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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文承希怒视着权圣真,“谁会喜欢这样?” 权圣真步步紧逼,将文承希困在自己与栏杆之间。 “跟我走,我可以给你真相,也可以给你清净。”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蛊惑的磁性,“你不需要应付这些无聊的争斗和试探,只需要看着我,只看着我一个人。” 文承希的后背抵着冰冷的栏杆,退无可退。 “只看着你一个人?”他重复着这句话,嘴角牵起一个极淡却带着刺的弧度,“然后像一件藏品一样,被锁在你的世界里,失去所有的自由和自主权?这和囚禁有什么不同?” “自由?”权圣真微微偏头,似乎对这个词感到些许困惑,又或许是不屑,“在真相和安宁面前,那种无谓的让你四处碰壁的自由,有那么重要吗?文承希,你所谓的坚持,除了带给你更多的麻烦,还带来了什么?” 他的指尖顺着文承希的颈侧缓缓下滑,停留在他的锁骨上,轻轻摩挲。 “而且我怎么可能会囚禁你。”他似乎是极轻的笑了一下,“除了留在我身边,你的生活不会和过去有任何区别。” 文承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黑眸,那里面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对“拥有”的绝对笃定。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为了一个真相,他居然需要将自己作为筹码,交付给一个让他感到窒息的人。 “别开玩笑了权圣真,你不了解我,也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就已经是天翻地覆,说什么不会改变。” “不了解?不喜欢?”权圣真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平缓得令人心慌,他没有因文承希的直言而动怒,而是更逼近了一分,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你怎么知道我不了解?又凭什么断定,我对你没有兴趣?” 他的手指从文承希的锁骨上移开,转而捏住了他的下颌,迫使文承希抬起头,更清晰地迎上他的目光。 “了解一个人,并非只有温情脉脉一种方式。观察、分析、掌控,同样能洞悉本质。至于喜欢……”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困惑的情绪,但转瞬即逝。 “那是一种低效且不可控的情感。我想要的,是‘拥有’本身。你的存在,你的注意力,你追寻的真相……这些,比虚无缥缈的‘喜欢’更实在,也更有价值。” 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剖析,让文承希心底发寒。权圣真将他视为一个有趣的谜题,一个需要掌控的目标,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你眼里,人和物品没有区别,是吗?” “有区别。”权圣真回答得很快,“物品不会反抗,不会思考,不会像你这样引人探究。正是你的不驯服和平静表象下的痛苦与执着,让你显得独特。” “独特?”文承希有一种被物化的荒谬感,“所以,你就用威胁和交易来对待这份‘独特’?” “这是最有效率的方式。”权圣真坦然承认,他的手再次抬起,轻轻拂过文承希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一点一点划过他的眼角脸颊直至嘴唇,“感情用事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交易,各取所需,简单明了。” 他的触碰让文承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猛地偏头躲开。 “别碰我。” 权圣真的手悬在半空,他并不在意文承希的抗拒,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反应,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你的抗拒,也是你价值的一部分。”他收回手,“但我之前就说过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触碰我的底线。” 天台上的对峙,最终以权圣真的暂时离去告终。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留给文承希的压力却丝毫未减。 文承希独自在天台又站了许久,直到午休结束的预备铃响起,才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 最后他拿起手机,给裴永熙发了一条信息。 “永熙哥,一起去吧。” 信息几乎是秒回。 裴永熙:“好。放学后,行政楼前见,我的车在那里。东西我会准备好,你只需要人来就好。” 简洁,从容,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答应,这种掌控感让文承希感到一丝不适,但同时也奇异地减少了他临阵退缩的念头,至少裴永熙从不会让场面变得难堪。 放学后,阳光透过教学楼巨大的玻璃窗,在光洁的走廊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文承希收拾好书包,周围的同学正三三两两讨论着校庆假期的计划,他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行政楼。 行政楼前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静立一旁。裴永熙已经站在车边,他换下了制服,穿着一件浅米色的羊绒衫和休闲长裤,少了几分在学校时的正式感,多了些许闲适优雅。 “承希。”见到文承希,他微笑着迎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他肩上的书包,递给一旁的司机,“准备好了?” “嗯。”文承希点点头,“麻烦永熙哥了。” “你不需要跟我客气。”裴永熙为他拉开车门,手掌绅士地护在车门顶框,“上车吧。” 车内弥漫着与裴永熙身上一致的、清雅的沉木香气,座椅柔软舒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累了吗?”裴永熙侧头看他,“可以休息一会儿,到山庄还需要一段时间。” “还好。”文承希摇摇头,他并不累,只是精神在紧绷。 裴永熙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并不说破,转而聊起了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校庆演出时后台的趣事,或是某本历史书籍中的轶闻。