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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辰握紧拳头,平复着心脏中不受控制的情绪,那些疼痛感逐渐化作僵化的酥麻。 他试图挣扎,却也徒劳无功,最后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失去了控制。 半夜时,窗外突然下起了雨。 夏天本就是个多雨的季节,这场雨来势汹汹,大滴大滴的雨水兜得落下,激荡着树上的叶子“哒哒”作响。 裴司辰安静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就这么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的手术灯终于熄灭。 手术室的门打开,满脸疲倦的医生率先走了出来。 裴司辰在座位上又待了几秒,才缓缓起身,走了过去。 医生看到裴司辰,摘下口罩,露出讨好地笑:“裴少放心,江先生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了。” “我知道了。” 攒动的人影推着江若白出了抢救室,裴司辰紧跟其后。 走出了几步,他才回过神,停下来,对着身后满脸笑容的医生道:“这家医院,是你的了。” 这是他保住江若白的奖励。 “谢谢裴少!” 裴司辰不再理会,快步走去江若白的病房。 看着病床上虚弱的人影,他伸出手,温暖的手心包裹住那片冰凉,朗姆酒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缠绕在江若白的身侧,带着轻柔的安抚。 屋外的雨依旧下个不停,病房里空调的冷气将阴湿的水汽挡在一墙之外。 暖白色的灯光下,裴司辰轻轻吻住江若白的指尖,小心翼翼又带着些虔诚与愧疚。 “不会这样了。”他轻声对他承诺。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给江若白一个深刻的教训,明明已经残忍地做了最烂的决定,可看到他命悬一线,看到他虚弱无力的模样,终究还是舍不得。 “江若白,究竟要怎么做,你才会听话”裴司辰眼里透着淡淡的疲倦,他就这么在身旁看着江若白,呆呆坐了一晚上。 …… “裴司辰,求你,杀了我吧……” 江若白说,这是他醒来后和裴司辰说的第一句话。 那双曾经澄澈的眼睛,到如今的空洞,麻木和绝望,已经没了任何生机。 太累了,他真的已经无力招架,从被裴司辰强迫的那一刻起,痛苦死死勒住他的身体,他努力的挣扎过,却依旧逃不过被玩弄的命运。 就这样吧,他太累了。 望着天花板上刺目的灯光,他再次陷入了沉寂。 尽管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可裴司辰仍旧忍不住地心痛以及……愤怒。 他冷笑一声,带着两败俱伤的尖锐与冷漠,一步步刺激着江若白那根敏感脆弱的神经。 “你怀孕了,江若白。” “你说……什么?!” 裴司辰冷笑一声,他突然想到了最好的困住江若白的办法,这样的谎言决绝又残忍,可对于裴司辰来说却是束缚江若白最好的枷锁。 他不是最担心怀上自己的孩子吗?他偏偏就要捅在江若白的心口。 他所经历的疯狂,愤怒,痛苦和绝望,他要江若白全部品尝一遍! “不可能,你在骗我!”他撕心裂肺的吼道,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崩盘,他双目通红,几近崩溃。 “你期待这个孩子吗,江若白,这是你和我的孩子。” 他欺负他不能动弹,手脚无力挣扎,更逃不出他手心,用刀子一寸寸捅碎他的心脏。 “这个孩子还留在你的肚子里,你看,他多坚强。”在看向江若白的腹部时,他的眼神有过片刻的温柔,又转瞬即逝。 “你逃不出我的手心,这个孩子你也打不掉。” 手脚筋都被割断,他无力挣扎,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我会死的,只要我想,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死……我绝对!绝对不会留下这个怪物!” 江若白颤抖地说道,眼底几乎要逼出血来。不吃饭也好,撞墙撞桌角也好,只要能死就好,他绝对不要继续受裴司辰的欺辱。 “是吗?”他看似平静地嗤笑一声,仿佛江若白对他的威胁不值一提,可那双藏在背后的手,却在颤抖。 “你是可以轻易的去死,可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怎么办?他的弟弟呢?还有,你的亲人又该如何,你想过吗?” 江若白的牵绊太多,软肋太多,多到随便一个他就能轻易的拿捏他。 “你要是敢死,我就断了那女人的医药费,把她扔进大街上等死,她那个该死的弟弟,我会让人砍断他的手脚,卖去地下会所,让他去给那些特殊人群服务,他们那些人,对这种残缺的玩具一向兴趣十足。” “疯子,你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江若白红着眼,带着恨意与绝望,无法承受的痛苦,真的要压垮他了。 裴司辰却痴痴地笑了,眼底透着狠厉的疯狂。 “江若白,你知道我的,如果你不答应,我一定会折磨他们到死!” “裴司辰,你为什么总要逼我……” 江若白闭上眼,任由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裴司辰对他的狠,一向说到做到。 “江若白,你只要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安排人给你做手术,你的手脚就能恢复,还有那个女人,我也会放过她。” 听完裴司辰条件的江若白兀自沉默了很久。 “裴司辰,放过她吧,她是无辜的。我答应你,我会生下,这个孩子。” 他低声说道,疲惫的语态是万般无可奈何下的妥协。 “江若白,你还真的在乎那个女人啊。”裴司辰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样的结果分明是他想要的,可为什么,他却更加的无法接受。 