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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从林东晴口中得到的结果, 不是他想要的,那他该怎么面对自己这几年对他无穷无尽的想念。 太阳开始偏西, 古城被金色的阳光笼罩在内,变得懒洋洋的。詹星有些困倦,他这几天没睡好。好想打哈欠, 但还是忍住了。 他正在室外做现场指导, 面前是坐着写生的学生。他在学生的背后走走停停,站在他们身后观察他们的画, 时不时上去答疑,或者提醒几句。 云关的太阳逐渐落下,杨思卉找了一家当地特色菜式的饭店。出于礼貌,几位老师比约定的时间更早先到包厢中。 秦老师对詹星说:“詹老师,你要不要发个信息跟林老板说一声, 告诉他我们这个包厢的房号。” 詹星沉默了一阵,他怎么给林东晴发信息,他又没有林东晴的微信。 詹星有些艰难地说:“我下楼去接他吧。” 秦老师点头,“确实这样更好。” 他顺手拿起烟盒和打火机,还好最后他猛然反应过来,又放了回去,并且藏得严严实实的。 詹星站在饭店大门的门口。烟他倒是记得放好了,但手机也忘了拿下来。他懒得再跑回去,现在只能无聊地看着地上的落叶发呆。 等没多久,他看到那辆熟悉的亮黑色车缓缓行驶过来。 林东晴在一旁停好车后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笑,眼睛亮亮的。 詹星喉间微动,他闻到从林东晴身上飘过来的淡淡清香。但是他们站得有点远,他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是林东晴新换的沐浴露吗? 对于两个分手多年的人来说,这个社交距离其实有点近了。詹星不能再靠近他,也不能去仔细闻他身上的味道。 “走吧。” 詹星语气平静地对林东晴说,随后转身走进店里。 两人正走在饭店二楼的走廊上,林东晴在他的身后问:“你为什么突然要跟我吃饭呀?”他的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轻快。 詹星回头睨他一眼,没说话。 詹星拉开包厢的门,让林东晴先进去。 林东晴有些疑惑,这么客气?直到他看到包厢里还坐着好几个人的时候,失望地“啊”了一声。 包厢中的几位老师还有文化所的工作人员看见他进来,热情地向他打招呼,他只好勉强地笑着应付。 詹星从他的身边走过,听到他小声地嘟囔:“我还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呢。” 詹星回过头看他,眼神有些似笑非笑,“我有这样说过吗?” “那你也没说有这么多人啊....” 林东晴有些埋怨地看着他,你故意的。 “詹老师,你坐这呀。”杨思卉坐在他本来的位置上,让詹星有些困惑。 “我跟你换个位置,你和林老板坐一起吧,你们是校友,方便你们叙旧。”杨思卉对他笑得一脸善解人意。 詹星:我真是谢谢你...... 林东晴落了座,他抬头看着站在座位旁的詹星,刚刚眼底的失落一扫而光,只剩下期待。 詹星坐在椅子上,旁边人的膝盖碰到了自己,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总之詹星忿忿地往旁边挪开了一点。 林东晴侧目看他一眼,随后移开眼神。他从桌上夹了一块荞麦饼,贴心地蘸上那叠甜甜的粘稠蜂蜜,最后放到詹星的碗中。 詹星愣神地看着碗里那块香软的荞麦饼。 林东晴的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脸,侧首看着他笑,“詹老师,你试试这个,你肯定会喜欢的。” 詹星感受到饭桌上,他的每个同事都向他投过来好奇和打探的目光。 他有些坐立不安。生气地在桌子底下用膝盖撞了一下对方,眼神警告地看他一眼。 林东晴对他眨了眨眼,无辜。 秦老师正在和林东晴聊着古城这几年的开发情况,还有本地彝族的汉化趋势,诸如此类话题。今天他们参观的小村寨,在本地人眼中或许见怪不怪,觉得平淡无奇,但是在研究相关课题的学者看来,简直就是座活态博物馆,一砖一瓦都有它的价值。 张老师看着詹星问:“对了,詹老师,我记得你的毕设作品的主题也是彝族文化吧?你当年也是在云南采风的吗?” 詹星怔了一下,说:“对,也是在云南。” 张老师感慨:“怎么这么巧啊,正好我们这次项目选的也是彝族的文化研究。” 坐在他旁边的秦老师说:“其实也不是巧合,因为我之前看过詹老师的毕设作品,觉得詹老师肯定和我们这个项目很契合,所以才一直想拉他过来的。” 詹星的右手边坐着杨思卉,趁着其他人都在聊天交流,她一脸意味深长,低声地说:“詹老师,你们学校的校友关系真好啊。” 詹星语气平淡地说:“不好,我跟他不熟。” 詹星的话音刚落下,突然左边的腰侧被一只手轻轻地覆了上来,吓得他一激灵,条件反射地反手拍掉自己腰上的手。 “啪。” 他收着力度,声响倒是不大,跟拍蚊子的似的。其他人正在聊天没注意,这清脆的声音大概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 他转头看到林东晴正盯着自己。 詹星觉得有点受不了了,匆匆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站在洗手台前,任由轻柔冰凉的水流冲着自己的手。