!” 池以年握着手机的手骤然一顿,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直刺陈凡,“陈凡,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声音低哑得近乎窒息。 下一秒,他猛地抄起被掀翻在地的提拉米苏托盘,步伐忽地向前逼近,“我说没说过,再敢侮辱我妈,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凡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池以年手中的托盘已然狠狠甩向陈凡的侧脸,托盘边缘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重重砸在陈凡脸上,瞬间撕裂了他嘴角的狞笑。鲜血顺着他的眉骨淌下,染红半边脸颊,整个人踉跄倒地,惊愕地瞪着池以年。 围观的人群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连声惊叫,纷纷慌乱地向后退去,原本拥挤的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陈凡脑袋嗡嗡作响,缓了许久才重新直起身子。他的脸颊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红肿,鲜血模糊了视线。他抬手抹了一把,冲着身后的人吼道:“你们他妈杵这儿是吃干饭的吗?还不给我弄他!” “妈的……” 陈凡低骂一声,带着人抄起手边散落的东西便向他的面门抡过去。 池以年俯身避开,抓准时机向陈凡的肘窝猛然一击,而后又抓起其中一人的头发向后扯,试图将其撂倒。 几人很快便扭打缠斗在一起,口中还吐着数不尽的脏话。池以年终究有些寡不敌众,额角和身上都不可避免地挨了几下。 众人眼看形势越发严重,这才赶忙拨通了报警电话。 “都给我住手!” 警察高吼一句上前制止,又将看热闹的群众全部疏散开,只单独留下了报警人,很快几人便被带回了派出所做笔录。 听到报警人说是自己先蓄意挑事,陈凡情绪尤为激动,一口咬定是池以年先动的手,自己和朋友只是正当防卫。直到警察调取了监控录像,他才安分下来,老老实实将事情交代清楚。 最后,几人的行为被判为互殴,但考虑到不算太严重,所以就只让交了罚款,连带着口头教育几句。 池以年从派出所出来,认出报警人是跟自己搭过话的一个商贩老板,便出声拦下他:“刚才谢谢您为我说话。” “不妨事不妨事……”商贩老板摆手笑笑,“我说的也是实话。” “那也还是谢谢您。” 商贩老板本来要走,结果想了想又突然收回步子,好心说道:“小伙子,不管你跟那人有什么私人恩怨,还是得想办法解决了。不然他以后要是还来骚扰你,你这个生意肯定就没法在这里做下去了呀!” “我知道了,谢谢您啊。” 商贩老板离开后没多久,池以年也紧跟着往前走了几步,而后在路口处站定。 今天赶上降温,晚上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如刀割一般刮过池以年的脸颊,引得他的伤口有些隐隐作痛。 他低低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摄像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屏幕中的脸苍白而憔悴,额头和嘴角处的瘀伤已经变得青紫,左半边脸颊微微有点发肿,其余地方倒是看不出什么伤痕。 应该回去简单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这样想着,他关掉相机,点开打车软件准备回家。 可就在这时,一条微信消息忽然弹出。
第15章 “疼么?” 池以年盯着两人的对话框发愣,思忖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谁。 哦,好像是周淮之。 自从上次加上好友,两人就没用微信联系过,一直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列表里。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他发消息了。 【派出所。】他心里揣着疑惑回复,刚要放下手机,结果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位置发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他没问他为什么会在派出所,只独独发来这一条。 池以年虽然不解,但还是将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等了十分钟左右,视线里出现了那辆再熟悉不过的银灰色轿车。 尾灯熄灭,周淮之打开车门,迈着步子直奔池以年而来。 许是刚从车上下来的缘故,他身上还带着些许暖气,但神情却有些冷冽严肃。 他垂眸将池以年上下打量一番,出声道:“和人打架了?” “嗯。”池以年闷声应下。 被这么盯着,他下意识垂下脑袋,一时间竟感到有些窘迫。 “和那个……”周淮之顿了顿,像是在脑海里搜寻着那人的名字,“叫陈凡的?” “你怎么知道?”池以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猜的。” 池以年抿抿唇,试图转移话题:“你找我什么事儿啊?” “我记得你说是今天出摊,所以忙完就去了一趟富城街。”周淮之一双漆黑的眸盯着他,“结果人没找到,还听见有人议论打架的事,就猜了个大概。” 哦。好像是说过要照顾他生意来着。被陈凡这么一搅和,他已然忘了个干净。 