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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的热闹气氛尚未完全散去,校园里依旧能看到一些装饰和庆祝的痕迹。 但文承希一踏入校园,就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投射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有好奇、探究、敬畏。宋容禹的突然现身,显然已经在某些圈层里引起了震动。 “看到没?就是他。” “昨天宋会长亲自来接的……” “宋会长?那个宋容禹?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听说吗?好像是家里长辈,看起来很重视他。” “怪不得权圣真和姜银赫他们都……” 文承希面无表情地拉了一下肩上的书包带,目不斜视地走向教学楼。他不需要这些人的理解,也早已习惯了成为视线的焦点。只是,宋容禹的介入,无疑给他本就复杂的处境增添了新的变数。 走到教学楼前时,姜银赫就像是一早就在这里等着他来一样,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拉住文承希将往小花园走。 “姜银赫,你干什么?” 姜银赫一言不发头也不回的拉着文承希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几乎是将文承希拖拽着走进了教学楼后相对僻静的小花园。 清晨的花园里露水未干,空气中带着凉意,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学生在远处走动。 “说!你昨天跟那个姓宋的老男人去哪儿了?他到底是你什么人?”姜银赫的声音压抑着,像即将喷发的火山,“你他妈一夜没回公寓!” 文承希揉了揉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眉头微蹙,“姜银赫,注意你的用词。他是我叔叔。” “叔叔?”姜银赫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哪种叔叔?会亲自到后台接你、用那种眼神看你的‘叔叔’?文承希,你当我傻吗?” 他想起昨天宋容禹揽住文承希肩膀的姿态,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和保护,让他心里像被毒刺扎了一样难受。 “他是我法律上的监护人,在我父母去世后收养了我。”文承希不想过多解释宋容禹的事,这太复杂,也与他调查金宇成的核心无关,“我们之间有些……家务事要处理。” “家务事?”姜银赫逼近一步,气息喷在文承希脸上,“什么家务事需要他那样搂着你离开?嗯?你知道昨天之后律英的人都在怎么说你吗?他们都在猜你跟宋容禹是什么关系,你现在是整个律英的谈资!” “随便他们怎么说,我不在意。” 姜银赫闻言冷笑一声,“是,你多清高啊,你那个‘叔叔’也是吧。” “你什么意思?”文承希眉头紧皱。 “我昨天特地打听了一下你的好叔叔,一个向来低调不喜欢参加各类活动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会放低身价来律英参加这么个破活动,他是专门为了你过来的吧?” “所以呢?所以你想说什么?” “还他妈要我清清楚楚的说出来吗?”姜银赫低吼一声,“哪个叔叔会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孩子?哪个家人会在他成年后还那样搂着他的肩膀,像宣告主权一样?” “文承希,他收养你真的没有其他目的?” 文承希的瞳孔骤然收缩,姜银赫话语中那赤裸裸的、指向不明的恶意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向他的心脏。一股混杂着屈辱和愤怒的热流瞬间冲上头顶。 “姜银赫!”文承希的声音因极致的怒意而微微颤抖,他猛地抬手扇向姜银赫的脸,“你脑子里除了这些龌龊的东西,还能有点别的吗?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只会用这种下流的心思去揣测别人?”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带着一种被彻底冒犯后的锐利,“宋容禹是我叔叔,是给我一个容身之所的人!无论我和他之间有什么矛盾,那都是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在这里妄加揣测,你可以侮辱我,但你没资格诋毁他!” 姜银赫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他没想到文承希会动手。他转过头看着文承希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和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一时间竟有些愣住。 除了金宇成外,他从未见过文承希如此情绪外露地维护一个人,那种激烈的、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反驳,让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涩。 “我……”他哽了一下,语气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我只是……妈的!老子是担心你!那个姓宋的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 想到文承希昨夜没回公寓,姜银赫的心情更是烦躁,他再次抓住文承希,“而且你现在都已经搬出来住了,他为什么又来找你?凭什么把你带走不让你回家?” 就在这时,一个和煦温柔的声音插了进来。 “银赫,一大早的,这是在做什么?” 裴永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小花园的入口处,一身笔挺的制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近乎对峙的一幕。他嘴角噙着惯常的温和笑意,步伐从容地走近。 “放开承希,你这样会吓到他的。”他的语气带着劝解,目光却落在姜银赫紧攥着文承希手腕的地方,镜片后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姜银赫猛地回头,怒视着裴永熙,“裴永熙,这里没你的事!滚开!” 裴永熙对姜银赫的怒斥恍若未闻,他的目光越过姜银赫,直接落在文承希身上,脸上带着关切,“承希,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文承希趁姜银赫分神的瞬间,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手腕上已然留下一圈清晰的红痕。 他后退一步,与两人都拉开距离,声音因刚才的激动而略显沙哑,“我没事。永熙哥,早上好。” 