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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在江风中颤抖,像一片无所依凭的落叶。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权圣真至少告诉了我他要什么。” 他看着文承希通红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嘴唇,那里面盛着的痛苦和孤立无援。 “他……要什么?” “姜银赫,”文承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之间,能不能简单一点?” “简单?怎么简单?” “那一晚的事,谢谢你,围巾和器材室的事我也不会跟你计较。”文承希垂下眼睫,“我们之间,除了这些被迫的交集,本就不该有更多。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要干涉我了好吗?” “不好。”姜银赫斩钉截铁地拒绝,他向前一步,逼近文承希,“如果我偏要和你扯上关系呢?”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还没有回答我权圣真开出了什么条件。”姜银赫步步紧逼,“给我说清楚!” 良久,文承希终于开口。 “他要我。”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江风吹散,却又清晰地钉入姜银赫的耳中,“不只是身体,他要我的全部注意力,所有情绪和选择,都只能围绕着他。” 文承希扯起自嘲的微笑,“可以了吗?知道这些你满意了吗?” 姜银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怎么敢——” “他为什么不敢?至少他想要的,没有隐藏没有欺骗,坦坦荡荡的说出来了。” “所以你他妈明知道他想上你你也同意了?”姜银赫将人紧紧扣住,“就他妈因为一个死人你就把自己卖了?” “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文承希被他按在冰冷的车门上,江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底下那双泛红的眼睛,“我的人生,早就不重要了。” 姜银赫灰蓝色的眼底风暴肆虐,那里面翻涌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理清的、近乎暴戾的占有欲。 他想要的,他想要什么?他想要文承希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只看着他,想要那副宁折不弯的骨头在他面前软化,想要撕碎所有试图靠近这个人的障碍——包括那个已经化为灰烬的金宇成! “所以你答应权圣真了?” “没有。”文承希的声音被江风吹得破碎,“我还没有答应他。” 姜银赫死死盯着文承希,像是要将他钉穿。 “五天,他给了我五天时间考虑。” “然后呢?五天后,你就打算把自己送到他床上?” 姜银赫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你他妈敢答应他试试。” 文承希偏过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这是我和他的事。” “我告诉你文承希,只要我不同意,谁也别想碰你。” “姜银赫,你凭什么管我?” 姜银赫冷笑一声,他此刻散发出的气息让文承希下意识想躲避,“好啊,我告诉你。” 在文承希闪躲之前,他猛地低头,狠狠吻上那片他觊觎已久的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更像是野兽的撕咬,带着惩罚和占有的意味。 烟草的气息蛮横地侵入,文承希的呼吸被彻底剥夺,他挣扎起来,双手抵在姜银赫坚实的胸膛上,却无法撼动分毫。 姜银赫却像是发了疯,将他死死困在车身与自己之间,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肆虐,仿佛要将所有未尽的言语和无法宣泄的情绪都通过这个动作烙印下去。 “现在呢?”姜银赫的眼睛死死盯着文承希泛着水光的唇,“现在够清楚了吗?” 远处货轮的汽笛声再次响起,悠长而空茫。 文承希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嘴唇被吻得红肿,泛着刺痛。他看着姜银赫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欲望和暴戾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疯子……”他喘息着吐出两个字。 “对,我就是疯了!”姜银赫低吼着,再次低头,这一次却只是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着文承希的下唇,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被你逼疯的!” 他的吻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文承希纤细的脖颈上,在那里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占有意味的痕迹。 文承希猛地一颤,挣扎得更厉害,“放开!姜银赫!” “不放!”姜银赫抬起头,眼神偏执得吓人,“既然你宁可去找权圣真那个怪胎,也不肯乖乖听话,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让你记住,谁才是你该找的人!”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探向文承希的衣摆,冰凉的指尖触到腰间的皮肤,引起文承希一阵剧烈的战栗。 “不要……”文承希的声音里带上了罕见的惊恐,“姜银赫,你别这样……” “别哪样?”姜银赫的动作顿了顿,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底那股邪火烧得更旺,却又奇异地掺杂进一丝不忍。 他最终没有继续下去,只是将头埋进文承希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樱花沐浴露的香气,和他之前闻到的一样。 当他终于放开文承希时,文承希的嘴唇红肿,渗着血珠,眼底带着未散的惊悸和愤怒。 “你这个混蛋……”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姜银赫用拇指抹去他唇角的血渍,动作粗粝,眼神却暗沉得可怕。 “对,我就是混蛋。”他抵着文承希的额头,呼吸交错,“所以别指望我会放手。权圣真也好,裴永熙也罢,谁敢碰你,我就弄死谁。” “你!” “包括那个已经死了的金宇成。”姜银赫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淬了毒的刀刃,“你最好把他从你心里挖干净,如果你再为了他作贱自己,我不介意把他的坟掘开,让你看清楚他到底变成了一堆什么玩意儿。” 