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才说了一半,江若白就闭了嘴,刚才这几人都背着光,所以他没看清。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其中一个黑衣人竟是裴司辰的保镖。 这就代表着,这三个人是裴司辰派来抓他的。 江若白被人扛在肩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内心更是无比忐忑。 他被人扛到郊野大道上停的一辆车前,然后就被直接扔到地上。 “唔!” 他被疼地闷哼一声,想从地上爬起,就听到车里传出裴司辰冷厉的声色。 “跪好” 江若白身体僵直地跪在车门外,夜间的寒气透过单薄的衣料,丝丝缕缕钻进骨缝,尖锐的石子硌得膝盖生疼,可他却不敢说一句难受。 黑色的车窗玻璃缓缓降下,裴司辰坐在后座,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只有指尖那一抹猩红的火光,以及手指上那枚泛着冷光的红宝石手戒。 “江若白,你很愿意跑是不是?”裴司辰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可却让江若白冷到了骨子里。 “你愿意跑,那我今晚就让你跑个够。” 裴司辰声音低沉,隐隐透出不快,是发火的前兆。 “去把Hector和Dante放出来。” 说完这句话,裴司辰自己也从车上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江若白,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江若白我给你一个机会,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你只要能不被抓住,我就给你100万,放过你怎么样?” 江若白惊愕的看向裴司辰,不相信对方会有这么好心。 一百万 还能放他自由 巨大的诱惑像是死水里扔进的块巨石,瞬间激起内心的狂澜。 只要有这一百万,那心舒的病就有救了,他也能远离裴司辰,这是多美好的梦境。 可……裴司辰真的有这么好心吗? 恐惧和疑虑像是一根脆弱的线,牵扯着他最后的理智。 但显然,裴司辰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他一只手捏住江若白的下颚,逼着他看自己的眼睛:“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躲,记住了!你只有一次机会。” 说完,裴司辰就松开了钳制他的手,让保镖松开了绑在江若白身上的绳子。 江若白站起身看向裴司辰,裴司辰则面带笑意的抬手看向了自己的腕表。 “计时开始……” 声音落地的一瞬间,江若白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地上弹起,因为跪久和恐惧的缘故,双腿发软,一个踉跄摔出去几步远。他爬起来,全然不顾腿上摔出来的伤口,拼尽全身的力气疯跑,孤注一掷的冲进茫茫夜色。 一百万 自由 这两个词在他的脑海疯狂燃烧,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 裴司辰看着江若白跑远,眼底露出阴鸷之色。 他嗤笑一声,笑道:“这是你自找的。” 说罢,两名保镖将车箱后,两条半米高的猎犬牵了出来。 看了一眼江若白逃跑的方向,裴司辰低头对着面前两条黑色的猎犬轻笑道,“抓住他,晚上给你们两个加餐。” “汪汪!” 随着手中的绳子松开,两条猎犬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冲向前方。 江若白从未觉得二十秒的时间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他向前不顾一切的跑着,身后空无一人的错觉,让他错以为是抓住了光明的尾巴,丝毫没察觉身后逐渐逼近的危险。 两声犬吠撕裂寂静长空,江若白惊恐的转头,就看到两只巨大的恶犬飞快的冲向他。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恐惧如同一只巨手死死慑住他的心脏,让他头皮发麻。他扭过头,如同疯了一般不顾一切的猛冲。 可人类的双腿又怎么可能比得上训练有素的猎犬。 不过两三秒后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猛地撞上他的后腰。 江若白痛呼一声,身体彻底失去平衡,狠狠撞在地上。 来不及起身,眼前两条目露凶光的猎犬,就已经缓步走到他的面前。 它们死死盯着猎物,涎水顺着森森白齿滴落在地上,仿佛下一秒尖锐的犬牙就能刺破他的喉咙,把他撕成碎片。 他无助的闭上眼,泪水顺着眼眶落下,是逼到绝路的绝望和无奈。 “还跑吗?”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江若白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惊恐又难以置信地向身后看去。
第7章 乌龙事件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江若白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惊恐又难以置信地向身后看去。 裴司辰悠然地靠在车身,点燃手里的一支香烟,白色烟圈缓缓吐出,模糊了他的轮廓,也让筋疲力尽的江若白更加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 “你还真是会吃罚酒。”裴司辰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满身狼狈的江若白。 猎犬看到主人,发出邀功似的呜咽,尾巴不停的晃动。 “做的不错,回去给你们加餐。” 两只猎犬似通人情的“汪汪”两声后被保镖带了下去。 “这场游戏,你输了。”裴司辰看着他,近乎残忍的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江若白颓丧的瘫在原地,久久没有缓过神来。他空洞的看着远方,直到眼里最后一束光也彻底熄灭。 “我……输了啊”他苦笑一声,眼角悄无声息落下一滴泪来。 裴司辰冷冷一笑,眼底暗潮翻涌,他一步步逼近,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更是被无限放大,如同敲在江若白那根紧绷的神经上。 