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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血淋淋的句子。 至此,裴司辰对江若白步步引导,终于初见成效,从那次计划里的“英雄救美”,到林家酒宴的自残表白,再到如今以命换命,裴司辰终于让江若白看到了他的真心,让江若白相信,他做的一切,是真的爱他。 哪怕他的爱自私又凉薄,残忍又病态,可他可以为了江若白付出一切,哪怕是让他死,他也甘之如饴。 凉薄人的深情,比任何爱都来得震撼。 杀手似乎也没想到他的任务会这么简单,愣神的一瞬间,暗中观察的保镖终于找到时机,一枪射中了男人的心脏。 江若白失落般靠在裴司辰肩头,鼻尖充斥着血腥气,混合着淡淡的朗姆酒信息素和硝烟的味道。 原本极力想要控制的情绪,在裴司辰的下一句里彻底失控。 “别哭了,我心疼。”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他用力的抱住裴司辰,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道,“别死……你不能让我……让我眼睁睁的看你为我去死,裴司辰,你不能这么对我!” 在折磨他之后,带给他痛苦,让自己满心恨意的时候,以这样方式离开,他不接受! 裴司辰抬起手,轻轻抚摸他住的耳垂,以一种虚弱却又安心的语气道:“好,你不想让我死,那我会活着。”
第75章 最终的胜者 裴司辰被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伤口已被临时包扎起来,但鲜血依旧不断渗出,在那件昂贵的深灰色西装上淌开一大片暗沉的痕迹。 人群嘈杂,人影斑斓。 裴司辰费力的撑开眼睛,原本凌厉的目光,因为失血过多瞳孔微微散开,他却依旧强撑起精神,越过杂乱的身影,艰难又精准地捕捉到紧跟在担架旁、脸色同样惨白的江若白。 江若白的手死死抓着轮椅的轮子,手背泛起青紫色的血管。 他无措的立在人群外围,视线落在裴司辰源源不断涌血的伤口上,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沉闷的痛楚。 他看着裴司辰试图抬起那只未受伤的右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反应过来江若白推动着轮椅想要上前,却被拥挤地水泄不通的人群挤在外围,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没办法进到裴司辰身边。 只能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裴司辰望向他的目光。 “别怕……” 虚空中的一句安慰,遥遥落入江若白的心脏,却让那颗心疼了又疼。 他僵硬地停在原地,任由那混合着恐惧、无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将自己彻底淹没。 裴司辰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可当他真正看到裴司辰满身是血的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只想让裴司辰活着。 这份迟来的、在鲜血与混乱中被逼迫着认清的认知,比任何囚禁和折磨,都更让他感到绝望。 救护车的门“哗啦”一声关上,在这场巨大的雨幕里,车辆呼啸着朝医院疾驰而去。 裴司辰被直接推入手术室,随着自动门彻底关闭,头顶上的“手术中”灯牌亮起刺目的红光。 江若白被保镖推着,留在手术室外。 面对那扇紧闭的门,他的神经好似麻木,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仓库里的枪声、裴司辰的闷哼,以及他那句沙哑的“别怕”。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凝固的红褐色血痕,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裴司辰鲜血的温度。恨意在此刻变得如此苍白和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迷茫和无力感。 外面的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秋雨打在树叶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水泥地面上的积水,逐渐汇聚成一股股小水流,冲击着路面上的石子。 昏暗的走廊,江若白静默的坐在轮椅上,麻木地表情下是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脏。 听着窗外的雨声,就这么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被打开,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露出放松的情绪。 “裴先生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子弹成功取出,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神经,但失血过多,需要留院观察。” 江若白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松开,几乎虚脱。他闭上眼睛,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裴司辰被转入VIP监护病房,麻药效力未消,他依旧昏迷着。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江若白守在裴司辰身旁,看着躺在病床上,没了往日的凌厉,安静又虚弱的裴司辰,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精疲力尽后的妥协。 他依旧想逃,依旧恨他。 但这样一份偏激又固执的爱,就像蛛网一样牢牢困住了他,让他根本无法逃离。 裴司辰用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在这场对弈里赢得了胜利。 他承认,他认输了。 这场漫无止境的纠缠,他们两个都太累,也太疼了,就这样到此为止吧。 “吱”的一声,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打开。 一名医生走了进来。 他看到病床前江若白,脸上带着标准化的微笑,将一张诊疗单递给了他。 “您好,江先生,这是裴少在十天前为您安排的修复手术,现在只有请您签字确认了。” 