姜银赫见文承希挣脱,还想上前,却被裴永熙侧身一步,巧妙地隔在了中间。 “银赫,这里是学校,注意影响。”裴永熙眼含笑意,像是真的在履行职责劝说同学,“校庆刚过,不少领导和校友还在校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尤其是你,A类档案的记录可还没消除呢。” 姜银赫看着文承希避之不及的态度,他手腕上那圈刺眼的红痕,心头火起,听到裴永熙的话后狠狠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裴永熙,你少他妈拿这个威胁人!” 裴永熙对姜银赫的怒火报以一贯的、无懈可击的微笑,“这不是威胁,银赫,只是善意的提醒。毕竟,我们都希望律英保持应有的秩序和体面,不是吗?” 文承希站在两人之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他不想卷入他们无休止的对抗,更不愿成为这场对峙的中心。 “够了。”他成功让两个人都看向他,“姜银赫,我和宋容禹的关系,与你无关,也请你停止那些毫无根据的臆测。永熙哥,谢谢你的‘关心’,但我自己能处理。” 他刻意在“关心”二字上加了微妙的停顿,目光平静地迎上裴永熙的视线,没有退缩。 姜银赫被文承希话语里的疏离刺到,灰蓝色的眼睛里怒火与一种难以名状的委屈交织,让他看起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死死盯着文承希,拳头紧握,最终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咒,猛地转身,一脚踹在旁边无辜的垃圾桶上,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裴永熙看着姜银赫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银赫的脾气真是一点没变。” 转而看向文承希,目光落在他微红的手腕上,语气变得更为柔和,“手腕没事吧?需要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吗?”
第88章 温泉 文承希将手腕往后缩了缩,避开了裴永熙伸过来的手。 “不用了,只是有点红,一会儿就好。”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裴永熙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收回,笑容不变,“没事就好。” “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教室了,早课快要开始了。” “好。”裴永熙微笑着侧身让开道路,在文承希与他擦肩而过时,轻声补充道,“对了,之前提到的温泉山庄,我一直留着房间。任何时候你想放松一下,都可以告诉我。” 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就像是带着诱哄。文承希脚步未停,仿佛没有听见,径直走向教学楼。 回到教室,原本有些嘈杂的议论声在他踏入的瞬间低了下去。文承希目不斜视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课本,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午休铃声响起,文承希没有去食堂,而是再次来到了天台。这里是他习惯的、能够短暂喘息的地方。 初春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空旷的水泥地上。他走到栏杆边,俯瞰着下方喧闹的校园,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这几次听到裴永熙提起A类档案,他心有异动,他知道档案柜的钥匙裴永熙一直都随身携带,如果想拿到钥匙没办法不靠近他。 所以他泡汤泉的邀请…… 就在他凝神思索时,天台的门再次被推开。 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 文承希没有回头,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地绷紧。这种熟悉的带着无形压迫感的气息,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过。 权圣真在他身侧站定,与他一样望向楼下喧闹的人群,黑色的制服一丝不苟,仿佛连风都无法扰动他分毫。 “看来宋会长的出现,并没有让你改变主意。”权圣真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你依然待在这里,守着你的执念。” 文承希沉默着。 “校庆演出已经结束,我的耐心也并非无限。”权圣真侧过头,黑色的眼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映出文承希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文承希,你拖延的借口已经没有了。” 他向前半步,无形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告诉我你的答案。是接受我的条件,跟我回去拿到你想要的东西,还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冰冷的意味,“继续在这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文承希的指尖微微蜷缩,扣紧了冰凉的栏杆。 “我……还没有想好。” 权圣真逼近文承希,雪松的气息瞬间变得浓烈而具有侵略性,“《奥赛罗》,还有金宇成最后的话……你不想知道了吗?” “我想知道。”文承希抬起眼,直视权圣真,“但这不代表我会想也不想的就接受你之前的条件。” “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时间了。” “一本《奥赛罗》,几句你单方面宣称的,宇成对你说过的话,”文承希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这就是你全部的筹码?” “筹码的价值,在于获取它的人愿意付出多少。”权圣真微微倾身,目光落在文承希颈侧,即便被衣领遮掩,他仿佛也能穿透布料看到下面未完全消退的痕迹,“显然,对你而言,它的价值足够让你犹豫。” 他的指尖抬起,一点一点碰触到文承希的颈侧。 “还是说,你更享受现在这种……被争夺的感觉?”权圣真的话语冷若寒冰,“你沉浸在为金宇成复仇的角色里,是否也沉溺于这种被众人环绕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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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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