下一秒,裴司辰的皮鞋踩上了他的胸口。 “为什么要跑?” 裴司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比厉声呵斥更让人畏惧。 江若白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难弄得懵了一瞬,他艰难地仰头,看向那张逆着光圈,模糊不清的面容,声音因受压而断断续续,“我……我没有想跑……我只是……只是想回家看看……” “唔!” 话音未落,踩在他胸口的脚猛地抬起,然后以更大的力道狠狠踹在他的腹部! 江若白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动作,就被踢了出去,一股剧痛顺着胃部猛地炸开,五脏六腑都仿佛都被踹得移了位。 他痛得蜷缩起来,捂着肚子在地上痉挛,艰难的喘息着。 裴司辰垂眸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眼神冰冷。 他缓缓蹲下身,揪住江若白的头发,迫使对方面看向自己。 “既然是回家,为什么不敢接电话?” 裴司辰想起今天下午,一回去就被管家通知江若白跑了。给他打电话更是无人接听,最后还是“暗色”老板发来了江若白的地址,裴司辰这才带着保镖来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他不知道江若白从哪找的这块快塌的危楼,过道窄的连车都进不去。 江若白宁愿住这么个破地都不愿和他住一屋,这是多瞧不上他! “你不想逃跑,你跑来这么个破地,不想跑你不接电话,江若白我看你胆子是真不小。” “我只是……只是,回家收拾东西,没有不接……电话,今天……你……你没给我打过电话!”江若白断断续续地解释道。 裴司辰怒极反笑,“把你的手机拿出来!” 江若白颤抖着去摸口袋里的手机,结果里面什么都没有,手机被他落在了家里的茶几上。 “我真的没接到电话……手机在家里……我去拿手机给你看。” 看江若白这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态度,他随手拨了两名手下:“去,把他手机拿过来!” “是” …… 十分钟后 保镖从江若白的家拿过他的手机,然后交给了裴司辰。 此刻的裴司辰在车内坐着,江若白靠在荒地上的一棵歪脖子树下,看上去有些可怜。 江若白的手机并没有设置密码,他轻而易举就打开了他的手机界面,结果还真的没显示有未接来电。 裴司辰眉头微皱,看了一眼树下的江若白,又将目光移到了手机上。 暗色没有欺骗他的胆子,但仔细想想江若白也不像是骗他的样子。 裴司辰沉思一会儿,随即拿着江若白的手机拨打自己的电话。 “对不起,您的电话已欠费……” 裴司辰:…… 裴司辰拧着眉头,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然后,脸色阴冷的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 “去给江若白的手机充上话费。” 管家:“……好的,请问需要给江先生的手机充多少合适?” 裴司辰脸色发青,“充一万!” …… 对面安静了几秒后才传来管家稳重的声音,“好的,先生。” 裴司辰挂断了电话,转身下车,狠狠摔上车门,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郊野显得格外骇人。 他几步走到那棵歪脖子树下,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微弱的光线完全遮挡。 感受到寒意的江若白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忍着腹部的剧痛,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惧和尚未消散的痛苦。 看着裴司辰阴鸷得几乎要滴出墨水的脸色,他内心阵阵心悸,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又会是什么。 裴司辰站在距离他不过半米的位置,手里死死捏着那台老旧的破损手机,力道大的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将手机摔到他身上,江若白手忙脚乱地赶紧接住,手机屏幕亮起,界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未接来电的提示。 他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般的余悸。 裴司辰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脸色越发难看。 他费了这么大劲,如此兴师动众,甚至放狗追人,结果竟然是因为…… 话费欠费?! 这种荒谬的理由,让他感觉自己像个玩笑戏弄了的傻子。 他猛地俯身,手臂撑在树干上,将江若白彻底困在他的阴影之下。冰冷的朗姆酒信息素混杂着未散的怒意,扑面而来。 江若白吓得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 “手机欠费,”裴司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满满的压迫和危险,“不知道充?” 江若白身体一抖,小声嗫嚅:“抱歉,我……我没注意……平时……平时也不用……”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在裴司辰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下彻底消失。 “不用?”裴司辰嗤笑一声,眼底怒火更甚,“那我找你的时候呢?”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江若白低下头,一副乖孩子做错事的模样。 瞧他这副样子,裴司辰心头的那股无名火却烧得更旺。 他烦躁地松开手,站直身体,扯了扯领带,似乎这样才能呼吸顺畅。 “蠢货。”他咬牙切齿地沉声骂道,不知道是在骂江若白,还是在骂竟然会因为这种蠢事而动怒的自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5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