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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说,裴青柏他爸经常饿着他,后来裴青柏应该是被裴老爷子接走了,销声匿迹了十几年,再有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就是一年半之前,那时裴青柏已经是覃州军的少帅,领兵去了前线,他比咱俩小一岁半,带兵打仗倒是老成狠辣。” 江絮垂眸静静的听着,在裴氏那种家族中,从小拥有的比别人多,付出的也注定不会少,可他没想到裴青柏小时候会那么惨,现在能长成一个实实在在为民众做事的掌权人真不容易。 他还不得不为了妈妈的病,去骗取、利用裴青柏的感情,良心隐隐作痛。 可这两年的事实告诉江絮,良心和原则没什么用,治不了妈妈的病。 他一定会下地狱,那就下地狱吧。 陈启说了半天,顺手从兜里抽出根烟来,看着江絮又止住了,把烟别在耳后,“不过我听说,他今天封停南帆港口是有说法的。” 江絮抬起头,“什么说法?不是为了追查违禁品吗?” “不不不,”陈启伸出食指在江絮眼前摇了摇,“追查违禁品哪天都可以,怎么偏偏选今天?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吗?裴青柏着急立下军功继任州长之位,是为了他那位心上人。” 思索着陈启话里的意思,江絮的长眉渐渐拢起,“你是说,裴州长今天封停港口,也是为了他那位心上人?” 陈启打了个响指,“就是因为这个,我猜,他那位心上人对他并没有意思,想溜,裴青柏为了把人截住才封停了所有港口,不然怎么说是白月光呢,看得到得不到,抓都抓不住啊。” 江絮缓缓攥拢五指,心里那点仅存的愧疚感立马消失荡然无存。 为了追查违禁品封停港口,江絮没什么好说的,但如果是因为裴青柏的私人感情,就耽误了他带妈妈出海就医,浇灭了他们母子最大的希望,凭什么? 陈启有些遗憾的靠在沙发上,“可惜,还是没人挖出来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姑娘。” 江絮讥诮的冷笑一声,“或许你们方向错了,如果裴青柏喜欢的不是女人呢?” “啊?”陈启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口中连连发出诶诶的声音,“不是,阿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阿絮,你快跟我说说……” 江絮靠在沙发里想伸个懒腰,刚抬起胳膊就牵动了肩后的伤势,又老实的坐好,“我最近也在研究这件事,大概过几天就知道了。” 陈启狐疑的瞅着江絮,见他脸上带着疲态,强忍下心中的好奇没有继续追问。 江絮收拾了桌子回到屋中往床上一倒,细细回想裴青柏今天在南帆港口的表现。 裴青柏到了南帆港口后没有立马着手去查违禁品,反而亲自盯着副官疏散人群,江絮之前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经陈启一提醒才恍然大悟,裴青柏那个样子分明就是在找什么人。 白月光没截到,倒是逮住了他这个赝品,对他的补偿,大概也是因为这张相似的脸吧。 命运这只看不见的手近乎恶劣的,把江絮团在掌心搓圆捏扁,他却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继续拿起小说边看边记。 江絮没谈过感情,起码在他现存的记忆中没有任何感情经历,更不懂怎么培养感情,小说情节固然不现实,但学点手段作为参考应该还是可以的。 抱着小说连夜恶补,看到大半夜,直到江絮脑子里再也填不下任何东西了,这才关灯睡觉,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起床随便吃了口东西,下意识的拾起剩下那本没看完的小说,小本子上记了好几页,就算是在读书时,他也没有这么密集的学习量。 白月光的替身守则,暧昧与肢体接触…… 看着小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江絮心底油然出一种荒唐的感觉,他偷取了别人的答案,然后犯自己的错。 自嘲的轻笑一声,江絮又盯着小本子看了一会儿,拿起昨天不小心穿回家的制服向外走去。 傍晚的猎场沐浴在夕阳中,每一块砖都染上暧昧的橘色。 江絮刚踏进猎场一楼,趴在吧台聊天的张招就立马走过来,眯眯眼中填着市侩的精光,一副把身家性命和荣华富贵都交托在江絮身上的模样。 “江絮啊,终于来了,考虑的怎么样?” 听着张招腻人的口吻,江絮搓了搓手臂退后两步,抬眸看向墙上的挂钟,七点多了。 “裴州长今天来了吗?” 听到江絮的问话,张招愣了五六秒,这个大犟种居然想通了? 惊喜来的太快,张招连忙拿起吧台上的酒塞进江絮手中,“来了来了,这是燕副官刚才点的托卡伊,你送上去吧。” 江絮接过酒瓶点点头,又从吧台里摸了一个开酒器,转身向楼上走去。 “402!别走错房间了!” 四楼,江絮站在402包厢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白月光替身守则第一条,明确自身定位,做好角色扮演。 他有他的目的,演完这出戏就能得到丰厚的报酬,不过是用他有的,去换他要的,仅此而已。 江絮最后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屈起手指敲门。 裴青柏正坐在包厢中,他早让燕睿安排过,除了江絮,不允许猎场中其他人来他的包厢。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他就知晓了来人是谁,心脏跳动的力度不知不觉加重,他掐了掐指尖没有立马回应,在心里默默念了五个数才悠悠的开口。 “进来。” 