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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他轻轻抽回袖子,“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南相训的笑容僵在脸上,红色围巾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是因为银赫哥说的那些话吗?承希哥也觉得是我害了金同学对吗?” “所以呢?你真的把那个金同学逼到跳楼了吗?” 空气仿佛都在凝固,淋浴间的水雾蒙在玻璃窗上还未化开,南相训还未收回的笑容此刻竟显得阴鸷可怖。 “那个人是怎么死的?”文承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发颤。 “我说过了,他是跳楼自杀的。”南相训的声音不似往常那般俏皮,他压低后的嗓音更像是一个成熟男性。 “律英所有人都知道他生病了,这个世界上每年都有无数因为抑郁症而自杀的人不是吗?” 他直勾勾盯着文承希,“承希哥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我没那么想。”文承希面无表情,“南同学,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教室了。” 他刚迈出一步,南相训就突然挡在他面前,动作快得不像话。 “承希哥,你的伤还没处理呢。” 文承希看着他又恢复了满脸担忧的表情,想起金宇成日记里提到的“南相训借给我钱”那段话。当时的金宇成是否也像现在这样,被南相训看似善意的举动所迷惑? “谢谢,不过姜同学已经给过药了。”他婉拒道。 南相训明显愣住了,“是吗?没想到银赫哥还会做这种事。” 文承希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酸意,故意说:“姜同学虽然脾气差了点,但人还不错。你之前不也说他没有看起来那么坏吗?”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中了南相训,他脸颊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承希哥。”他突然凑近,草莓糖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你应该不知道,他去年把两个学生的腿打到骨折,就因为他们不小心碰到了他的球棒。” 文承希没有后退,而是迎上南相训的视线,“是吗?那他对我还算客气。” 南相训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承希哥可真有意思。” 文承希不再理会南相训的阴阳怪气,绕过他径直朝更衣室门口走去,“我先回去了。” 出了更衣室,文承希深吸一口气,刚才提起金宇成时他又不可抑制的想起他跳楼的样子,痛苦与悔恨几乎压的他透不过气。 如果南相训真的和金宇成的死有关,他是不会放过他的。 文承希缓过来后打算回班级,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球场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收拾器材。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肋骨处的疼痛让他动作迟缓,他掏出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 裴永熙:我在医务室等你。 文承希盯着短信看了几秒,看到发送时间就在十分钟前。 他握紧手机呼出一口气,打字回复:好,我现在过去。 文承希推开医务室的门时,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裴永熙正站在药柜前,修长的手指在一排排药瓶间游走。他今天没穿校服外套,穿着校医的白大褂,里面是白衬衫和深灰色马甲,衣服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臂。 “来了?”裴永熙头也不回地说道,“把门关上。” “嗯。”文承希轻轻带上门,金属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裴永熙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文承希泛红的耳廓和手腕上,“伤严重吗?” “学长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文承希站在门口没动。 裴永熙微微一笑,“全校都知道了,银赫的球可不是谁都能接的。”他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文承希依言在诊疗床边坐下,“不严重,只是皮外伤。” 裴永熙从托盘里取出棉签和碘伏,在文承希面前俯下身,这个姿势让文承希有些不自在。 “别紧张,只是消毒。” 沾了碘伏的棉签触到耳廓伤口的瞬间,文承希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裴永熙的手立刻稳住他的下巴扳回他的脸,“忍一忍。” 药水和沉木的气味在两人之间弥漫,文承希能清晰地看到裴永熙睫毛投下的阴影,还有他眼尾上那颗浅褐色的泪痣。 这个距离近得有些危险,但他无法后退。
