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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柏的肤色比江絮稍深,肌肉均匀覆在皮下,腹部陷出几道整齐的沟壑,是在军中实实在在锤炼出的好身材。 胸膛起伏间,汗水顺着筋肉纹理缓缓流淌,力感美呼之欲出,腰腹上还有几道疤痕,平添几分性感的野性。 江絮拿着毛巾把汗水擦去,感觉到指下富有弹性的触感,心里无端冒出个想法,这身材简直就是豪华大餐,给他吃了绝对不亏。 江絮转头快速洗了把毛巾,从裴青柏上半身的每一寸擦过,路过胸前时手指放慢速度,没忍住隔着毛巾戳了戳。 手感确实不错。 “还没好么?”裴青柏似是站不住了,身子向下压了压。 江絮被抵在洗手池上,侵略性的气息笼罩下来,他心虚的瞟了裴青柏一眼,“马上就好了,裴州长饿了么?” 最后用毛巾抹了把裴青柏的后颈,江絮动作飞快的给裴青柏扣好扣子,伸手在衣领上轻轻一拍,“好了,我扶你出去。” 江絮自觉的钻在裴青柏手臂下,撑住裴青柏的腰往外走,没走几步,猝不及防被裴青柏虚浮的脚步绊了一下,俩人齐齐向后倒去。
第31章 你一口我一口 脚下绊的太突然,江絮惊呼出声时,人已经倒在了床上,裴青柏趴在他身上,小山一样,所有重量都压下来。 怎么走个路都能被绊倒,好在身后就是床,江絮倍感丢人的闭了闭眼,抬起胳膊环住裴青柏的后背,准备扶人起来。 裴青柏在他耳边倒吸了一口气,眸色沉沉的看过来,里面倒映出江絮粉扑扑的脸,“别动,伤在背后。” 江絮立马收回手,不敢随便乱动,就那么让裴青柏压着。 糟糕的姿势,尴尬的寂静,江絮胸中鼓噪的厉害,又被压得难以呼吸,十根手指陷入床单中,“怎么会伤到后背?” 裴青柏的脑袋靠在江絮肩上,声音听上去中气不足,“挨了顿家法。” 江絮的呼吸一下就静了,也就是说,裴青柏刚挨完家法就跑去教堂救他了?原来他这张酷似白月光的脸这么重要。 好在他也有那么点本事,没被青帮抓到,江絮脸上浮起个极轻的笑,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从心底奔涌出来,甜苦交加,蔓延全身。 按下复杂的情绪,江絮保持着温柔的口吻,“我下楼让刘婶找个医来。” 裴青柏摇头,往旁边挪了挪,“不用,床头柜里有药油。” 江絮又默了一下,裴青柏是经常挨家法么?感觉到身上的重量移开了,他坐起来就准备去拿药,肚子里突然发出咕的几声,锣鼓喧天。 江絮下意识看向裴青柏,两颊尴尬的发烫。 裴青柏眼底溢出细碎的笑意,“先去吃饭。” 江絮揉了揉肚子,也不为难自己,“那你等我一会儿,我把吃的端上来。” “嗯。” 裴青柏趴在床上,直到江絮彻底走出视线,快速起身,去洗漱间冲了个澡,闻到身上再没有汗味和土腥味,才放心的回到床上。 江絮蹬蹬的跑下楼,刘婶已经重新做了几样吃的,鸡蛋羹,小馄饨,清蒸鲈鱼,还有几块槐花糯米糕。 看到江絮,刘婶笑的眼角皱纹撑开,随后往他身后看了看,“咦,先不吃么?” 江絮远远的伸着脖子看向餐桌,不禁眯起眼,好香啊。 “裴州长受伤了,我给他端上去。” 刘婶当即忧心起来,“刚才也没看出先是受了伤,要不要紧?我去打电话喊医来。” 江絮摇摇头,好奇的问,“刘婶,裴州长以前也经常挨家法么?” “原来是挨了家法。”刘婶叹了声,“裴老爷子是很疼先的,平时对先也很包容,可每次一讨论起结婚子的事儿,两个人就会呛起来,裴老爷子实在拿先没办法,只能请家法。” 结婚子? 是了,像裴青柏这种身份,家里肯定希望他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子,延续裴氏,可裴青柏偏偏喜欢男人,像裴老爷子那样传统的人,怎么接受得了。 江絮抿了抿唇,或许,等他带着痊愈的妈妈彻底离开时,可以劝劝裴青柏,别再水中捞月了,都是梦一场,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他抬手敲了敲胸口,把莫名郁结在那的气一拳打散,让刘婶找了个托盘,端着晚饭走上楼。 卧室里,裴青柏还趴在床上,只是换了个位置,江絮把吃的放在床头,狐疑的看着裴青柏头发上的水渍。 感受到他的目光,裴青柏伸出手臂,面不改色,“刚才出了一身汗。” 江絮自觉的坐过去,让裴青柏靠在他身上,“裴州长想吃哪个?” 裴青柏倚着江絮转头看了看,“馄饨吧。” 江絮端起早已不烫了的馄饨碗,用勺子舀起送到裴青柏嘴边,对方刚吃了一口就停住了,若有所思的看着江絮。 江絮头皮一紧,想起他第一次伺候这位大爷吃饭时,被百般为难的情形,裴青柏很久没作妖了,现在身上不舒服,该不会又要犯病了吧? “你吃了么?” 出乎意料的,裴青柏并没有犯病,江絮心头一松,“还没有,等你吃完我再去。” 裴青柏皱眉,不高兴的问,“我是什么喜欢为难人的黑心老板吗?” 不是么?江絮心里叽咕着,又舀起一勺馄饨,“当然不是啊,是我担心你受了伤又饿到,会不舒服。” 裴青柏不买账,偏开头,“那一起吃,这些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啊?一起吃吗? 江絮的手顿住,他上来时只带了一个人的餐具,这不好吧?他看了看手中的勺子,又看了看托盘里那双孤零零的筷子,企图用眼神示意。 裴青柏完全没有领会江絮的意思,见江絮盯着勺子迟迟不动,眉毛一挑,语气幽怨,“怎么?你给我饭里下毒了?” “裴州长怎么会这么想?” 江絮哭笑不得,这人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这个时候一点儿眼力都没有?