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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一愣,旋即抬头皱着眉看他:“你这就是个普通的外伤,哪会牵扯什么颅内损伤……” 池以年听完侧眸向周淮之看去,发现他嘴角正噙着笑容,与他四目相对。 他顿时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他给耍了。 还没等他发作,周淮之便将那点笑意压下,抬手拍拍他的后背:“走吧,先出去。” 池以年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转身走出诊室。 “没想到周大律师竟然也会有捉弄人的时候。”池以年关上诊室的门,阴阳怪气地说道。 “没骗你,只不过他当时伤得更重一点。” 也就随口说说,谁知他还真信了。 周淮之弯唇,随即抽走池以年手中的单子:“我去缴费取药。”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池以年说着,作势要将单子拿回来。 结果周淮之陡然把手一收:“不管伤轻伤重的,好歹也算个病人,还是去那边歇着吧。” 说完,他便径自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池以年忽而轻笑出声,随即走到一旁坐下。 没等多久,周淮之就拎着药回来了。 池以年见状刚想站起来,结果被周淮之拦下:“在这儿涂了药再走吧。” “也行。” 他复又坐下,而后伸手要去拿周淮之手里的药袋。 周淮之没作理会,自顾自地挨着他坐下来,把棉签和药拆开。 “你干嘛?”池以年微愣。 “帮你涂药啊。” “不是……”池以年被他这话逗笑,“你把我当小孩儿了?” 周淮之扭头环视一圈:“这儿没有镜子,你自己涂方便吗?” “行吧行吧……那你来。” 有时候真是弄不懂这人的想法。 周淮之取出棉签,将其沾了药水后均匀涂在池以年的伤处。 两人之间的距离倏而拉近,引得池以年蓦然一僵,搭在膝盖上的手也下意识收紧。 他凑上来的时候,池以年只觉周遭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下来,耳畔能听到的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周淮之做得格外专注,眼神在池以年的伤口慢慢扫过,丝毫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心无旁骛地涂着药,甚至中途还换了根干净的棉签。 待他再次倾身向前,池以年不自觉地垂下眼,目光落在周淮之的唇上。 他的唇色偏淡,微微上挑的弧度透着点若有似无的笑,叫人禁不住浮想联翩。 池以年喉咙一滚,看着周淮之拿着棉签的手在他脸上游移。他的指腹偶尔擦过脸颊,莫名发痒。下一秒,他身体忍不住颤了颤,不可抑制地向后仰了几分。 “别动,马上好了。” 周淮之忽然出声,顿时将池以年的思绪拉回。 他怔然半刻后皱了眉头,耳尖红得发烫。 操。 池以年在心里暗骂一句。 他刚才到底在想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没等他彻底冷静下来,周淮之已然将手抽离,两人的距离也随即恢复正常。 不知怎的,池以年竟生出些许怅然若失的感觉,就好像是心间突然缺了块东西。 周淮之拧上药瓶盖子,将用过的棉签丢进手边的垃圾桶里,眼见池以年还愣在原处,便垂眸看他:“不走么?” 池以年闷闷应声,随后慢吞吞地站起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从医院里出来,急诊楼前的灯光下拖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前一后,相距不过半步。 池以年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心微微蹙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池以年。” 身后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他。 池以年闻言顿住脚步,不紧不慢地回头望去。 “呦,还能下地走路呢。” 池以年瞥了眼他脸上的几块纱布,弯唇勾起一抹轻嘲的笑。 是陈凡和他那两个兄弟,他们手里提着药袋,看样子也是刚从医院里出来。 陈凡瞪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狠狠地说:“池以年,今天这笔账,我迟早有一天会讨回来!我要是能让你安然无恙地在海城做生意,我就不姓陈!” “每次都这样说,就不能有点新意么?”池以年掏掏耳朵,讽刺意味十足,“不姓陈?你爸知道自己儿子马上要认别人当爹了吗?” 陈凡捏紧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大打出手。 周淮之找准时机上前一步,抬手将池以年护在自己身后:“我们单独谈谈?” 池以年低头看看自己身前的手,不禁有些讶然。 “你就是那个什么……周淮之?”陈凡哼笑,“不过一个破律师,上次给你几分面子,真以为我怕你啊?” “是么?” 周淮之唇边含着笑容,但眼底却透着些许冷意,仿若能将人无声无息吞噬,引得陈凡瑟缩避开视线。 池以年刚想说些什么,手里却突然被周淮之塞了车钥匙:“你先去车里等我,我来解决。” “不用你……” “听话,我来解决。”周淮之定定看他,重复道。 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眸,池以年默了半瞬,随后叹口气妥协,握紧车钥匙转身。 见状,陈凡扯着嗓子冲他的背影嘲讽:“你刚才不是还挺横的吗?现在怎么只会缩到别人后面当乌龟啊?怂货。” 话落,池以年蓦然停下。 周淮之原已经做好了他会回怼的准备,没曾想他却只稍稍侧过头,拖腔带调还带着点小得意: “怎么?没人给你撑腰,你嫉妒啊?”