第9章 草莓牛奶 上好药后裴永熙把药水和棉棒放到一边,“身上的伤怎么样?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 文承希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制服扣子。 随着衬衫的拉开,肋骨的淤青暴露在阳光下,紫红色的伤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裴永熙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姜银赫下手越来越没轻重了。” 裴永熙的指尖沾着药膏,轻轻按在伤处,药膏的凉意和手指的温度形成奇妙的对比,文承希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疼吗?”裴永熙问,声音低沉。 “还好。” 裴永熙的指尖轻轻掠过伤处,“你为什么要接那一球?一般人都会选择躲开。” “当时没想那么多。” “承希。” 这是裴永熙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似乎带着无奈,“我明明告诉过你引起银赫的注意不是什么好事,怎么这么不听话。” 文承希轻皱着眉,“可是学长,有时候麻烦找上我不是我的错。” 两人沉默了一瞬,裴永熙突然伸手按住文承希的肋骨淤青处,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痛吗?”裴永熙轻声问,“可这只是皮肉伤,而有些伤,是看不见的。” 文承希顿时疼到冷汗直冒,他一把抓住裴永熙的手,眼尾都染了湿气。 “学长……” 因为疼痛文承希的声音都在发颤,“学长这是在惩罚我吗?” 裴永熙的指尖停在淤青最深处,听到他的话才缓缓松了力道。 “那你就乖一点,乖孩子是不会受到惩罚的。” 消毒水的气味里混进一丝若有若无的沉木香气,是裴永熙身上惯有的味道,此刻却让文承希觉得有些窒息。 他继续涂抹药膏,动作轻柔得像刚才下狠手的人不是他一样,“姜银赫的母亲是校董之一,所以他在学校可以为所欲为。” “包括霸凌同学?”文承希问。 药膏盖子被拧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 “在律英,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他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直视文承希。 “有的人也许他确实被欺负过,但欺负他的人未必是姜银赫,银赫虽然脾气暴躁性格恶劣,但也不代表他就会毫无原因的去伤害一个人。” 这番听起来像是为姜银赫开脱的话文承希并不感兴趣,他更想知道的是姜银赫欺负的对象中包不包含金宇成。 “学长似乎很了解姜银赫同学。” “是,我们从小在一起长大,还有相训和圣真。” 他的话让文承希想起那天南相训给他看的那张照片,可这四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关系并不亲密。 “这个疤痕很特别,是怎么来的?”裴永熙的视线落到文承希的锁骨处,他抬手轻轻摩挲那里。 话题的突然转变让文承希措手不及,他下意识地抓住裴永熙的手腕,两人的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一阵微妙的触电感。 “小时候爬树摔的。”他松开手,迅速拉好衬衫,“不是什么有趣的经历。” “虽然有些明显,不过在你身上,很漂亮。” 阳光偏移了一些,裴永熙的半边脸隐没在阴影中,镜片反射的光线遮住了他的眼神。 “我该回教室了。”文承希站起身,制服上的褶皱随着他的动作舒展开来,“谢谢学长帮我上药。” 文承希的手指刚触到医务室的门把手,身后就传来裴永熙的声音。 “等一下。” 裴永熙转身从药柜里取出一管新的药膏,玻璃药柜反射的阳光在他镜片上划过一道冷光。 “这是活血化瘀的特效药。”他将药膏放在文承希手边,“每天三次,记得揉开。” 文承希盯着那管药膏,包装上印着德文和裴氏制药的logo,这种进口药物在普通药店根本买不到。 “谢谢学长,我会好好用的。”他轻声道谢,指尖碰到药膏的瞬间感受到金属管身的凉意。 裴永熙忽然倾身,白大褂下摆扫过文承希的膝盖,他伸手揉了揉文承希的脑袋,似乎在叹息。 “按时用药,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帮忙,明天下午学生会的例会不要忘了参加。” 走出医务室,文承希把药盒塞进书包最里层,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想快点忘记裴永熙刚才碰他时的触感。 因为上午姜银赫的所作所为,文承希有了顺理成章的请假理由,他实在是没精力应对下午的课程,便去了教务处请假。 裴永熙说的确实不错,姜银赫在体育课上针对他的事情果然已经人尽皆知,他刚走进教务处就收获了老师们带着同情的目光。 于是他很轻松的请到了假,拿着假条直接离开了学校。 在坐公交车回去的路上,文承希从书包里拿出了南相训姜银赫和裴永熙给他的药放在腿上。依次是喷雾型药剂、玻璃瓶药液还有金属管状药膏,只有姜银赫的药被他打开过。 律英的人很热衷于送药给伤员吗? 他嗤笑一声,下车路过药店时去柜台买了新的疗伤药。 出来后,他随手把那三支药都扔进了垃圾箱。 回到家后,文承希换下衣服有些疲惫的躺在床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获得的消息也超出预料。 南相训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只这些,姜银赫似乎也知道一些内幕,还有裴永熙,他暧昧不明的态度和对他莫名的控制,总让他有一种被盯上的错觉。 他摸了下锁骨上的伤疤,总感觉上面还留着其他人的温度。 这确实是爬树摔下来留下的疤痕,当时他和金宇成还小,性格也比较顽皮。文承希先从树上摔下来后看到伤口在流血后就哭个不停,金宇成从树上跳下来看到后,为了哄他不哭,就捡起旁边的石头也在同样的位置划了一道。 看到他也流血后文承希被吓得立马不哭了,慌里慌张的去看他的伤口,两个小孩就这样带着血脏兮兮的回家了。 直到多年后这个伤疤也没有消失,金宇成还总笑着说这是他们两个友情的证明。 “傻瓜,谁会用伤痛来作为证明。” 幼时留下的疤痕,他将用余生来回忆皮肉被划破时那刻骨铭心的痛。 文承希的假请到了第二天中午,他回到教室时,午休即将结束,他推开后门的动作很轻,但还是引来几道探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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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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