江若白微微一怔,迟缓地抬起手,接过了那张轻飘飘的纸张—— 手术同意书 他的目光落在最上方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上,指尖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随后,他不可抑制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你看,他连让你连恨他的理由都在消失,就像一个精心设计好的陷阱,看着你心甘情愿的落入他的樊网里去。 江若白看着那张纸,沉默很久,最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抬起眼,看向等待着的医生,声音沙哑而平静,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有笔吗?” 医生将一支笔递到他手中。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江若白看着那份同意书,目光在裴司辰预先签好的、凌厉张扬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动到自己名字该在的位置。 这是他曾渴望的健康,可落笔后却不是解脱,而是踏入另一场复杂的局势里去。 但现在也已经没关系了,他已经不在乎了…… 笔尖落在纸上,在凌厉的笔势旁留下了一个端方的字体。
第76章 家族秘史 裴司辰昏迷的第一天,江若白守在他病床,几乎什么地方都没去,就这么守着他。 第二天,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裴崧青走了进来。 这位裴家的掌权者,步伐依旧沉稳,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忧虑。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病床上的孙子身上,然后便是守在病床旁的江若白。 眼前的青年比之前见面时更加憔悴,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原本就单薄的身体在宽松的衣服里更显空荡。 在面对这个被卷入裴家旋涡、承受了无妄之灾的孩子时,裴崧青内心无疑是愧疚的。 他曾经冷硬地利用了他,甚至默许了裴司辰对他的伤害。 但一想到自己的孙子哪怕豁出命,也要留那个孩子在身边时,裴崧青就再也无法说出之前要把他送走的话。 他缓步走到病床前,看了眼昏迷的裴司辰,然后转向江若白,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缓和的语调,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孩子,辛苦你了。” 这简单的几个字,不再带有曾经上位者的审视和算计,更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带着无力感的慰藉。 他承认了江若白此刻的付出,也隐晦地表达了裴家或者说是他对江若白的认可。 江若白仰头迎上裴崧青的目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低下了头,然后又重新将视线落回裴司辰脸上,对于裴崧青这所谓的认可,他并不在意。 此刻所有的精力,仿佛都只为了等待病床上的人醒来。 “或许……我称呼你若白吗?”裴崧青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那根曾经紧握在手里的拐杖,被他放到了一边。 “嗯。”既然决定放下,江若白也不再继续扭捏。 “我今天来这里,不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司辰,更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他语气一顿,轻叹了口气,这一次,他不再以裴氏掌权人的身份来谈话,只是以一位祖父的身份,来为自己的孙子说情。他担心,以裴司辰那样的固执又别扭的性子,会和他一样,孤独终老。 “您想和我说什么?”江若白问,他似乎隐约猜到些什么,但有些东西,他既然想开了,就是需要面对的现实。 裴崧青看向窗外,目光变得悠远,仿佛透过窗外的绿意,回到了许多年前。 “其实,司辰的性子在小时候并不是这样,那时的他很性格开朗,像个小太阳,每天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躺在院子里的那个秋千下,赖在他祖母怀里,央求着他祖母给他做喜欢的凤梨酥。”回忆起那段幸福的时光,裴崧青那张严肃冷硬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些许柔和的弧度。 “他的母亲也很爱他,每天把他打扮的像是故事书里无忧无虑的小王子。也是因为有了司辰,裴家那个冰冷的地窖,才有了一丝温度。”说到这里时,裴崧青突然停了下来,眼神里莫名多了几分愧疚。 江若白默默听着,裴崧青话里是和如今阴郁、偏执的裴司辰截然不同的一个孩子——一个被爱包围,天真烂漫的孩子。 这样的巨大的反差,让他无法和如今这个囚禁他,伤害他的人联系在一起。 让江若白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裴崧青的目光在江若白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逐渐由最初的愧疚,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难以言说的悲凉。 那段被他深埋心底的带血的伤疤,终究还是被他亲手撕开。 “他最爱的祖母,是被我间接……害死的。” 江若白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一滞。 然而,裴崧青的话并未停止,接下来的内容更加残酷,几乎颠覆了江若白的认知。 “而最爱他的母亲,”裴崧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荒芜的痛楚,“被他的亲生父亲活活逼死。” “轰——!” 这简短的两句话,如同两道惊雷,接连炸响在江若白的脑海里,震得他耳膜嗡鸣,大脑一片空白。 荒诞……疯狂……丧心病狂! 他无法去理解和接受这样爆炸又荒谬的言论,更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发生。 “我和他的祖母算是青梅竹马,可因为家族利益我只能无奈娶了一个我不爱的人。等到我后悔的时候,他的祖母已经嫁给了别人,我利用自己当时的地位强迫他祖母和我重新在一起,可已经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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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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