那样的一个女人,凭什么可以得到江若白的爱,那样一个对他只有满心算计的人,都可以得到他的爱,那他又算什么! 裴司辰红着眼,几乎要克制不住体内躁动不安的暴虐因子,他不明白,为什么江若白可以爱那么多人,却独独不能爱他! 无法抑制的愤怒和冲动,让他克制不住地想要去质问,去苛责,他想要将他压在身下,让他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 可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却犹如一根细小却坚韧的线,它死死拉住裴司辰,并且告诉他。 如果他真那么做,江若白会死。 “好好休息,养好你肚子里的孩子,只有那样,那个女人才能活。” 扔下这一句无情的话,裴司辰重重关上了那扇病房的门,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待下去,否则他真的会做出无可逆转的伤害江若白的行为。 而裴司辰走后,空荡荡的病房就只剩一个躺在病床上,哭得泣不成声的江若白。 …… 当天,从医院走出去的裴司辰并没有回到公司,而是被一通电话,直接叫回了老宅。 管家带裴司辰走进裴崧青的书房,却在刚踏进门口时听到裴崧青震怒的声音。 “跪下!” 管家礼貌鞠躬后缓缓退离,只剩下裴司辰站在门口。 裴司辰没有犹豫,直接跪了下去。 裴崧青坐在那张极富权势的黄花梨木椅上,声线冰冷又透着威严,对着裴司辰命令道:“处理了你身边那个无用的beta,别让我对你失望。” “不可能。” 裴司辰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直视着裴崧青的眼睛,坚定道:“对他,我绝不放手!” “胡闹!” 裴崧青一副恨其不争表情,斥责道:“你应该清楚,他那样的身份当不起裴家的主母,更何况,那孩子也不爱你,你强求来的,又有什么意思?!” 被戳到痛处的裴司辰双拳紧握,咬牙反驳:“有没有意思,我说了算,任何人都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裴崧青听得脸色大变,他站起身,指着裴司辰,质问:“为了那么一个beta,你竟准备不管不顾了?难不成,你还想和你父亲一样?” 裴司辰仰头看着裴崧青,气势丝毫不落下风,“我不会。”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当初你母亲就是这样不管不顾,结果呢,还不是……”气昏头的老人说到一半,突然噤了声。 那个对爱情曾满心憧憬的女人,本以为可以用爱赢回丈夫的心,最终也不过是痴人说梦,在那个夏夜决绝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不是我母亲,也不会成为她。”裴司辰眸色沉沉,态度却始终坚定。 裴崧青一巴掌狠狠扇在裴司辰的脸上,气得浑身发抖,此刻他真的恨不得打醒这个混账。 “你可以为你的任性肆无忌惮,那你可想过你身边的那个孩子?” “你现在对他兴趣正浓,不愿意放手,但有一天,你不喜欢了呢?你让他孩子怎么活?你的那些手段,你当真以为我一点都不清楚?” 裴司辰的脸上落下一块醒目的红痕,嘴角渗出血丝,那一巴掌,可见裴崧青有多生气。 “爷爷” 裴司辰随意用手擦去嘴角上的血渍,脸上却露出志在必得的乖张笑意。 “您这么生气,究竟是在关心我,还是从我身上看到了当初您?又或者从江若白身上看到了祖母?” “混账!” 又一巴掌甩到裴司辰脸上,此时裴崧青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他没想到,自己辛苦培养了二十五年的孩子,竟会如此的大逆不道! 裴司辰跪在地上,腰板挺直,直视着那双愤怒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退让。 “我不是您,江若白更不是祖母,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在我们身上。” 裴崧青嗤笑反驳:“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司辰,你身上流着我们裴家的血,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你注定会伤了那孩子,也伤了自己。” “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平静的语调,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与固执。 裴崧青愣了一瞬,而后摇了摇头,无论裴司辰如何坚持,他都不可能让他继续这么胡闹下去。 “如果你执意要坚持,那么裴氏集团,也不会认你这样一个任性的承人。” “裴氏的继承人只会是我。”裴司辰自信地说道。 他抬头看向裴崧青,桀骜又冷漠。 “因为……您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第36章 掌握全局的主人 “您那位不争气的儿子,已经失去了价值,我会是裴氏唯一的继承人。”裴司辰一字一句平静地陈述道,稳重冷静的外表下是隐藏在基因里的嗜血与疯狂。 裴崧青顿觉不妙,惊慌地质问道:“你这个混账,你对你父亲做了什么?!” 裴司辰一副淡然模样,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害了我的母亲,又想伤害他唯一的儿子,我想,他大约是疯了,所以,我准备把他送去精神病院,那里的医生会照顾好他的。” “逆子,你看真是疯了!”裴崧青被气得两眼发昏,抬手就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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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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