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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招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您放一百个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燕睿满意的笑了一下,伸手把人彻底推出了包厢。 张招想着包厢中短短几分钟听到的话,脑袋里翻天覆地的,心痒难耐,那种听到惊天大新闻却不能跟人分享的感觉,就像有无数蚂蚁在身上爬。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为了保住小命,还是要哄江絮乖乖去裴青柏那待着,张招搜肠刮肚的在江絮耳边叨叨。 那些贵人们挥挥手就是上万钞票砸在脸上,能卖脸卖身,谁还做卖命的红差手? 李和尚之前说过的话蓦然灌入脑中,江絮自嘲的笑了一下,他现在好像也只剩下这张脸、这个人可以卖了。 好像人掉进深渊时,连坚守自己也是一种错,命运看不过眼,所以狠狠推了他一把。 “哎呀,你就是倔脑袋,悟性都用到打架上了,脑子是一点儿不开窍啊,裴州长,说白了那就是覃州的土皇帝,别人上赶子都没机会,你还推三阻四的……” 张招在旁边说的唾沫星子横飞,急的快厥过去了,许久,江絮偏过头,嘴角自嘲的弧度越来越大,“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搭上裴州长这艘船?” 他和裴青柏一共见了三面,每次倒霉的都是他,那位就是他命中的克星,没准下次就把他克死了,能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克星身上吗? 听到江絮发问,张招的话匣子停了停,好好,这个小子总算听进去了。 转瞬又神神秘秘的往旁边看了几眼,见四下无人,这才踮起脚爬在江絮耳边,小声说。 “我听说,你长得特像裴州长那位神秘的心上人!别说兄弟我不想着你啊,我知道消息可是第一个就来找你了。” 什么? 江絮用力搓了搓耳朵,耳垂微微发红,褐色的瞳孔缓缓放大。 震惊吧?震撼吧?见江絮也露出这幅被雷劈了的模样,张招心里突然畅快了很多。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不然猎场中这么多人,我为什么偏偏找上你?好好把握机会啊,以后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记兄弟我。” 江絮就算是个赝品,那也是能以假乱真的赝品,燕副官怎么说的来着?江絮和裴州长那位心上人长得一模一样。 燕副官能那么说,张招觉得就算不是一模一样,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伸手拍了拍江絮的肩膀,语重心长。 “江絮啊,人这辈子短短几十年,难道我们要把时间都耗在猎场里吗?就这点收入,下辈子也买不起宛城的房子,好好想想吧啊。” 说完,张招就背着手转身离开了,哄也哄了,劈也劈了,先给江絮一点时间消化。 实在不行,就只能使点手段把江絮强行塞进裴青柏包厢里了。 江絮怔怔的站在原地,脑中乱糟糟的,这一天发的事实在太多了,彻底击碎了他的思考能力。 一楼的音乐声和喧闹声时不时传来,拍在江絮脑仁上,他本能的想往安静处走,连制服都没换,行尸走肉一样出了猎场。 四楼的包厢中,裴青柏站在窗户前,看着楼下那道离开的身影,五指越攥越紧。 燕睿站在另一侧,看着刚才送来的消息,“裴帅运气不错,今天早上的封停过于突然,还真在那几个港口查到东西了。” “好运气是他带来的,不是我。” 裴青柏目送着那道身影走过马路,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侧过身,“那几个港口继续盯着,好好审。” 燕睿应了一声向外走去,关门时往屋里瞥了一眼。 裴青柏靠在窗户边,嘴里叼着根烟没有点燃,灯光下,暮色里,就那么静悄悄的。 离开猎场,江絮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身边不断有车子呼啸而过,突然,刺耳的刹车声从旁边响起。 “找死啊你!想死去跳海,别撞死在我车上!晦气!” 江絮迟钝的转过身,旁边停着一辆白色轿车,车窗摇下,他甚至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就劈头盖脸挨了一顿。 脸上溅了几点唾沫星子,江絮抬起手抹了把脸,吃了一嘴尘土。 江絮往马路内侧靠了靠,继续抬脚,整个人就像被锈侵蚀的破机器,所有螺丝都断了,全凭一点本能在移动。 张招的话在脑中反复循环播放,阴魂不散,哪怕江絮不想去思考,也阻止不了那个声音。 命运把他推到无底深渊,四周黑漆漆的,看不到路在哪里,突然,一道门凭空打开了,光亮透进来,门那头站着的是裴青柏。 除了走向那道门,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裴青柏就能断送妈妈出海就医的机会,也能再次打通这条路。 而他,只需要顶着这张和裴青柏那位白月光相似的脸,付出一点感情。 江絮脚下踉跄了一下,卖脸卖身,多容易啊,比卖命容易多了不是么?况且,裴青柏的皮囊那么优越,怎么想他都不亏,是不是? 他在心中反复问自己,不禁仰头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眼睛都笑红了。 路人纷纷看向他,甚至有两名路过的大学走过来,关切的问需不需要送他去医院。 不知不觉,江絮走到一个学校旁,现在正是下午课即将开讲的时候。 有个迟到的小朋友撒丫子跑着,后面跟着个中年女人在追,手中拿着个绿色小鸭子书包,仓皇塞到小朋友手中。 之后中年女人就跑不动了,两手撑在膝盖上大喘气,语气断断续续的叮嘱,“当心……脚下!