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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的位置上,几个女生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课本,但窃窃私语像风中的蒲公英般飘进他的耳朵。 “听说他被姜学长的球砸中了,昨天下午就请假回去了。” “真可怜,他看起来那么瘦弱,不知道骨头断没断。” “嘘——他看过来了……” 文承希面无表情地穿过过道,肋骨的淤伤在呼吸时隐隐作痛,耳廓上的擦伤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他的座位在倒数第三排靠窗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桌面上,形成一块明亮的光斑。 他看到桌上有一瓶粉色的草莓牛奶,包装上凝结的水珠在桌面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圆。文承希用指尖碰了碰,凉意顺着指腹蔓延到手腕,他想起金宇成生前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喝这个牌子的牛奶。 牛奶下面压了一张便利贴,他拿起来看到了属于南相训有些圆润的字迹。 “对不起承希哥,我昨天没想惹你不开心,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贴纸最后还画了一个哭泣的表情,那表情过于生动形象,文承希仿佛可以看到他摆出这副表情时的样子。 “文同学,你还好吗?昨天在球场……” 前排的男生突然回头,文承希将便利贴收起来,认出这个人就是昨天上午在更衣室跟他说话让他小心姜银赫的男生。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文承希把草莓牛奶推到他面前,“请你喝这个。” “可是这个很贵吧……” “没关系,你喝吧。” 男生有些慌乱的推了推眼镜,看起来十分受宠若惊,“谢、谢谢,我会好好喝的。” 文承希看了一眼男生胸前的铭牌,名字叫李在贤,看样子也是社会资助对象。 “那个……”李在贤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转身拿起一个黑色的笔记本递给文承希,“你昨天下午没来上课,这个是老师要求记的笔记,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好,谢谢你。”文承希道谢后接过本子。 在这时教室后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裹挟着草莓香氛的气味卷入。南相训站在门口,他今天没戴那条红色的围巾,制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大衣。 他的目光在触及文承希时,随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承希哥,你回来上课了!”南相训小跑过来,笑意盈盈的看着文承希,“你还好吗承希哥?昨天我来找你才知道你请假回去了。” “我没事。” “你的伤还疼吗?昨天你也不让我带你去医务室上药,我都不知道你的伤严不严重。” 南相训没管垂到地上的大衣,看起来十分乖巧的蹲在文承希的座位前,两只手交叠在他的桌子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扑闪扑闪的。 “昨天裴学长叫我去了医务室,他帮我上过药了,现在没什么事。”文承希脸上没什么表情。 听到他提起裴永熙,南相训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后像是抱怨似的小声嘟囔,“承希哥真偏心,我说带你去医务室你就不去,永熙哥给你上药你就接受,是因为还在生我的气吗?” “不是因为这个。” 文承希听的有些头大,他刚想反驳南相训,抬眼却看到了正在偷看他们对话的李在贤,瞬间浑身不舒服。 “李同学,你的笔记我放学前会还给你。” 听出他话中的含义,李在贤尴尬的笑了笑,拿起刚才文承希说送给他的草莓牛奶就要转过身,却被一直在旁边看着两人对话的南相训抓住手臂。 “这是我给承希哥的,你为什么拿走?” 南相训的脸色骤变,手指紧扣在李在贤的手腕上,修剪圆润的指甲已经陷进皮肤里。 “我问你,为什么拿走我给承希哥的东西?”南相训的声音还是像刚才那样清甜,却让李在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文承希注意到李在贤的手在发抖,眼镜后的眼睛慌乱地眨动着,“是、是文同学说送给我……” “相训。”文承希伸手按住南相训的肩膀,“是我给他的。” 南相训的瞳孔收缩了一瞬,他松开李在贤的袖子,转而用双手捧起那瓶牛奶,指尖摩挲着瓶身上凝结的水珠。 “可是这个很难买的,学校超市天天售罄,我也是起早才买到的。”他的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承希哥就算不喜欢,也不该随便送给别人呀。” “抱歉,我不喜欢喝牛奶。”文承希放缓语气,“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心意。” “原来承希哥不喜欢牛奶啊。”他慢慢俯身,草莓的气息混合着初春时特有的冷意扑面而来。 “那下次我送别的。”南相训的呼吸扫过文承希的耳廓,“承希哥喜欢什么?咖啡?茶?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文承希涂过药水的耳朵,上面已经结出褐黄色的痂。 “酒?” 文承希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的敲击了两下,南相训身上过浓的草莓香味让他的头隐隐作痛。 “酒是违反校规的。”他向后靠了靠,拉开与南相训的距离,“不过咖啡可以。” “我知道有家店的危地马拉单品很棒。” 南相训笑着把牛奶扔进李在贤怀里,再次蹲下身,指尖在文承希的大腿上画着不规则的圈,歪着头看他,“有时间一起去尝尝吗承希哥?” 午休结束的铃声在走廊回荡,文承希看着南相训在自己腿上画圈的手指,那触感像是一条毒蛇在皮肤上蜿蜒,可面前这张脸却笑的像一只偷了蜜的狐狸,让他没办法彻底冷下脸把人推开。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腿,拿起桌上的课本。 “咖啡的事改天再说吧。”文承希翻开书本,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马上要上课了,你该回去了。” 南相训顺势起身,“那说定了哦,承希哥。”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会精心挑选日子的。”