猎场的包厢隔音非常好,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时朦朦胧胧的,江絮压根没听清,但他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不管里面回应的是什么,他都会进去,他决定了的事就会努力达成。 这次包厢里开了灯,裴青柏姿态随意的倚在沙发中,似是在等什么人,白色衬衣上一件深色马甲,与马甲同色的长裤,束的腰间窄紧。 一条胳膊随意搭在小腹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怀表,银白的金属链条缠绕在指间,骨节分明,青筋隐隐。 尽管江絮已经见过裴青柏很多次,仍会感叹这幅皮囊怎么会的这么好,身材、相貌,样样都没得挑。 静静的坐在那什么都不做,就过周遭一切。 听到江絮走进来,裴青柏偏过头,衬衫上的纽扣解开两道,喉结将露未露的半藏在衣领下缓缓滑动。 “哦,是你啊。”
第13章 惩罚 江絮红唇一弯,把酒瓶放在桌上,声色温柔,“是我,又见面了,裴州长。” 至于这样高档的酒楼中为什么会派他一个保安来做侍应的活,江絮无法解释,索性不解释。 好在裴青柏也没多问,手中吧嗒吧嗒的把玩着一只怀表。 听到细小的声音,江絮不由得看过去,莫名觉得那只怀表有些眼熟。 身为一名优秀的狙击手,江絮眼力比寻常人要好很多,只一眼,就扫到了怀表内盖中的照片一角,那蓬松褐色的卷发。 没有给他多看两眼的机会,裴青柏合起怀表,动作轻柔的放进马甲口袋,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江絮下意识抄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至此,藏在他心底最后那丝怀疑彻底打消,光是那头褐色的卷发,整个覃州就很难找出一样的。 张招的确是有两下子,这种大人物的私密消息都能听来。 空气忽然有些滞涩,江絮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桌上,一壶茶,一盒雪茄,两套酒具。 包厢的另一侧还放着一张可以坐下十二人的圆桌,用料是南洋紫檀木,上面的转盘是牛角片磨成,灯光下可以看到天然的流云纹。 许是那张圆桌太大,裴青柏不喜欢独自坐在那,反而偏爱角落处这两张沙发,特意多摆了一套酒具,看来是今晚约了人。 江絮回忆着在小说中学来的肢体接触小技巧,他拿出开酒器拧出瓶塞,给裴青柏倒了一杯酒,准备实践试试。 然而裴青柏并没有给江絮端酒的机会,他坐在沙发中,分明是仰着脖子看过来,目光中却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审视。 裴青柏盯住江絮,用下巴点了点桌上的雪茄。 江絮刚捏住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闻不得烟味,为了在包厢中多待一会儿才没去碰那盒烟…… 迎着裴青柏那双狭长漆黑的眼,江絮暗暗吸了口气,硬着头皮从盒中挑出一根雪茄剪好,倾身递到裴青柏嘴边。 裴青柏似是没想到江絮会这么做,眉毛轻轻一扬,眸光幽深,定定的坐在那没有动,想看看江絮在忘记他之后,对他能有多少耐心。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两人的呼吸慢慢交缠。 无论是之前在军中训练,还是出去执行任务,江絮经常会趴在各种恶劣的环境中,保持同个姿势一动不动很久很久。 即便是那时,江絮也从没觉得有多难熬,现在只是一个递烟的动作,却让他出一种度秒如年的感觉。 裴青柏的呼吸绕在他鼻尖,烫的他脑袋发晕,肩上的伤越来越疼,笑容也快挂不住了。 就在江絮忍不住准备收回手时,裴青柏张嘴叼住他手中的烟,唇瓣不经意间擦过手指,掀起一片火辣辣的触感,直往心里蹿。 江絮胳膊一抖,仓皇换了另一只手拿起火柴,呲的滑出一朵火苗递过去。 火柴烧的快,这次裴青柏倒是没有让江絮等很久,烟头燃起一点猩红后,他长长的吸了一口,在江絮直起身子之前,一口烟全都呼在那张漂亮的脸上。 浓烈的烟味一股脑涌进鼻腔,带着灼烧的刺痛侵入肺腑,喉咙一下就收紧了,江絮无法控制的剧烈呛咳起来,酸涩发苦的味道不断翻上舌根,想吐。 江絮难受的弯下腰,两眼发黑,脑中空白,他来不及思考,本能的抬起脚想要逃离,仓皇中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整个人踉踉跄跄的扑进裴青柏怀里。 江絮不能闻烟味,裴青柏是知道的,可一看到江絮不认识他的样子,心中的怨恨就忍不住作祟,想折磨,想惩罚。 可裴青柏没想到江絮的反应会这么剧烈,心脏一缩,当即把雪茄按灭扔在桌上,牢牢揽住江絮的薄腰,另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江絮扯开领子,无力的伏在裴青柏胸前大口呼吸,太阳穴扑通扑通的直跳。 淡淡的洗衣粉味道逐渐取代了烟味,就像小时候妈妈洗衣服时充斥在空气中的味道,带着奇异的熟悉感,一点点驱逐着难受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絮不再咳嗽,整个人的状态平复下来,五感和意识重新回到体内。 眼前是裴青柏宽拓的肩,脖子,和衣领下半掩半露的喉结,两人紧贴在一起,心跳敲击着彼此的胸膛。 江絮的呼吸瞬间就止住了,他发现自己正骑在裴青柏的大腿上,一只手还死死拽着裴青柏的肩膀,隔着衣服,他甚至能感觉到裴青柏紧实的皮肉,充满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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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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