好好学习啊!明天……可不能再迟到了啊……” 江絮隔着马路看了许久,在他七八岁的时候,也是妈妈每天接送他。 中午下学后妈妈带他回家吃过饭,他还能睡一会儿,妈妈却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匆匆忙忙的收拾了碗筷,还要张罗酒坊中的事。 好不容易可以坐下喘口气,屁股还没坐热,又到下午上学的时间了,妈妈只好起身牵着他,把他送到学堂。 江絮和妈妈提过,说他可以自己上下学的,妈妈总是耐心又温柔的回答他,不累。 “其他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送,我的小阿絮也要有啊,你才几岁,让你一个人去学堂,妈妈心里会担心难过的。” 下午的阳光太烈,刺的江絮眼睛又干又涩,他转身走进学校巷子里的书店,扫了一眼藏在角落的小说。 《白月光替身的守则》、《替身但暴富》、《白月光回来了,原来我是替身》…… 江絮快速识别着关键字,抽出好几本。
第12章 哦,是你啊 用报纸把那几本小说包起来,付完账,江絮去城北接了小蝶前往和仁疗养院。 站在和仁疗养院前,小蝶仰起头,红扑扑的圆脸上闪烁着兴奋,“哇,这个疗养院简直像童话书里的城堡一样漂亮!” “也不会住很久,我妈住在左边那栋301,你上去吧。” “你不去和林姨打个招呼吗?”小蝶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见江絮怀里鬼鬼祟祟的揣着什么。 “不了,我还有事,礼拜天再来看你们。”江絮目送小蝶进了疗养院后才转身离开,希望接连破灭,在找到新的门路之前,他实在无法在妈妈面前强装欢笑。 回家途中,江絮的思绪逐渐冷静下来,把今天发的事仔仔细细捋了几遍,如果张招说的是真的,那么裴青柏对他来说,就是最优解。 比起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猎场老板,花心思去寻找青帮的窝点,又或者去攀附一个有身份的陌人,凭着这张脸去骗取裴青柏的感情,的确是算最高的。 以裴青柏的身份地位,也不怕青帮这个大麻烦,几乎没有比裴青柏更完美的选择了。 回到家,江絮疲惫的打开皮箱,把收拾好的行李重新摆回屋中,又把那包钞票原封不动放回陈启屋中,疲惫的躺在床上。 裴青柏喜欢的居然是男人,那个男人还和他很像,听上去简直不可思议。 江絮也怀疑过张招那番话的真实性,裴青柏是什么人物,那么私密的事也能打听到?可仔细想想,一切又都有迹可循。 他第一次在楼梯上碰到裴青柏时,对方眼中汹涌而出的浓烈情绪,绝不是对一个陌人该流露的。 第二次见面在包厢中,裴青柏更是直接把他错认成了那位白月光,还对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江絮忍不住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到底有多像?能让裴青柏屡屡错认? 神色复杂的叹了一口气,拿出下午买的小说,笔,和一个小本子。 翻开小说之前,江絮想了想,在小本子的扉页上写下一行字,白月光计划。 时间在翻书的声音中过得飞快,等江絮堪堪啃完一本时,光线已经很暗了,墙上挂钟的时针也蹿到了数字七上。 他坐起身揉揉眼睛,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 还不等江絮走出去,就看到陈启探头进来,“你果然在家,我早上听说宛城几个港口都封了,就知道你得回来,暂时不能出海,你有别的安排了吗?” 江絮穿好拖鞋下床,含糊的嗯了一声,客厅里的茶几上放着小笼包。 “就猜你没吃晚饭多买了些,过来吃点吧。”陈启拿了碗筷对江絮招招手。 江絮坐下,腹中空空却食之无味,嘴巴里咬着一口着包子,“跟我说说裴青柏吧。” 陈启正在旁边狼吞虎咽,骤然听到江絮的问话愣了两秒,“怎么突然关心起他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这位裴州长很像裴照?” 裴照。 这不是江絮第一次从陈启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可他记不起裴照到底是谁。 根据陈启之前几次提起的,江絮断断续续拼凑出一些关于裴照的信息。 裴照是他和陈启在覃南军校的同班同学,读书时总是跟在他和陈启屁股后,是个孤儿。 江絮在覃南军校的同班同学有五十多个,其他人依稀还有印象,唯独这个裴照,就像被橡皮擦彻底擦掉了一样,在他的记忆中没留下任何痕迹。 江絮没告诉过陈启他得了癔症,瞒都瞒了,干脆一瞒到底,免得陈启小题大做要送他去医院,平添无谓的麻烦。 他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道,“像么?可能是巧合吧。” 可不是巧合么,裴青柏长得像谁他不知道,但他却巧合的像裴青柏那位白月光。 陈启听了江絮的话也没多想,点点头,“也是,裴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被丢到覃南,裴照就是个孤儿,和裴州长的身份差太多了。” 陈启火速填饱肚子,喝水顺了顺喉咙,向江絮说起裴青柏来。 “别看裴青柏家世显赫,其实他小时候过得还不如咱俩呢,他妈妈因为他难产死了,他爸头发一剃去当了和尚,裴青柏被他那个发疯的爸抱去多宝寺,还不让裴老爷子插手,真不知道裴青柏是怎么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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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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