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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性//爱,早已脱离了情//欲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反复的、带着羞//辱性质的惩罚。 那段时间,钟映身上的痕迹几乎从未彻底消退过。 青紫的指痕,暧昧的咬痕,新的叠着旧的。 而Alpha似乎故意为之,总在显眼的地方留下印记。 直到有一次,Omega被逼到了绝境。在路霆又一次带着酒气逼近时,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颤抖着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冰凉的刀刃紧贴着皮肤,眼中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路霆的动作终于顿住。他盯着那抹寒光,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更深的暴怒取代。 他低吼了几声“行!”,语气咬牙切齿:“就我碰不得你是吧?!好!我走!” 离开前,他将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倾泻在了屋内的摆设上。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碎裂声,茶几上的杯盏、墙角的装饰花瓶…… 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留下一片狼藉,才带着一身戾气摔门而去。 最后,还是路母亲自出面,怒斥了路霆的混蛋行径,强硬地将钟映从碧水湖接回了路家老宅。 她握着钟映冰凉的手,轻声安慰道:“那个混账东西!你别怕,安心在家里住下,没有你的允许,我绝不让他踏进家门一步。”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和毫不迟疑的维护,钟映连日来的委屈和惊惧再也压抑不住,眼圈瞬间就红了。 路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又疑惑,柔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钟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作沉默,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路母见状,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路霆果然消停了几日。 钟映趁着这段相对平静的时间去医院看望寄玉。 桑姨忧心忡忡地告诉他,寄玉的精神越来越不济了。 钟映坐在床边,拿起一本旧书,轻声细语地给她念着。突然,寄玉微微转过头,气若游丝地看着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庭玉哥哥……我想回家……回我们那个……小房子……” 钟映心脏猛地一抽,强忍着鼻酸,温柔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柔声答应:“好,很快了。等我们回去了,哥哥就在屋子旁边,种满你最喜欢的向日葵,好不好?” 寄玉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气音:“……嗯。” 她呼吸变得有些困难,断断续续地,却努力说着:“寄玉以后……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哥哥的……哥哥一定要……幸福啊……” 路羿沉默地站在病房门口,等他出来时,低声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钟映垂下眼睫,像是随时会碎掉:“……我知道。” 路奶奶生日前夕,路霆却突然提出要在路家老宅,为容嘉举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 路母气得当场骂他:“你是不是真的疯了?不想过下去了?!” 路霆梗着脖子,语气冷硬,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偏执:“你看他那个样子是想跟我过下去的吗?他能在外面找人,我为什么不能!” 路母恨不得拿起手边的抱枕砸过去:“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狗东西!” 容嘉生日宴当天,路霆竟下令,所有在场的人都不准提前离开路家一步。 钟映拿着那份只签了一半的离婚协议,找到他,平静地问:“是不是等这场宴会结束,我就可以离开了?” 路霆盯着他:“是,就几个小时而已。” 钟映想,几个小时,他或许可以忍耐。 自己丈夫为别人办的生日宴,钟映已经品尝不出自己除了麻木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情绪了。 生日宴举办得极尽奢华盛大,流光溢彩,宾客云集。 钟映却像个局外人,心神不宁地独自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看着路霆与容嘉言笑晏晏,穿梭于人群之中。 几乎已经没人再将他视为这里的另一个主人。 投来的目光里掺杂着同情、怜悯,甚至毫不掩饰的嘲讽,钟映却意外地感到一种平静。 他想,这一切……终于快要结束了。 宴会的最后环节是燃放烟花。 路霆似乎特意将他安排在了前方最显眼的位置,像是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自己是怎样将温柔与专注倾注给另一个人,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看,你不要的,自有人视若珍宝。 说实话,真的非常幼稚,但是却很能伤害到钟映。 绚丽的烟火一束接一束升空,在漆黑的夜幕炸开璀璨夺目的光华,几乎照亮了半边湖泊,美得惊心动魄。 可钟映却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下意识地按住了发闷的胸口。 他慌忙拿出手机,才发现因为周遭过于喧闹,他漏接了路羿的好几个电话。