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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深的伤势经过山村赤脚医生的紧急处理和机上随行医生的进一步稳定,已无生命危险,但肋部的枪伤和多处刀伤仍需住院进行系统的抗感染和康复治疗。飞机舱门打开,早已等候在停机坪的医疗团队立刻上前,将躺在移动病床上的顾景深小心翼翼地接走。顾景深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和冷静,只是在被抬下飞机前,他紧紧握了一下林浅的手,低声道:“别怕,跟我一起。” 林浅点了点头,跟着医疗团队一起上了救护车。他穿着顾景深让人提前准备的一身干净休闲服,右手依旧固定着,脸色比顾景深好不了多少,带着长途跋涉和惊魂未定的疲惫。无数闪光灯在警戒线外疯狂闪烁,记者们伸长脖子试图捕捉这对近期处于风口浪尖的人物的画面。林浅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避开那些探究的目光。 医院是顾氏旗下的顶级私立医院,整层VIP病房都被清空,安保严密。顾景深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进行清创和二次缝合。林浅守在手术室外,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仪器声,心脏揪紧。虽然知道已无大碍,但等待的过程依旧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打开,主刀医生走出来,对林浅点点头:“顾总的手术很成功,伤口处理得很干净,接下来就是静养和康复。麻药过后会有些疼,需要注意。” 林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谢谢医生。” 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顾佩蓉带着几位顾家长辈脸色铁青地走了过来。她看到林浅,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毫不掩饰其中的厌恶和愤怒:“林浅!你还有脸出现在这里?景深要不是为了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你就是个灾星!” 尖锐的指责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林浅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脸色更白了几分,但他没有退缩,抬起眼,平静地迎上顾佩蓉的目光:“顾女士,景深受伤,是因为有人蓄意谋害。我和他,都是受害者。”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镇定和力量。经历了生死,这些言语的攻击,似乎不再能轻易击垮他。 “你!”顾佩蓉被他这副态度激怒,正要发作,一个威严而略显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佩蓉!住口!” 众人回头,只见顾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被周铭推着,缓缓而来。他虽然大病初愈,脸色还有些蜡黄,但眼神依旧锐利,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他先是冷冷地扫了顾佩蓉一眼,后者立刻噤声,不甘地低下头。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林浅身上,变得复杂而深沉,有审视,有关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林浅,”顾老爷子的声音缓和了些,“你没事吧?手怎么样了?” 林浅有些意外,恭敬地微微躬身:“谢谢顾爷爷关心,我没事,手在康复中。”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手术室的方向:“景深这孩子……这次受苦了。你们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态度已然表明了一切。顾家的掌舵人,在关键时刻,选择了站在理解和接纳的一边。顾佩蓉等人脸色更加难看,却不敢再出声。 这时,手术室门再次打开,顾景深被推了出来,还处于麻醉昏睡中。他的脸色苍白,眉头微蹙,仿佛在梦中依旧承受着痛苦。林浅立刻上前,跟着病床一起走向病房。 接下来的日子,林浅几乎住在了医院。他右手不便,但坚持用左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用湿棉签蘸水湿润顾景干燥的嘴唇,帮他调整一下枕头的高度,或者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看书,陪着他。顾景深麻药过后,伤口疼痛剧烈,但他极其忍耐,只有在林浅面前,才会偶尔流露出脆弱的神情,紧紧握着他的手才能入睡。 媒体和舆论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回归而平息。各种猜测和谣言满天飞,有说顾景深为爱重伤的,有恶意揣测林浅是“红颜祸水”的,也有对之前抄袭风波旧事重提的。顾氏集团的公关部全力运作,但效果有限。 这天,顾景深的精神稍好一些,靠在床头用平板电脑处理积压的工作,周铭在一旁汇报情况,自然也提到了外界沸沸扬扬的舆论。 顾景深听完,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放下平板,对周铭吩咐道:“安排一下,三天后,我要召开新闻发布会。” 林浅正在一旁削苹果,闻言手一顿,看向他:“你的伤还没好,需要静养。” 顾景深转头看他,目光坚定而温柔:“有些事,必须由我亲自出面,才能彻底平息。我不能让那些脏水,再泼到你身上。”他伸出手,握住林浅没有受伤的左手,“浅浅,这次,换我来保护你。光明正大地。” 三天后,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地点就设在医院的一个小型会议室。顾景深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一件西装外套,脸色依旧苍白,需要周铭搀扶才能站稳,但他脊梁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和记者,没有丝毫怯场。 林浅没有出现在现场,他在病房里通过电视观看直播。 顾景深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他首先以顾氏集团总裁的身份,严厉谴责了苏言雇佣不法分子、实施绑架伤害的犯罪行为,并宣布顾氏将动用一切法律手段追究到底,同时公布了部分已掌握的证据链(隐去了神秘人提供的关键部分),表明警方已介入,苏言及其同伙必将受到法律严惩。