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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熠安知道这人和萧汌是老相好的,之前两人还撺掇着让萧汌和杨月瑛,她好上位,如今变了副嘴脸,开始帮助萧熠安逃跑。 第一反应就是里面有诈,萧熠安后撤和她对抗,说什么都不愿意走。 “你这小孩死犟什么,阿姨又不会害你!”张翠兰开始急了。 萧熠安心想,谁都可能帮她,就张翠兰绝对不可能。 争执时张翠兰的手还揪在萧熠安手腕上,刚好抓住他腕上的伤口,扯的萧熠安生疼。突然院门吱呀作响的动静让她浑身一僵,她猛地松开手,车票从萧熠安口袋里滑出半截,又被她迅速塞回去。 村长拄着锄头站在门口,程淡和程招娣跟在他身后。三人的影子被晨光拉得老长,都诧异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急中生智,张翠兰忽然往萧熠安脸上扇了一巴掌。 “狗日的小崽子,你回家告诉你爸,我怀了他的孩子,必须要给我负起责来!”张翠兰扯着嗓子,又变成那副泼妇的模样。 “差不多得了,撒泼给谁看呢!”村长一锄头扔在地上,给边上程招娣使眼色让他叫张尺过来。 张翠兰眼睛一转悠,干脆一屁股坐地上不走了:“行啊,叫大家都来看看,这杂种的父亲是怎么毁了别人的家的!” 骂萧汌可以,骂萧熠安— 都不用等村长派人出手,程淡上去直接提起张翠兰的衣领把她往外走。 “嘴巴放干净些!”程淡厉声说。 张翠兰倒也配合,程淡没使多大劲,那女人就自己自愿地往外走,到这里他也明白,就陪张翠兰演这出戏,两人对骂着直到声音消失在院子尽头。 村长看着渐远的背影,气的额头上青筋爆起,嘴里骂骂咧咧,说张翠兰才是不检点的女人,天知道那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萧汌的。 萧熠安有些担心,担心程淡被张翠兰欺负,他揣着紧张情绪往院子外走。 “没事的,别担心,程淡搞得定。”村长说。 两人彻底消失,哪都不见踪影。 等离村长家远了些,萧熠安才敢掏出口袋里的长途车票,票子是今天的时间,下午在镇上车站发车。 他明白张翠兰的用意,可他一走了之之后呢? 萧熠安无法想象程淡,程家姐弟的未来。 张翠兰和程淡消失了,直到下午程淡才出现,他脸上增添了些许不安,在卧室寻到了萧熠安。 “没事吧?”萧熠安本来无聊的坐在书桌前,对着阳光看手腕上镯子,见他回来直接扑上去检查。 程淡摇了摇头:“你走吧,一会儿我送你去镇上。” 萧熠安没有回应,他侧身,不解地抬头。前段时间这里的人都疯了般的留住自己,可今天都发了疯似的赶自己走。 “我不走。”萧熠安扁了扁嘴。 程淡俯身,他手托住萧熠安的后脑勺,试图感化萧熠安:“你听话。” 萧熠安起身,眼神中带着凶狠:“要走一起走,说好的。” “行,”程淡答应,“我去改两张傍晚的车票,你先回别墅整理东西。” 暂时算是哄好了萧熠安,程淡正在院子门口抽烟,指间的烟头在渐暗的天色里明明灭灭,他盯着他哥哥远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村路拐角,才缓缓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 事情早就该这样了,萧熠安不可能和他一样,烂在这个村子里。 程招娣扫着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院门口的沙土,默默凑到了她弟弟跟前:“在想什么呢?他干什么去?” 程淡眼里黯淡无光,道不明是什么样的情绪。他望着远处海面上聚集的乌云,眼神空茫。 傍晚的海风带着湿重的咸腥气,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天冷了,说回去再拿身衣服。”程淡答。 “哦,”程招娣若有所思地点头,“话说你什么时候去见人家姑娘,我今天下地的时候遇见女方妈妈,他们家好像有些生气,说你架子太足。” 程淡猛地吸了一口烟,烟头骤然亮起的光映亮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 他没有回答,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始终没给程招娣一个正面:“明天吧,明天去见,等明天到了,一切都好了。”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夹杂着渔民收网的吆喝声。家家户户的炊烟黏在潮湿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今晚怕是要起风,看来确实要降温。”程招娣轻声说,视线投向海平面那团越来越浓的墨色。 萧熠安回到别墅的时候,正好撞见回来的杨月瑛,她刚好院里的大树下,听见脚步声,她缓缓转身,裙摆掠过满地落叶。 “宝贝!”杨月瑛一个飞奔转身抱住了萧熠安,“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连说了好几声的对不起,说不应该把萧熠安一个人丢在这里,当杨月瑛得知萧熠安遭遇的时候,恨不得要去杀萧汌的心都有。 “一开始我只当他那是男人本性,起码还往家里掏钱,但打你这件事妈妈绝对不会就让他这么算了的。”杨月瑛抱着萧熠安不肯撒手,生怕下一秒萧熠安又会被他们控制了去。 这次杨月瑛回去不光是和律师讨论离婚的方案,也去养老院和自己父母说了这件事,结果显而易见地把老两口气的半死。 他们说杨月瑛是个看不住老公的女人,把萧汌出轨主要责任全都归功于杨月瑛身上。 “你一把年纪了拖个这么大的儿子,离了谁还要你?” 放平时的杨月瑛被教训后肯定又屈服,重新做个乖乖听话的家庭主妇,可这次她是铁了心。 结果就是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她把爸妈气的血压升高,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本来她还想过些时日再回来的,结果却接到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杨月瑛在村诊所帮忙的时候有留过自己电话,张翠兰靠着那名册把杨月瑛电话给翻了出来,刚接通就说他儿子快被村长那帮人折磨死了。 “我给你儿子买了车票,我不知道他能不能逃的出来。”张翠兰在电话里说。 起初杨月瑛和萧熠安的反应一样,觉得这个女人不会那么好心,她就诧异为什么张翠兰愿意帮她。 “因为我们都是女人。”张翠兰说。 杨月瑛从头到脚打量萧熠安,见他浑身上下没什么伤,反而好像还比原来胖了不少。 “妈,你放心,有程淡在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萧熠安道。 杨月瑛拉着萧熠安的手腕来到二楼,他们兵分两路地去整理东西,杨月瑛说她联系了自己的朋友,不一会儿就会来接他们走。 杨月瑛把几件叠好的衣服塞进背包,拉链拉到一半时卡住了,她用力拽了两下,指甲在布料上刮出细小的声响。 窗外的天色暗沉下来,海风卷着潮湿的咸腥气,一下下拍打着窗玻璃,星星点点的雨水在窗户上拍打,今天真的要变天了。 杨月瑛整理好包裹一转身萧熠安还在那不为所动,坐在房间里发呆。 她不解,心想也许是儿子在那受了什么刺激还没缓过劲来。 “我们只收拾需要的东西,你赶紧整理你的电脑,如果这次不带走,就不会回来拿了哦。”杨月瑛给萧熠安打预防针。 天色暗沉下来,萧熠安转头看向杨月瑛。 “妈,我能不能带上程淡一起走?”萧熠安问。 杨月瑛手里的动作顿住了,她动作变得僵硬,看见儿子依然一动不动,昏暗的光线从他身后的窗户渗进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孩子怕真不是魔怔了。 萧熠安抬起头,他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空洞,像是被人掏去了所有光,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暗沉,他就这样直直地望着母亲,嘴唇微微动了动。 “鲭宿村里有事,程家姐弟两人似乎正在遭受什么胁迫,”萧熠安说,“我爱程淡,我想带他一起走。” 杨月瑛差点气的撅过去,来这一年未到的时间,连对方底细叫什么都不知道,何谈的爱。 可她又转念一想,她曾经对待爱情也不是这样的轰轰烈烈,这点萧熠安倒是随了自己。 “带回去之后呢?鲭宿村的人不和你拼命?你有想过你们将来吗?”杨月瑛反问他。 这些萧熠安都想过了,在程淡家的这些日子他几乎把自己后半生规划好。 带程淡离开后,两人会一起工作,一起生活,可能暂时还买不起居所,可以从租房子开始,他会去找一份工作,哪怕刚开始收入不高。 但萧熠安想做的是,送程淡去上学,让他有属于自己的美好未来。 “我都想好了,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萧熠安说。 杨月瑛觉得自己脚步有些飘,她站不住脚的拖了把椅子坐下。 她扶额朝自己儿子挥了挥手,也是默许了他的决定。 萧熠安忽然变得精神,从椅子上起立,他迫不及待的要把这个消息带带给程淡。 雨变得越来越大,他顾不上打伞,满脑子都是期待程淡听见这个消息后的表情。 他想告诉他,你的计划成功了。 那个城市的男孩终于上了你的当,坠入你的计划中。 萧熠安一路没敢停歇,在即将接近小红顶房子的时候,发现靠海的道路边围满了人。 人们惊叫,哭泣,恐惧。 他们说— 鲨鱼溺死在了海里。 他从此再也不期待夏天。 全文完
第32章 问:名字? 答:程望。 警察们诧异地看了看手里程招娣信息的册子。 问:你和程淡的关系是? 答:我们没有关系, 只能说是同住一个屋檐下。 问:那天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答:那天我察觉到了程淡的不对劲,我以为他想逃婚,就去找了村长, 告诉了他程淡和萧熠安在谈恋爱, 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是同性恋,我想以此来换去我的短暂安宁 结果他们意料之内, 发了疯似的殴打程淡。 程淡说,他结局本该这样。 那天谁都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 大家都以为打好骂好, 那孩子又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听话。 程淡坠海后,我放出消息, 说他是因为萧熠安殉情,萧博士的儿子跳海的, 结果那萧汌连滚带爬的开车回来,估计又是从哪个女人床上爬起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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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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