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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到昨天晚上,他原本准备等裴青柏睡着就回到自己房间的,结果就那么睡过去了。 这在裴青柏眼里,和主动爬床有什么区别? 江絮头疼的闭了闭眼,再次觉得他在裴青柏身边的警惕心实在太低了,他的身体对裴青柏有着一种不可理喻的信任。 快速整理好思绪,江絮转过头,“裴州长今天感觉好些了吗?还有哪里疼么?” 裴青柏摇摇头,又点点头。 江絮不解,这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读懂了江絮脸上的表情,裴青柏眼中浮起幽怨,“我的日也快到了,我的礼物呢?还没学会怎么求人?” 嗯? 江絮眨了眨眼,给陈启买相机这事儿还没过去么?嘴上说着没有不是因为这个气,一觉醒来又在计较这事。 他现在的吃穿用度,包括妈妈在医院中的开销,花的都是裴青柏的钱,他还有什么能送呢? 先不说礼物,他都不知道裴青柏日在哪天,江絮安静的思索着,一抬眼,见裴青柏那双狭长的眼中情绪越来越浓,黑漆漆的,风雨欲来。 怕裴青柏又做出什么,江絮连忙拉了拉裴青柏的手,温柔的哄着,“裴州长是不是太心急了,日礼物当然要在日那天揭晓呀。” 裴青柏盯了他一会儿,眼中的乌云散去些许。 江絮松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熟练的将裴青柏收拾干净,回到自己房间,倒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 真难伺候,但还是要伺候,等燕副官来了,跟他打听一下裴青柏的日吧。 五月天气渐暖,江絮洗漱完后,穿了件透气的浅色衬衫和亚麻长裤走下楼。 在厨房忙碌的刘婶听到脚步声,探出头看了一眼,“江先早啊,裴先还没醒么?” “醒了,他后背有伤,我把早餐送上去。” 这次江絮长了个记性,先在楼下吃饱才端吃的上楼。 燕睿早早就拿着一个厚厚的信封来了,狐疑的跟着江絮走进卧室,裴帅之前挨完家法还去训练呢,跟铁打的一样完全不知道疼是什么,怎么今天连床都起不来了? 见江絮寸步不离的候在旁边照顾着,燕睿心里有了点明悟,他清清嗓子,把手中的信封递过去,“裴帅,这是小刀凌晨送来的。” 裴青柏接过信封,打开第一页先是一份检讨。 大概意思是,上次江絮擅自出海被青帮发现,小刀想办法护下江絮后,被青帮里几人提防了,没能及时发现青帮想抓江絮的意图。 等小刀知道了这个消息时,青帮已经行动了。 检讨书下是整个覃州的地图,上面用红点做了几个标记。 裴青柏把地图交给燕睿,“集结一队,按照地图上标记的提前围点,后天凌晨同时动手,把青帮在覃州的窝点都清理了,再派几个人配合小刀和筷子,把该留的东西留下。” 覃州军一队,是裴青柏当初在红枫基地中一手带出来的,可以说是覃州军中最精锐的小队之一。 一出手就用上了一队,裴帅是不准备给青帮任何喘息的机会了。 燕睿原地立正,嗓音响亮,“得令。” 裴青柏应了一声,又把港口重新开放的事宜安排下去。 江絮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长眉越皱越紧,想起白手套昨天说过的那番话,裴氏剿匪打黑那么多年,一直都没把地下魍魉彻底除去。 现在裴青柏却要剿灭整个青帮,就为了他这个白月光的替代品? 江絮来不及感动,首先想到的是,这会不会给覃州和裴青柏惹来什么危险或麻烦?正琢磨着,两道目光齐齐落在自己身上。 “江先,您是哪里不舒服么?” 江絮对燕睿笑着摇摇头,又看向裴青柏,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那些黑海党在覃州存在了这么多年,贸然出兵围剿,会不会引起什么动乱?”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那根导火索,做不到不闻不问。 江絮问的委婉,但裴青柏和燕睿都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青帮在这片土地上盘根错节,真的能彻底剿灭么?一旦剿灭的不彻底,会不会后患无穷? 燕睿笑了笑,贴心的朗声解释。 “江先的顾虑有道理,裴公馆早想剿灭黑海党了,只是这些年裴老爷子年事已高,没那么多精力大动干戈,现在到了裴帅手里,自然要把这件事做完。” “裴帅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早在黑海党内部安插了我们的人,只不过现在行动时间比计划中提前了些,江先不用担心。” 所以,官方并不是没有剿灭青帮的能力,而是谋定而后动,在等一个可以全盘清缴的好时机。 江絮若有所思的看向裴青柏,那张冷峻的脸上不见忧虑,眉宇间凝着运筹帷幄的自信,好像剿灭青帮这件事在他眼里,跟喝水吃饭一样平常。 至于行动提前到底是为了他这个人,还是为了他这张脸,江絮不想过多思考,这件事不会给裴青柏带来麻烦和危险就好。 等两人商谈完覃州的大小事,燕睿又留在裴公馆解决了午饭,才拍拍肚皮准备离开。 江絮脑中惦记着事,见燕睿要走,连忙跟过去,“燕副官。” 两人在门前停住,江絮往屋里看了一眼,见裴青柏还没吃完,转过头小声问,“你知道裴州长的日是哪一天么?” 原来是打听裴帅的事儿,燕睿十分热心的回答,“五月二十一号,裴帅的日是小满那天,很好记。” 