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絮也没招了,只好把那勺馄饨送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看吧,没有毒。” 裴青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靠在江絮肩头,眼睛半眯,等着继续被投喂的模样。 两人就这样共用一套餐具,你一口我一口的把饭菜消灭了个干干净净。 一顿饭,江絮吃的心神不宁,倒是裴青柏满脸坦然光风霁月,好像真是一个人吃不完,又担心照顾他的人饿到。 江絮把碗筷收拾了送下楼,停在落地窗前呆了好一会儿。 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人影,他真是要夸夸自己了,演技真厉害,能那么自然而然的哄骗裴青柏,险些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四个月,妈妈做完两次手术彻底痊愈需要四个月,他还要演四个月。 江絮抬手揉了把脸,人收拾干净了,也喂饱了,再给裴青柏上完药,今天就可以结束了。 提着刘婶备下的一壶温水,江絮站在门前,流畅的切换了一副温柔的笑脸走进去。 “要不要喝水?”江絮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垂眸看向侧身躺在那的人。 裴青柏抬起眼摇摇头,头发自然的垂在额前,多了点乖巧,就像吃饱了犯困的大猫。 江絮从床头柜中翻出一个药瓶,声音放轻,“那我给你上药,然后早点休息。” 裴青柏配合的坐起来,任江絮脱了他的衣服。 江絮拿着药油在床边坐下,视线刚触及到裴青柏的后背就愣住了。 宽拓的背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痕,有划伤、刀伤、枪伤和撕裂伤,军队训练中可能造成的伤痕都能在裴青柏背上找到。 但这些都不是最醒目的。 两道两指宽的近黑色棱印肿胀隆起,交叉在裴青柏背上,宛如久旱的土地上撕开两道裂痕。 这是被藤条反复抽打同处造成的痕迹,不见血,但绝对能把人打出内伤。 裴青柏顶着这样的伤跑去废弃教堂救他,伤痕边缘向四周撕扯开不均匀的青紫色瘀晕,随着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背部起伏,那两道伤痕也会微微扭曲。 江絮坐在那石化了,难以想象在那两道伤痕下,凝固了怎样的疼痛。 明明裴青柏就能解决的事,还要忍着疼去亲自去涉险,为了他这个替代品,犯得上么? 江絮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出不来,心脏剧烈收缩,扯起阵阵酸痛。 他低头拧开药瓶,褐色的药油倒在指腹上,小心翼翼抹在裴青柏后背那两道伤痕上,鼻子被酸意堵着,连药油的味都没闻到。 这种药油要在伤痕上揉开才能见效,江絮的手停在半空中许久,迟迟按不下去,这个过程会疼。 江絮试探的摁下手指揉了揉,“裴州长,疼的话就告诉我。” “嗯,疼。”裴青柏的声音嗡嗡的。 江絮发现,裴青柏这个人从不主动喊疼,好像什么都能忍。 可一旦你开口去问他,他又会老实告诉你,他疼。 江絮的手指再次放轻,一边用药油轻轻揉着,一边用嘴吹吹,企图能缓解一点裴青柏的疼痛。 他耐心的给裴青柏上药,等药油被吸收的差不多了,伸手勾起睡衣给裴青柏披上。 “裴州长,今天早点休息,如果明天伤势加重了就去医院检查,好不好?” 江絮把药油放进床头柜,回头见裴青柏眼睛轻阖,似乎要睡着了,无奈的牵牵嘴角,扶人躺好,准备离开。 江絮刚转过身,胳膊就被一只大手拉住用力一拽,整个人倒在床上,他怕弄疼裴青柏,没有挣扎。 裴青柏带着江絮往床中间躺了躺,胳膊从背后抱着他,“疼,睡不着。” 裴青柏胸膛宽拓,江絮被完完全全包裹在其中,皮肤染得灼热。 江絮也受过伤,知道人在疼痛中时会变得脆弱,他抬手拍了拍裴青柏的手臂,柔声哄着,“我给你唱首童谣吧,小时候我睡不着,我妈一唱那首童谣困意就来了。” “花开明早小池塘,摇篮摇过老弄堂,桂花香,夜长长,摇篮摇过青灰墙……” 江絮的嗓音和他这个人一样酥酥柔柔,裴青柏有没有睡着不知道,他倒是把自己给哄睡着了。 梦里,江絮也给谁唱过这首童谣,可惜在梦中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有大概的轮廓,看得出是个相貌不错的人。 梦里大概是春天,杨絮纷飞,时不时拂在他脸上、脖子上,痒痒的挥之不去。
第32章 我的礼物呢 日上三竿,裴青柏看着躺在臂弯中的人睡颜乖顺,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眉心落下轻轻一吻。 江絮的睫毛一颤,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手臂似是碰到了什么东西,转头看去,裴青柏正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 懒腰伸到一半定住了,眼睛唰的睁圆,他怎么睡在裴青柏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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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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