他的语气冷静而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震慑住了全场。 接着,他的语气缓和下来,但依旧郑重。他首次在公开场合,正面回应了他与林浅的关系。他没有用任何暧昧的词汇,而是清晰地说道:“林浅先生,是一位非常优秀、值得尊敬的艺术家。我们相识于微时,曾因误会分离。此次事件,是我连累他卷入危险,令他身心受创。对此,我深感愧疚和责任。目前,我们正在重新了解彼此的过程中。我尊重他的一切选择,也恳请外界给予我们足够的空间和尊重。任何针对林浅先生的不实言论和恶意攻击,顾氏法务部都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他没有承认恋情,也没有否认,而是用了“重新了解”、“尊重选择”这样既保护了林浅,又表明了自身态度的措辞。既强势捍卫,又留有余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最后,他话锋一转,提到了林浅的艺术:“关于此前针对林浅先生作品的质疑,纯属子虚乌有的恶意构陷。相关证据已提交司法机关。我在此郑重声明,顾氏集团旗下所有商业项目,将对林浅先生的创作才华保持高度关注和开放合作的态度。我相信,他的艺术生命力,绝不会因这次意外而止步。” 一番话,有理有据,有温度有力度,既澄清了事实,捍卫了爱人,又展现了商业领袖的魄力和对艺术的尊重。直播评论区瞬间反转,从之前的质疑和嘲讽,变成了大片大片的“支持!”“顾总霸气!”“守护最好的爱情!”。 病房里,林浅看着屏幕上那个虽然虚弱却光芒万丈、为他挡下所有风雨的男人,眼眶湿润了。他从未想过,顾景深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在全世界面前,给他如此郑重而强大的守护。 新闻发布会后,舆论风向彻底扭转。加上警方正式通报了苏言涉黑、跨国洗钱及故意伤害的案情,苏言彻底身败名裂,据说在境外被捕,即将引渡回国受审。阴霾散去,天空终于放晴。 顾景深的伤势恢复得很快,林浅右手的康复训练也在专业指导下稳步进行,虽然精细操作仍困难,但基本功能已无大碍。两人之间的关系,在经历了生死考验和现实的洗礼后,变得愈发稳固和亲密。一种深沉的、历经磨难后的信任与依赖,在无声中流淌。 出院后,顾景深没有回顾家大宅,而是带着林浅住进了那间早已为他准备好的、带玻璃花房的顶层公寓。花房里,那盆月光玫瑰在精心照料下,绽放得越发娇艳。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站在玻璃花房内,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浅浅,”顾景深转过身,深深地看着林浅,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小盒,打开,里面并不是戒指,而是一枚造型别致的铂金钥匙,“这是顾氏艺术基金主席办公室的钥匙。这个基金,将专注于扶持像你一样,有才华却可能面临各种困难的艺术家。我希望,由你来执掌它。” 林浅怔住了,看着那枚钥匙,又看向顾景深眼中真诚而期待的光芒。他没有立刻接过,而是轻声问:“这是……补偿吗?” 顾景深摇摇头,握住他的手,目光灼灼:“不,这是邀请。邀请你,和我一起,创造一个更美好的、属于艺术和梦想的未来。浅浅,你值得拥有更大的舞台。” 林浅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向玻璃窗外璀璨的星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力量。他接过钥匙,微微一笑,笑容如月光般清朗:“好。” 未来,或许还有挑战,但此刻,他们紧握着彼此的手,拥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
第40章 星空为证,与君同 时光荏苒,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山村劫难已过去半年。秋日的阳光透过顾氏艺术中心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洒下满室金黄。林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通过视频会议与欧洲的策展团队沟通即将到来的巴黎秋季沙龙展的最终细节。他的右手恢复情况比预想的要好,虽然进行精细的插花创作仍有些吃力,但日常书写和操作电脑已无大碍。更重要的是,那只曾承载他艺术生命的手,如今以另一种方式,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发挥着力量。 顾氏艺术基金在他的执掌下,半年内已扶持了十余位有潜力的新兴艺术家,举办了数场颇具影响力的展览,在业内声誉鹊起。林浅以其独特的艺术眼光、务实的管理风格和对创作者艰难处境的深切理解,赢得了广泛的尊重。 “林主席,沙龙展的‘东方意象’主题展区,您的《呼吸》装置将作为核心展品,策展方希望您能亲自到场,并在开幕论坛上发表主题演讲。”视频那头的法方负责人语气恭敬地提出邀请。 林浅沉吟片刻。巴黎,那个曾在他最低谷时给予他重生机会的城市,如今再次向他发出召唤。这一次,他将以截然不同的身份回归。 “好的,我会安排时间出席。”林浅沉稳地应下,目光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挂断电话,他望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从几乎失去一切的绝境,到如今执掌基金、重返国际舞台,这条路走得艰难,却也让他变得更加坚韧和强大。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顾景深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半年的休养让他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气场,但眉眼间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他走到林浅身后,双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揉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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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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