他心神恍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但满脑子都是林东晴的脸。 什么人啊,自己非要乱摸,最后还那么委屈地看着我,我才是受害者啊。 突然好想抽烟,想要那股薄荷味充斥满自己的身体。 但是不行,林东晴肯定能闻得出来,毕竟那是他最爱的烟,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个味道了。 好烦躁。 林东晴就这么一直在他的身边转悠。话语,眼神,连呼吸都在不停地撩拨他,试探他的底线,想看他哪天会坚持不住,会失控。 最令人煎熬的是,他确实很想念那副温热身体的触感。 詹星回了包厢,收起自己的心神不定。还好林东晴还没变态要到厕所来堵他。 他坐回位置上,拿起手边的杯子想喝一口酒,让自己分分心。 但他竟然发现握在手里的玻璃杯居然是空的。 他们今晚点了苦荞酒,而他明明记得自己在离开座位前,那玻璃杯中还留着喝剩一半的酒啊,谁偷了我的酒?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去看嫌疑最大的人。坐在他身旁的林东晴,手里正握着只玻璃杯在喝酒。 透明的酒在杯子中摇摇晃晃,随着林东晴吞咽时,喉结上下翻滚的动作,酒液逐渐减少。詹星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他想象着那些液体从对方的口腔流入喉间,再流进身体里。 明明是在喝酒,可眼神却仍然一直粘在自己的脸上不放。 林东晴的酒量很好,詹星知道的。他喝酒后唯一有变化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睛,里面看着像被酒浸满了一样,闪着涟涟的水光,好像快要哭了。 詹星手中的玻璃杯快被他自己捏碎了。 .........……操! 饭桌上,其他人的交流说话声和笑声不断地提醒自己,冷静,要冷静。他一个晚上都没有再去看那个烦人的林东晴。 这场饭局结束后,他们在饭店门口相互道别。 林东晴说自己要去开车回家了,詹星一愣,下意识叫住他,“林东晴!你开什么车?你喝酒了。” 林东晴回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恍然,像是突然想起来了:“对,我忘记了。” 秦老师拍拍詹星的肩膀,“詹老师,要不你去送林老板回家吧,他好像醉得不轻啊。” 詹星有些无奈:“我也喝酒了,我也开不了车。” 张老师说:“要不给林老板打个车回去?” 林东晴对他们说:“我住古城里,那边不好开车进去。没事,我能走路,我走回家就好了。” 秦老师:“那我们一起送送你?今晚是我们邀请你出来吃饭的,万一回家路上不小心磕到了,那我们会过意不去的。” 詹星叹了口气,“秦老师,我一个人送他回去就好了。” 他转头看着林东晴,“走吧,林老板。” 他们两人一起走进古城,走到主街时,路上的行人逐渐多起来。詹星看着林东晴,说:“那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你自己能走回去的吧。” 林东晴正垂着头走路,他摇了摇脑袋,“不能,我喝醉了。”他抬头看向詹星,“你能送我回家吗?” 詹星停下脚步盯着他,许久后叹了口气,“行。” 路走到一半,林东晴在他身旁小声地问:“我有点晕,你能扶着我吗?” 詹星皱起眉看他,“林东晴,你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就直接把你丢在这里,你自己走回家吧。” 于是他们一路沉默着走回北街的小巷子。 从古城城门走到林东晴家的小院子这段路的路线,就像是刻在詹星的大脑皮层一般,六年了也抹不掉。他怀疑自己闭着眼睛也能走到这。 詹星看着院子的木门,还是那一扇门,可能是晚上光线昏暗,看不出来和之前有什么变化,但门口的榕树明显长高了许多。 “你到家了,我该走了。”詹星停下脚步,对他说。 林东晴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问:“你要进来吗?” 詹星一时哑然看着他。 他们站在榕树下,被茂盛的树冠阴影遮挡。 詹星看着他问:“你家里没有人吗?” 此时的院子里黑灯瞎火,一看就是没人在家,但詹星还是忍不住想问。 “没人啊。”林东晴说。 詹星抿了抿唇,“那小枫呢?” 林东晴愣了一下,一脸疑惑:“小枫?你见过小枫吗?她下午确实在我这里,不过我今晚去找你之前就把她送到民宿了。” 詹星十分震惊地看着他,心想你竟然还真是个人渣...... 就在他失神愣怔间,林东晴将手伸向他的耳畔,用指腹轻轻地揉了一下他的右耳圆润的耳垂,那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耳洞。 “你怎么不戴耳钉了?” 詹星陡然握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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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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