文承希难以置信地看着姜银赫,嘴唇微微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银赫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心里掠过一丝悔意,但很快被更强烈的占有欲覆盖。 他粗暴地抹去文承希眼角渗出的生理性泪水,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到现在这种情况他居然回想起和文承希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那时他就调侃说文承希这双眼睛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上车。”姜银赫拉开副驾驶的门,语气依旧强硬,“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文承希转身欲走。 “由不得你选择。”姜银赫抓住他的手腕,“还是说,你更想让我在这里继续刚才的事?” 文承希僵在原地,最终沉默地坐进了副驾驶。 姜银赫重重关上车门,引擎发出低吼,车子猛地蹿出,沿着江岸公路疾驰。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拉成长长的光带,模糊成一片混沌的色彩。 文承希靠在椅背上,嘴唇上的刺痛感一阵阵传来,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颈间的皮肤也火辣辣地疼,他轻轻碰了一下旋即迅速收回手。 在一个红灯的时候,姜银赫拿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巾,他没看文承希,只是把东西粗暴地塞进他手里。 文承希看着手里的水和纸巾,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抽出一张纸巾,蘸了点水,轻轻擦拭着刺痛的嘴角。 冰冷的液体触碰到伤口,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但也冲淡了那点血腥味。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 许久,姜银赫的声音才响起,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甚至有点别扭。 “还疼不疼?” 文承希擦拭的动作顿了顿,没回答。 姜银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老子下次轻点。” 狗屁下次,文承希简直要被他的话气到爆粗口。 “没有下次。” 姜银赫的侧脸在车外流转的光影中显得晦暗不明,下颌线绷得很紧,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文承希,话别说太满。” 就在这时,文承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文承希没有动,但姜银赫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 “谁?” 文承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是裴永熙的消息。 “明天学生会晨会,别迟到。另外,昨晚的点心合口味吗?我让家里厨师又准备了一些,明天带给你。” 文字温和得体,仿佛只是寻常学长的关心,但文承希能感觉到身侧投来的视线几乎要将手机屏幕灼穿。 “裴永熙?”姜银赫的声音冷了下去,“他倒是殷勤。” 文承希熄灭了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学生会的事。” 姜银赫的手在方向盘上捏得青筋暴起,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密闭车厢里震颤。 “学生会?”他嗤笑一声,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他裴永熙也就这点能耐,拿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当遮羞布。” 文承希闭上眼,将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不再回应。 车子最终一个急刹,停在了文承希公寓楼的街角,比上次的位置更隐蔽,几乎完全隐没在行道树的阴影里。 姜银赫没有立刻解锁车门,他只是侧过头,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审视着文承希的侧脸,目光掠过他红肿的唇和颈间那抹明显的痕迹,像是猛兽在巡视自己的标记。 “记住我的话,文承希。”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未散的戾气,“你敢答应权圣真或者靠近裴永熙,我就敢做出比今天还过分的事。” 文承希没有回应,只是伸手去推车门,姜银赫一把按住他的手。 “我让你走了吗?” 文承希蹙起眉,“姜银赫,你真是坏透了。” “坏?”姜银赫低笑一声,“这才到哪。” 他的目光落在文承希红肿的唇上,眼神暗了暗,忽然伸出拇指,用力擦过那道细小的伤口。文承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猛地偏过头去。 “疼吗?”姜银赫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记住这个感觉。下次你再敢躲着我,或者去找别人,我会让你更疼。” 文承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看着姜银赫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偏执和占有欲,疯狂得令人窒息。 “放开,我要下去。” 姜银赫松开手但没有打开车门,他直勾勾的看着文承希,“你家门前的那箱东西,我的人查到些线索。” 文承希猛地抬头,“什么线索?” “那人的行动计划很缜密。”姜银赫清了一下嗓子,“这周围的监控都坏了,而且他在你已经回家后放上那箱东西,说明他原本是想像那天夜里故意弄出点声音引你出门,然后让你看到那箱东西后陷入恐惧。”
第52章 痕迹 “只是他可能没想到你会出门。”说到这里姜银赫顿了一下,“而且我还跟着你一起回家了。” 文承希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等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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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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