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拼命挤开身边欢呼的人群,颤抖着手回拨路羿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他似有所感,猛地抬起头,望向被烟花照得忽明忽暗的天空。 路羿的电话也接通了。 “大嫂……”路羿的声音沉重而沙哑,从听筒那端传来,“寄玉走了……就在十分钟前。” 几乎与此同时,一束最为耀眼夺目的金色烟花尖啸着蹿上最高空,轰然绽放,将整个世界映得亮如白昼。 钟映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破碎的气音:“她……她……” “她走得很安详……是桑姨最先发现她没了呼吸。”路羿的声音带着不忍,“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她?” 钟映花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挪动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他对着电话那头,极其艰难地挤出一句:“好,你……等我缓缓……”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脱力般猛地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才勉强没有软倒在地。 那只受过伤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抖动。 手机从颤抖的指间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眼泪也在同一时刻,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滚烫地划过冰凉的脸颊。 他望着不远处依旧璀璨喧嚣的烟花,望着路霆背对着他、与他人并肩而立的背影。 他的“爱人”最终与他形同陌路,而世上唯一知晓他真实姓名、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也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他出卖了自己的所有,姓名、身份、身体、尊严,做了整整四年任人摆布的傀儡。 最终,却还是没能留住他最想留住的人。 这苍茫世间,从此再无一人知晓他真正的名字。寄玉那么乖,那么懂事,她甚至早已敏锐地察觉出哥哥处境艰难,只敢在无人时,用气音偷偷地、小心翼翼地唤他一声“庭玉哥哥”。 那是独属于他们兄妹之间,最后一点温暖的、真实的联结。 而现在,这点微光也彻底熄灭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晕过去了?!” “钟映!钟映!” 周遭的惊呼声、脚步声瞬间变得混乱而遥远,他最后的意识,是模糊视野里无数张写满惊恐望向他的脸。 以及那个刚刚还背对着他,此刻却猛地转身,脸上血色尽褪,疯了般拨开人群,不顾一切向他狂奔而来的路霆。 第16章 那日, 钟映在众目睽睽之下晕厥倒地。 事后,闲言碎语立刻沸沸扬扬地传开,有人说他是被路霆公然将新欢带回家、还大办宴会的行径给活活气晕的;也有人说他分明是装的, 目的就是博取同情, 让路家心软。 总之, 揣测纷纷,难辨真假。 家庭医生仔细检查后, 只说他是受了极大刺激,情绪过于激动才导致的昏厥。 路母闻言, 又急又气,抬手就在路霆身上狠狠扇了几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道:“都是你作出来的孽!让你别发疯!” 路霆心里头担心, 嘴上依旧不服软:“我怎么了?!他当初当着我的面护着那个奸夫的时候, 我可没晕,我也差点急火攻心了好吗!妈你不能因为我身体好, 就这么双标!” 路母捂着发闷的胸口,气得声音都在抖:“你自己用脑子好好想想!你媳妇儿真是那样的人吗?你一遇到他的事,简直就是在用屁股思考!真是要气死我了!” 路霆起初还满脸不忿,焦躁地在房门口来回踱步, 就是不愿进去面对。 直到路羿匆匆从医院赶回,看向他的眼神已然带上了明显冷意:“哥, 医院那个孩子……没了。就因为你搞的这个什么劳什子宴会, 他没能赶上见最后一面。” 路霆像是被瞬间扼住了喉咙, 所有辩解和怒气都卡在了那里,一个字也再说不出来。 钟映醒来后,异常沉默。 他面色惨白得吓人,眼眶泛着红, 整个人像是遭受了难以承受的重击,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 他跟着路羿准备离开,经过路霆身边时,脚步未有丝毫停顿。 路霆却像是无法忍受这种彻底的忽视,猛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迫:“我跟你们一起去。” 钟映停下脚步,极其缓慢地、却又异常坚定地,将自己的手腕抽了出来。 他未曾回头,只留下两个轻飘飘的字,却重得砸在路霆心上:“不用了。” 路霆僵在原地,看着那道单薄决绝的背影逐渐远去,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灭顶的恐慌。 仿佛这一次,他是真的再也抓不住,也再也等不回来钟映了。 容嘉微笑着送走最后几位宾客,原本以为这将是一个完美收场、奠定他地位的夜晚,没想到最终竟以这样一场混乱仓促收场。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正准备过去对路霆说几句体贴的场面话,却恰好看见钟映面色苍白、步履匆匆地离开路家老宅。 他心底正暗自得意,以为终于挤走了这个碍眼的存在,一转头,却见路霆竟毫不犹豫地紧跟着冲了出去。 容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步追上前,声音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路哥!你要去哪里?他既然自己要走,就让他走好了!何必……” 路霆脚步未停,甚至没侧头看他一眼,只从齿缝间冷冷挤出两个字:“滚开。” 容嘉被这毫不留情的呵斥噎了一下,却仍不死心,加快脚步试图拦住他,语气带上了委屈和挑拨:“路哥!他那种水性杨花、不知廉耻的人,有什么值得你挽留的?路哥,我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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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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