第10章 选择性回复 南相训直起身时大衣下摆扫过文承希的膝盖,黑色羊毛面料上沾着几片学校里种的樱花花瓣。三月末的首尔仍在倒春寒,窗外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让人觉得莫名压抑。 他刚走出几步后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将那颗浅栗色的脑袋凑到文承希的面前,吓得文承希身体后仰紧紧靠在椅背上。 “刚才忘记说了。”南相训俏皮的对文承希眨眨眼睛,“承希哥叫我的名字可真好听,以后都这样叫吧。” 他说完不等文承希回答就转身离开,留下一片香甜的气息。 班级里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也随着南相训的离开逐渐变得大声起来,文承希隐约可以听到是他们在讨论他是用了什么办法才勾搭上南相训的。 他觉得可笑,明明是他刚转来律英第一天的时候南相训主动找上他的。 前座的李在贤近距离全程目睹了两人的对话,他把牛奶瓶紧紧抱在胸前,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腕,有些尴尬的看向文承希。 文承希神情自若,对他礼貌的点点头,“不好意思,刚才波及到你了。” “没、没关系……” 李在贤的脸有些红,他慌忙摆手,文承希注意到他的手腕上已经浮现出几道红痕。 上课铃声响起,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拿着书本进来时李在贤已经转过去了,从文承希的角度看,刚好可以看到他把那瓶草莓牛奶小心翼翼放进了书桌抽屉的最深处。 下午的课程文承希上的味同嚼蜡。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的公式变成扭曲的白色线条,英语听力中的对话成了无意义的音节组合。 文承希的肋骨随着呼吸隐隐作痛,耳廓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灼烧着。 放学铃响起时,文承希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窗外的天空呈现出铅灰色,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砸下来。 “嘀嘀嘀——”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起手机看到了裴永熙发过来的信息。 “一会在二楼活动室召开周例会,不要迟到。” 一周一次的例会在每周的星期五进行,这是他加入学生会后第一次参加会议,所以不能迟到更不能缺席。 看到这个消息文承希突然想起姜银赫也约了他去球场,他的储物柜钥匙还在他那里。 说什么来什么,他的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只是没有署名。 “十分钟后,棒球场。” 配图是一只手正拿着他的储物柜钥匙,这只手上戴着的尾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文承希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姜银赫的手。 他想姜银赫确实可以在律英横着走,连他的联系方式都能随随便便弄到。 不过他并不打算赴姜银赫的约,他的身体拜他所赐肋骨和膝盖现在还在痛,他实在是没有受虐倾向和这个暴力狂见面。 于是他看过消息后就切回了裴永熙的聊天界面。 “好的学长,我会准时参加的。” 消息发出去后文承希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轻舒一口气。 “为什么不回复姜银赫?”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文承希被吓到,立马转身警惕的看向说话的人。 居然是权圣真。 “你偷看我发消息?” 权圣真站在文承希的座位旁边,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制服,领带系得严严实实,连最上方的衬衫扣子都扣得死死的。那双浓黑的眼睛与浓墨无异,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文承希。 “我没有偷看。”权圣真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刚好路过而已。” 文承希下意识将手机翻转扣在桌面上,这个动作引得权圣真微微挑眉,窗外飘落的樱花花瓣被风吹进教室,落在文承希的肩头。 “权同学找我有事?” 权圣真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文承希耳廓的伤口上,又缓缓移到他泛着青紫的指关节。 教室里其他同学早已收拾好书包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谧。 “听说你昨天被银赫的球砸伤了。”权圣真靠在文承希的课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感觉如何?” 文承希注意到权圣真的视线在他耳朵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不带任何温度,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 “多谢关心,已经好多了。” 文承希慢慢站起身,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身高差,不想被他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但权圣真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这个举动并没有改变此时的状态。 权圣真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文承希耳廓上的结痂。这个动作让文承希浑身一僵,条件反射地偏头躲开。 “你——” “别动。” 权圣真的声音冷了几分,“伤口处理得不够好。” 他从制服口袋里取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乳白色膏体。权圣真用指尖沾取少许,不由分说地抹在文承希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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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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