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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见势不妙,眼神一狠,竟然从腰间掏出了一把自制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状若疯魔的顾景深! “景深!枪!”林尖声惊叫! 顾景深几乎是在林浅出声的同时,凭借本能向侧前方扑倒! 枪声在狭窄的院落里炸响,震耳欲聋!子弹擦着顾景深的肋部飞过,带起一溜血花,灼热的痛感让他闷哼一声。 但就在刀疤脸开枪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顾景深如同猎豹般从地上一跃而起,砍刀带着他所有的愤怒和力量,划出一道寒光! 刀疤脸持枪的手腕被齐腕斩断!手枪和断手一起掉在地上!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倒在地上翻滚。 首领被废,剩下的歹徒顿时失去了斗志,惊恐地看着浑身浴血、眼神如同修罗的顾景深,发一声喊,搀扶起受伤的同伙,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院子里,瞬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弥漫的血腥味。 顾景深拄着砍刀,单膝跪地,肋部的伤口血流如注,身上其他地方也是伤痕累累。他抬起头,第一眼就急切地寻找林浅的身影。 林浅还保持着双手握刀的姿势,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那把沉重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巨大冲击和恐惧,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顾景深挣扎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到他面前。他无视自己满身的伤,伸出沾满鲜血和污泥的手,颤抖着,极其轻柔地捧起林浅冰凉的脸颊。 林浅的眼中,是尚未褪去的惊恐、后怕,还有为了他而奋不顾身的决绝。顾景深的眼中,是滔天的心疼、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一种历经生死、再也无法压抑的、深沉如海的爱意。 没有言语,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顾景深猛地低下头,狠狠地、不顾一切地吻上了林浅冰冷而颤抖的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泥土味,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带着七年分离的痛楚,带着刻骨铭心的悔恨,更带着一种冲破所有枷锁、焚心蚀骨般的炽热爱恋!它不像从前任何一次亲吻,它野蛮、霸道、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仿佛要将对方彻底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林浅起初僵硬着,随即,积压了太久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他伸出左手,紧紧抓住了顾景深染血的衣襟,生涩而用力地回应着这个吻!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血腥和彼此的气息,咸涩而滚烫。 他们在满地狼藉和血腥中紧紧相拥,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着彼此的存在,宣泄着所有的恐惧、爱恋与悲伤。 天空,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但在冰冷的雨水中,他们的身体却无比灼热,心脏前所未有地贴近。 所有的误会、隔阂、伤痛,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场生死考验和炽烈的情感,彻底燃烧殆尽。
第38章 雨夜归途 暴雨如注,疯狂地冲刷着山林,仿佛要将刚才那场血腥的厮杀彻底洗刷干净。简陋的木楞房在风雨中摇摇欲坠,雨水从被踹坏的门窗灌入,在地上汇成浑浊的水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土腥味和雨水的清冷气息。 顾景深单膝跪地,用砍刀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肋部的枪伤和身上多处刀伤带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视线有些模糊。但他强撑着,第一时间看向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林浅。 林浅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湿透,单薄的身体在雨中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左手还死死攥着顾景深染血的衣襟。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搏杀和那个带着血腥味的、炽烈到几乎毁灭的吻,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 “浅浅……没事了……没事了……”顾景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痛楚,却努力放柔,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 林浅抬起头,雨水和泪水混杂着从他脸上滑落。他看清了顾景深此刻的模样——脸色惨白,嘴唇失去血色,雨水混着鲜血从他额角、手臂和肋部的伤口不断渗出,将深色的衣服浸染得一片暗红。尤其是肋下那个被子弹擦过的伤口,皮肉外翻,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的伤……”林浅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手想去碰触,却又不敢,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慌和心疼。他从未见过顾景深如此狼狈虚弱的样子。 “皮外伤……不碍事……”顾景深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倒吸一口冷气。他必须保持清醒,必须带林浅离开这里!苏言派来的亡命之徒虽然暂时退去,但难保不会有后手,而且这暴雨中的破旧木屋随时可能坍塌或遭遇山洪! 他强撑着站起身,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身体晃了晃。林浅急忙用左手扶住他,触手一片冰凉湿滑,全是血水!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顾景深咬牙,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子,“去找阿月家,或者……直接下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不是雷声,而是山石滚落的声音!暴雨引发了山体松动! “走!”