第16章 “从不做亏本买卖” 池以年说完这话转身便走。 周淮之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随后将视线收回看向陈凡。 “你想跟我谈什么?” 陈凡双手环胸,语气格外不耐烦。 “两周前在锦华酒店,陈少都做过什么事情,想来不需要我再提醒了吧?” 陈凡面色僵了僵,方才的那股嚣张气焰已全然不见。 夜深露重,医院内更是显得静默无比。一阵冷风从身侧穿过,带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声。 陈凡盯着周淮之那双幽深莫测的眼睛,心里没来由地发毛。 与此同时,池以年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周淮之那边。 相隔的距离不算太近,即使降下车窗,池以年也没法听清他们究竟在交谈些什么,只能隐约看见周淮之的唇边似是噙着笑意,但陈凡的脸色却不大好看。 池以年不由得皱了眉头。 他刻意把自己给支走,到底是跟陈凡说什么呢? 好在没等太久,两人便结束了谈话。 见周淮之转身朝这边走来,池以年不动声色地升起车窗,然后摆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随着车身一沉,周淮之拉开驾驶位的门坐下,自顾自地系好安全带。 等到车子平稳启动之后,两人依旧无言,气氛不免有些静默微妙。 不多时,池以年稍稍偏过头瞥了他两眼。 他面色无波无澜,俨然没有要主动交代的意思。 正当池以年打算开口发问的时候,他却忽然出声。 “怎么了?有话想问我?” “我想问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池以年轻飘飘地开口。 沉默几秒,周淮之才说道:“他不会再来捣乱了。” “这么笃定?”池以年微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你到底背着我跟他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周淮之缓声开口,“只不过抓了他的把柄在手里而已。” 以陈凡那性子,若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把柄,他断然不会就这样轻易妥协。 想到这儿,池以年扬起眉梢,掀眸瞅着他:“看来周大律师的业务能力果然名不虚传。” “他这人做事张狂,查他不是什么难事儿。” “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查他的?”池以年又问。 周淮之顿了顿,随即坦然道:“从你上次跟他吵完架以后。” 话落,池以年蓦然愣住,眼底略过些许讶异。 竟然……这么早吗? 过了许久,他渐渐缓过神来,定定看了周淮之一眼,旋即又将视线收回,轻笑道:“你这是打算让我欠你多少个人情?” “都还记着呢?” “马上就数不清了。”池以年轻挑眉目,“还是说周大律师慷慨大方,不用我还?” “我记得某人当初好像是说过,不喜欢欠人人情。” 刚好行至路口红灯,周淮之将车停下,转头注视着他,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而且,我可不是什么慷慨大方之人——” “我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现在欠下的,以后肯定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闹铃响起,池以年便醒了。他抓起手机看了眼,才七点钟。 他本想再睡一会儿,奈何睡意全无,便只好起身给自己做了顿早餐。 吃过早餐,池以年拿起一旁的药瓶和棉签准备涂药。拧开盖子的一瞬间,又猛地回想起昨晚周淮之帮自己涂药的场景。 他手中的动作倏然顿住,各种心绪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团乱麻。 周淮之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此刻就像是过电影似的频频闪过,令他挥之不去。 他皱紧眉头,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 可越是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就越是会不断跳出那些画面,就好像是周淮之偷偷对他下了什么蛊一样。 这种情绪脱离掌控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可能是醒的太早的缘故吧。 池以年闭了闭眼,用棉签沾了药水涂在伤口上,自顾自安慰道。 由于脸上还挂着伤,池以年不便出摊,所以只能先在家呆着。可一旦让自己闲下来,脑袋里就又会浮现出周淮之那张微微含笑的脸。 简直是没完没了的折磨。 无奈之下,池以年只好试着找点事情来做。 他的视线绕着客厅转了一圈,最终停在置物架顶层的那个手机支架上。 那是当初听完秦岩风的建议后买来的,目前还没用过,一直放在那里吃灰。 池以年顿时有了心思。 他捞起旁边的手机,给秦岩风拨了通电话过去。但今天是工作日,秦岩风要下班后才能过来找他。于是,池以年只好先找几部电影打发时间。 不知为何,今天的时间过得极其漫长。 一直等到晚上七点钟左右,池以年终于听到了敲门声。 “来了。” 他先应了声,而后将电影暂停起身去开门。 秦岩风一看到他那张带伤的脸,眼睛顿时瞪大了许多:“你这……咋回事儿?跟人干架了?” “昨天跟陈凡那孙子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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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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