池以年伸手理了下额前的碎发,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插回口袋里,冷不丁解释道:“是他先挑衅的。” “刚开始我没搭理他,”池以年定睛看他,不自觉地继续说,“但他后面骂了我妈,所以我才……” 沉默良久,周淮之用指腹轻轻抚上他脸上的伤口,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疼么?” 池以年闻言稍怔,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甚至有一瞬间忘记了呼吸。 带着几分凉意的手指,使灼热的痛感消散不少,却又叫人心痒难耐。 “……不疼。” 谁知下一秒,周淮之忽然用了些力气。 “嘶……”池以年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 “不是说不疼么?”周淮之不动声色收回手,定定地注视着他,无波无澜道。 池以年垂下眼睑,张了张嘴:“你……” 后面的话卡在喉间,半晌都没说出来。 “我下次不这样了。”池以年闷声开口,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你别生气……”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周淮之轻叹口气,“只是你下次做事之前,能不能先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毕竟他们有三个人,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好歹呢?” “不会,就他们那点三脚猫功夫,我……” 池以年下意识辩解,却在对上周淮之的目光时心虚地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周淮之颇为无奈道:“合着我还得夸你一句厉害呗?这次只是罚了点钱,下次呢?” “下次……这不是还有你呢吗……”池以年偷瞄他一眼,小声嘀咕。 周淮之凉凉地瞥他一眼,不咸不淡道:“我律师费很贵的,池老板现在付得起么?” “……”池以年干笑两声,“周大律师还差这点律师费?” 周淮之默不作声地盯着他。 “……我开个玩笑而已。”池以年略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他,“那以后再遇见他们,我收摊就跑,行不?” 周淮之挑起眉梢打量他,半晌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以后再遇上类似的事,别跟他们多纠缠,直接报警。”他说,“或者打给我也可以。” “知道了……”池以年点点头,转而又问,“你向来都对别人的事这么上心吗?” “担心你,不行么?”周淮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闻言,池以年瞳孔倏然放大,稍有些迟疑地打量着他的神色,像是要从中窥探出他话里的意思。 但周淮之说完这话便敛了神色,似乎方才就只是同他讲了个玩笑。 耳畔风声呼啸而过,池以年慢慢松开被他攥得发白的指尖,一股没来由的失落感在心底油然而生。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周淮之将视线移至他脸上的伤痕。 “用不上,哪儿那么矫情。”池以年下意识拒绝,“回去涂点药就行了。”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周淮之坚持道。 因着方才那点失落,池以年不禁有些烦闷,气笑道:“你是老妈子吗?啥都管?” “查过我才能放心。”周淮之说完,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池以年听到这话愣了一瞬,还没等他琢磨明白,便已经被周淮之带到了车旁边。 算了。 也是拿他没办法。 池以年默默叹口气,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 十几分钟的车程后,周淮之带着池以年挂了急诊。 值班的护士扫了一眼池以年脸上的伤,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点伤至于来趟医院么……” 池以年听后也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于是偏头瞥向周淮之:“就说你小题大做了吧。” 周淮之却依旧淡然,反而轻笑道:“我之前接手过一个案子,当事人和别人起了冲突后,倔着不肯来医院,最后颅内受损,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池以年:“……”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两人拿完挂号单后走进诊室。医生检查一番后边开单子边说:“没什么大问题,开的药回去按时涂就行,破皮的地方注意别沾水。” “哦,好。” 池以年接过单子起身。他刚准备离开,却又猛然想起周淮之方才说的话,鬼使神差地回头问了句:“医生,我头上这个伤……应该不会有什么颅内损伤的风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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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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