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内容有趣却不深入,有效地缓解了车内过于凝滞的气氛。 文承希偶尔应和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他不得不承认,裴永熙在营造令人舒适的氛围上,确实很厉害。 车子驶离市区,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远山如黛,夕阳将天际染成温暖的橘红色。约莫一小时后,车子拐进了一条私密的山路,最终在一处设计雅致、透着传统韩屋风格与现代简约融合的温泉山庄前停下。 “裴先生,文先生,欢迎光临。”经理亲自迎上来,态度恭敬。 裴永熙微微颔首,他们穿过曲径通幽的庭院,鹅卵石小径旁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潺潺的流水声与竹筒敲石的清响更添静谧。 经理亲自将他们引至一间独立的套房。套房宽敞明亮,拥有独立的温泉露台,推开门就能看到庭院里精心布置的景致,远处是连绵的山峦剪影。 “希望这里能让你放松一些。”裴永熙将文承希的书包放在起居室的软榻上,“你可以去温泉泡一泡解乏,晚餐会送到房间来。” “谢谢永熙哥。”文承希低声道谢,他确实有些累了。 裴永熙微微一笑,“那你先自便,我处理一点学生会的事务,一会儿见。” 远离了律英的喧嚣和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文承希紧绷的神经似乎真的松懈了一点点,他决定先去温泉泡一泡。 他褪下衣物,将身体浸入温暖的泉水中。舒适的热度瞬间包裹了全身,驱散了春夜的寒气和连日来的疲惫。他靠在池边,闭上眼,身体的放松似乎也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许。 水声轻响。 文承希警觉地睁开眼,看到裴永熙也换上了浴衣,正蹲在池边,试了试水温。 “不介意我一起吧?” 他微笑着问,但显然并没打算等待文承希的答案,他解开浴衣带子踏入池中。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视线,裴永熙靠在池边,姿态舒展,比文承希想象的更结实,温热的泉水漫过他线条流畅的胸膛,金丝眼镜被他取下放在一旁,少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目光如同实质,落在文承希身上。 “水温还合适吗?” “嗯,很好。” 文承希低声应道,下意识地将身体沉了沉,只露出肩膀。和裴永熙如此“坦诚相对”,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让他感到些许不自在。 “这里很安静,适合放松,也适合思考。” 文承希没有接话,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水流细微的涌动声和远处隐约的风声。 裴永熙忽然向前倾身,带起一阵水波,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文承希身体瞬间绷紧,要向后靠去,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定住。 他的手从水中抬起,带着温热的泉水,轻轻拂过文承希的锁骨下方,那里,之前被权圣真咬破的伤口虽然愈合得差不多了,但仍留下一道红痕,在氤氲水汽和白皙皮肤的映衬下,依稀可辨。 “这里,”裴永熙的指尖若即若离地触碰着那道疤痕,“看起来像是快好了,但当时一定很疼吧?”
第89章 玩偶 他轻柔地抚过那道疤痕,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然而,这亲昵的接触却让文承希浑身一僵,仿佛被冰冷的蛇信舔舐过皮肤,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文承希下意识地想向后躲闪,却被裴永熙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肩膀。 “别动,”裴永熙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低沉,“让我看看。” 他的指尖在那道疤痕上流连,带来细微的痒意。文承希抿紧了唇,强迫自己停留在原地,没有立刻挥开他的手,他担心过度的反应只会引起裴永熙更深的探究。 “只是不小心划伤的,已经快好了。”文承希偏过头,避开裴永熙过于专注的视线,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不小心?”裴永熙轻轻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承希,你似乎总是很容易‘不小心’受伤。每一次,都让我很担心。” “只是意外。”文承希再次强调,他试图向后挪动,脱离裴永熙的掌控范围,“永熙哥,水有点热,我想上去了。” 然而,裴永熙按在他肩头的手却在用力,阻止了他的动作。 “别急着走。”裴永熙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文承希湿漉的耳廓,“你总是藏来躲去的,更让我想起了莉莉。还是说,其实你就是一只小猫,不喜欢被人触碰?” 裴永熙的话语带着温和的调侃,但按在文承希肩头的手却带着强硬的力道。 “要我叫你莉莉吗?承希。” 文承希的身体在水中僵住,温热的泉水此刻却仿佛变得粘稠而令人窒息。 “永熙哥,”文承希的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生硬,“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裴永熙却低低地笑了,那笑声混着温泉水汽,显得模糊而暧昧。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文承希更近地拉向自己,另一只手也浸入水中,虚虚地环住了文承希的腰,阻止他任何后退的可能。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承希?”裴永熙的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 “我以为你来这里时,已经知道我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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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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