顾景深脸色一变,不再犹豫,拉起林浅的手,踉跄着冲出摇摇欲坠的木屋,投身于瓢泼大雨和泥泞的山路之中。 雨水模糊了视线,脚下的山路变得异常湿滑泥泞。顾景深将林浅护在里侧,自己承受着外侧风雨和可能滑落的碎石。每走一步,肋下的伤口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失血和体力透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咬着牙关,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紧紧握着林浅的手,仿佛那是连接他与清醒世界的唯一绳索。 林浅用尽全力搀扶着他,左手被他握得生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因为剧痛而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冰冷的温度。他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又像是被浸在冰水里,充满了无力感和巨大的恐惧。他害怕顾景深会倒下,害怕失去他。 “景深……坚持住……”他哽咽着,在风雨中大声喊道,雨水呛进口鼻,让他咳嗽不止。 “放心……死不了……”顾景深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坚定,“还没……还没好好……补偿你……” 风雨太大,前路茫茫。他们试图往阿月家的方向走,但暴雨冲垮了部分小路,根本辨不清方向。天色迅速暗下来,山林如同巨大的、张着黑洞洞大口的怪兽。温度急剧下降,寒冷开始侵蚀他们湿透的身体。 顾景深的脚步越来越慢,呼吸也越来越沉重急促。终于,在一个陡峭的下坡处,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带着林浅一起向下摔去! “啊!”林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身体去垫在下面,右手石膏重重磕在石头上,传来一阵剧痛。 顾景深在最后关头猛地扭转身形,大部分重量还是压在了自己身上,避免了林浅受到严重撞击。他趴在泥泞中,剧烈地咳嗽着,鲜血从嘴角溢出。 “景深!景深!”林浅慌忙爬起身,用左手拼命想扶起他,眼泪混合着雨水汹涌而出,“你怎么样?别吓我!” 顾景深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林浅哭花的脸,想抬手擦掉他的眼泪,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扯出一个极其虚弱的笑容,气若游丝:“别哭……难看……” 林浅的心彻底慌了。他环顾四周,漆黑一片,暴雨如注,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避雨的地方。顾景深的体温低得吓人,伤口还在流血,再这样下去……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将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光束,穿透雨幕,从不远处的山坡上扫过!紧接着是几声模糊的呼喊,夹杂在风雨声中,听不真切! “有人!景深!有人来了!”林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呼救:“救命!我们在这里!救命啊!” 光束迅速向他们靠近,几个穿着雨衣、打着手电筒的身影出现在山坡上,是村里的村民!为首的正是阿月的爷爷! “林娃子!顾先生!”老村长看到他们狼狈的模样,尤其是浑身是血的顾景深,大吃一惊,连忙招呼身后几个壮实的村民上前帮忙。 “快!抬回顾先生家!阿月,快去请赤脚医生!”老村长果断指挥着。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将几乎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顾景深小心地抬起来,用简易担架往村里走。林浅紧紧跟在旁边,左手死死握着顾景深冰凉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回到村长家温暖干燥的木屋,赤脚医生很快赶来,为顾景深检查伤势。子弹擦伤需要清创缝合,其他刀伤也需要处理。条件简陋,没有麻药,整个过程痛苦异常。顾景深在昏迷中依旧紧皱着眉头,冷汗直流,却始终咬着牙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无意识地紧紧攥着林浅的手。 林浅守在一旁,看着医生用烧红的针线缝合伤口,看着顾景深因为剧痛而抽搐的身体,心如同被凌迟一般。他不停地用湿布擦拭顾景深额头的冷汗,一遍遍在他耳边低语:“坚持住……景深……我在这里……没事了……” 他的声音,成了顾景深在痛苦深渊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处理完伤口,已是深夜。暴雨依旧未停,但屋内燃着温暖的炭火,驱散了寒意。顾景深因为失血过多和极度疲惫,沉沉地睡去,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林浅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身上的湿衣服早已被村长妻子换下,但他毫不在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景深沉睡的容颜,看着他脸上新增的伤痕,心中百感交集。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噩梦。但那个在绝境中不顾一切保护他的身影,那个带着血腥味却无比炽热的吻,已经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灵魂。 他轻轻抚摸着顾景深包扎好的伤口边缘,指尖微微颤抖。这个男人,曾经带给他最深的伤害,却也给了他最刻骨铭心的守护。七年的误会与分离,生与死的考验,仿佛在这一夜,都被这场暴雨冲刷出了最真实的模样。 他低下头,在顾景深紧蹙的眉间,印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带着泪水的吻。 “笨蛋……”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心疼和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下次……不准再这样拼命了……” 仿佛听到了他的话语,顾景深在睡梦中,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力道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 窗外,暴雨渐歇,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黎明的微光,正努力穿透厚重的云层。 天,快亮了。
第39章 归程与新生 云南山村的风雨仿佛一场遥远的噩梦,当顾景深和林浅乘坐着顾家派来的、装备完善的医疗专机,降落在熟悉的城市机场时,刺眼的阳光和喧嚣的人潮让他们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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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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