说完,燕睿一拍脑门,“多亏了您问我一嘴,我都要差点忙忘了,裴帅的日快到了啊!” 五月二十一,江絮把这个日子暗暗记下,也就比陈启的日晚了六天。 “多谢燕副官,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燕睿连忙摆手,“江先您客气了,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 “我家门框左上方的缝隙里塞着一把备用钥匙,去靠北边那间卧室,我的钱放在床板下的小盒子里,燕副官去拿了,帮我买个相机可以么?适合记者随身携带使用就好,剩下的钱你先帮我保管,给裴州长准备礼物还要用到。” 燕睿下意识就要拒绝,转念一想,江先是要给裴帅准备礼物,还是用自己的钱更好一点,反正其他花销从裴帅这里拿就行了。 思绪在燕睿脑中转了个圈,自作主张的答应了,反正裴帅也不会真的责怪江先。 “好嘞,这件事交给我,江先您放心吧。” 见燕睿没有拒绝,江絮笑着道谢,余光瞥见裴青柏已经放下筷子,转身走了回去。 裴青柏坐在那看着他,“在和燕睿说什么?” 江絮把一杯温水递过去,声色自然的扯谎,“问了一点我妈在医院里的事。” 裴青柏眼中的颜色深了深,“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 江絮笑了一声,乖乖说好,眼神落在裴青柏身上,心中暗自犯难,该给他送什么呢? 裴青柏办公做事全都不避着江絮,江絮也说话算话,小尾巴似的陪在裴青柏旁边。 下午,刘婶拿了两份报纸回来,江絮百无聊赖的随手拿起,在覃州晚报最醒目的位置,放着前几天他给裴青柏画的人像。 虽然只有黑白两色,裴青柏的帅气还是透过报纸迎面袭来,让人不自觉忽略了报纸上的文字。 江絮笑着靠在沙发上,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裴青柏坐在桌前认真工作,眉目深邃,好看的毫无道理,美中不足的是,脖子上缺一条与他相称的领带。 领带…… 之前给裴青柏画人像的时候,江絮就觉得裴青柏十分适合打领带,他没怎么见过裴青柏打领带的样子,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配着那副冷峻的面容,禁欲感十足。 想到要送裴青柏什么日礼物了,江絮说干就干,他悄悄溜进裴青柏的房间,拉开衣柜翻看了一下。 在其中一层抽屉里,整齐的放着一排黑色领带,细看去布料和花纹都各有不同,但未免也太沉闷了。 江絮将衣柜复原,走进书房里找了纸笔,坐在一边。 裴青柏条顺盘靓又有料,其实很适合那种偏亮的领带,能完美衬托出矜贵又禁欲的气质。 江絮用笔撑着下巴,思绪纷飞,还真有点想看裴青柏戴上自己亲手设计的领带的样子,肯定是帅气逼人,秀色可餐。 “在看什么?” 裴青柏的声音冷不防响起,铅笔险些戳到江絮的脖子,他面不改色的笑了一下,“看你呀,好看。” 裴青柏挑了下眉,似是不信,“怎么个好看法?” 江絮耐心的柔声哄,“没有死角,完美无缺的一张脸。” “就只有脸?” “当然不是,裴州长浑身上下样样都好看,头发丝都比别人的好看!”
第33章 会咬人的狗不叫 青柏别墅中的日子安宁又娴静,而在别墅之外,几件大事已经在整个宛城闹得沸沸扬扬了。 宛城中三大港口原来的承包商户因为牵涉到违禁品,被取消继续经营的资格,并面向整个宛城开始重新筛选,便民医疗在和仁医院与裴公馆的联手推动下初步展开。 大家讨论声声音最高的,还是覃州军剿灭青帮这件事。 一夜之间,盘踞在覃州的这条地头蛇就被打了七寸,甚至血腥味都没闻到就结束了。 青帮和裴公馆起冲突后,那些人低调了三五天,见裴公馆迟迟没动静,大概还以为裴青柏太年轻,又刚坐上这个位置,不敢轻易向他们动手,不成想刚放松警惕就被连窝端了,缴获的资金全部充公,用于便民医疗项目。 有几人逃了,但根茎已除,也不成气候。 青帮这些年犯下的罪事全都公之于众,倒腾违禁品,做人头意,桩桩件件证据齐全。 其实大部分市民并不知道个中细节,甚至没有感觉到覃州发了什么,但大家看到了就会拍手叫好,对这位年轻的州长称赞有加。 江絮坐在裴青柏的书房里,边悄悄给裴青柏设计领带,边听裴青柏和燕睿讨论最近的事情。 他时不时抬起头去看裴青柏,这个比他还小了一岁半的男人,坐在书桌前从容沉静,每天不出门待在别墅里,却让整个覃州因此震荡。 阳光落在裴青柏身上,全然不及他眼中的颜色鲜亮。 叮铃铃—— 电话铃声打断了燕睿的汇报,裴青柏提起电话,“好,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迎着江絮好奇的目光,裴青柏站起来,“走吧,去和仁医院,你母亲的手术安排在两小时后。” 江絮连忙起身,随手把小本子藏进沙发缝里,急匆匆跟着裴青柏坐车前往和仁医院。 “虽然之前已经和江先聊过,但在术前有必要再沟通一次,这次手术呢,是为了清除您母亲的结核病灶和死骨,因病灶粘连,可能损伤腘窝的血管神经,导致出血或腿部感觉运动功能障碍,手术本身也会加重关节僵硬,需要术后长期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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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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