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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文承希放缓脚步,“怎么了?” 李在贤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左右张望后,压低声音近乎耳语,“姜、姜银赫……他昨天下午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你!差点、差点把A班的后门踹烂了!跑来质问权圣真后,还揪着南相训的领子问他把你藏哪了……好多人都看见了!吓死人了!” 文承希眉头皱起,他完全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然后呢?” “然后、然后裴会长过来了……”李在贤的声音更低了,“不知道他跟姜银赫说了什么,姜银赫脸色难看极了,但还是跟着裴会长走了,之后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李在贤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只是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匆匆转身离开。 文承希站在原地,晨光透过高窗洒落,将他孤零零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开脚步,走向教室。 这一整天,文承希都处于一种高度警觉的状态。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姜银赫没有出现,南相训也没有像往常一样黏过来,权圣真更是不见踪影。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更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文承希几乎是立刻收拾好东西,他想尽快离开学校,回到那个狭小但至少能给他一丝屏障的公寓。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校门口时,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是出现了。 姜银赫靠在他那辆显眼的黑色跑车引擎盖上,银发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冷调的光。他单腿曲起,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盖子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看到文承希时,他动作停住,灰蓝色的眼睛抬起来,直直地锁定他。 文承希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继续向前,试图从他身边走过。 “站住。” 姜银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文承希停下,没有回头看他。 姜银赫几步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文承希完全笼罩,烟草和薄荷的气息混合着傍晚微凉的空气,强势地侵入文承希的感官。 “昨天,你他妈跟裴永熙走了?” 文承希能感觉到他话语里压抑的怒火,他抬起眼,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瞳孔,“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姜银赫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攥住文承希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文承希瞬间蹙眉。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等我?” “我并没有答应。” 文承希试图挣脱,但姜银赫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校门口零星的学生驻足观望,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没答应?”姜银赫逼近一步,另一只手捏住文承希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文承希,你耍我?” “我没有耍你,我只是做了当时我认为最合适的选择。” “跟着裴永熙那伪君子走,就是你认为最合适的选择?他跟你说了什么?嗯?是不是又用那套温文尔雅的假面哄骗你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嘶哑,热气喷在文承希脸上,混合着烟草和薄荷的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这不关你的事,姜银赫。”文承希艰难地开口,试图偏头避开那过于灼人的视线,“放开我。” “不关我的事?”姜银赫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骇人,他猛地将文承希拽向自己,两人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你他妈再说一遍?是谁帮你处理了那箱垃圾?是谁在你那狗窝一样的房子里守了一夜?文承希,你利用完就扔,真当我姜银赫是慈善家?” 文承希的后背撞在冰冷的跑车引擎盖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姜银赫胸膛传来的剧烈起伏和滚烫的体温,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近乎受伤的暴怒。 周围投来的目光更加密集,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看什么看!”姜银赫猛地扭头,朝着周围怒吼一声,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都他妈滚远点!” 围观的学生们瞬间像受惊的鸟雀般四散逃开,不敢再多看一眼。 “你们都干了什么?”姜银赫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偏执的追问,“裴永熙那只笑面虎,他带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文承希看着他眼底那抹不正常的赤红,忽然觉得一阵荒谬的疲惫,这种被当作所有物般盘问、争夺的感觉,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我们什么都没做。”文承希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永熙哥只是给了我一个暂时避开你的地方,让我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姜银赫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承认是为了避开自己。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怔忡,随即被更汹涌的怒火覆盖。 “永熙哥?”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叫他哥?文承希,你们什么时候这么亲了?” “这只是一个称呼。” “去他妈的称呼!” 姜银赫想起自己之前要靠逼迫才能换来的一句“哥”,在裴永熙这里却唾手可得,名为嫉妒的火焰几乎要把他的心燃烧殆尽。 “你就这么讨厌我?宁可去找裴永熙,也要躲着我?” “是!”文承希猛地抬高声音,积压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我讨厌你这样!讨厌你动不动就动手动脚!讨厌你这种咄咄逼人的质问!讨厌你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一样!这个理由够不够?” 话音落下,空气死寂。 姜银赫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文承希,你他妈就是这么想我的?” “不然呢?姜银赫,你告诉我,你现在的行为算什么?你凭什么干涉我跟谁走?凭什么质问我?就因为你帮我处理了那箱垃圾?就因为你在我家待了一晚?”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疲惫,“我们之间除了这些强迫和不得已的交易,还有什么?” 良久,姜银赫忽然扯出一个极冷极戾的笑。 “好,很好。” 他松开钳制,力道大得让文承希踉跄了一下,“你说得对,我他妈就是把你当所有物了,怎么样?”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跑车引擎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我告诉你文承希,”他逼近一步,几乎鼻尖相抵,烟草味混着一种近乎暴烈的情绪扑面而来,“就算你讨厌我,恶心我,躲到裴永熙那伪君子的壳里去,你也别想甩开我。” 文承希的脸色白了白,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他看着姜银赫,看着对方眼底那团烧得毫无道理却又异常执拗的火焰,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跟这个人,根本讲不通。 他不再试图争辩,只是沉默地转过身,想要离开。 姜银赫却一把抓住他的书包带,将他猛地拽回,“我让你走了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姜银赫,适可而止吧。” “可惜,我这个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姜银赫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令人心悸的偏执,“现在,跟我走。” “不可能。” “由不得你选。”姜银赫的视线扫过周围那些蠢蠢欲动、试图再次围拢过来的目光,“要么你自己跟我上车,要么我扛你上去。选一个。” 文承希的后背僵住,他知道姜银赫做得出来。 最终,他还是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车内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姜银赫身上特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几乎令人窒息。 姜银赫重重甩上驾驶座的车门,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跑车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姜银赫把车开得极快,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斑。他紧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下颌线绷得死紧。 姜银赫的跑车最终停在了江边。傍晚的风带着水汽和凉意灌入车内,稍稍吹散了那令人窒息的烟草味。 “下车。”姜银赫的声音沙哑,打破了沉默。 文承希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江风立刻裹挟着潮湿的寒意扑面而来,姜银赫也下了车,重重甩上车门,靠在车头点燃了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暮色中明明灭灭,烟雾被风吹散,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为什么是裴永熙?”他忽然开口,声音混在风里,“他能给你什么?安静?安全?还是他那套假惺惺的关心?” 文承希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姜银赫的侧脸,银色的发丝被风吹乱,拂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但他不会强迫我。” 姜银赫嗤笑一声,笑声被风吹散,“不强迫?文承希,你是有多蠢,裴永熙那种人,他想要什么东西,从来不需要用强的。他会让你自己心甘情愿地走过去,甚至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文承希皱起眉头,“我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至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才能得以喘息。” 姜银赫沉默了片刻问,“金宇成的事,你也跟他说了吗?” 听到他提金宇成,文承希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没有,宇成的事我不会随便告诉别人。”
第51章 强迫 “那权圣真呢?他知道你跟金宇成的事吗?” 提到权圣真文承希下意识偏过头没有回答。 见他这样姜银赫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冷笑一声嘲讽意味十足,“原来你这么相信权圣真啊。” “他会知道这件事只是个意外。”文承希反驳。 “难道我知道就不是意外了吗?”姜银赫扔下手中的烟狠狠踩灭,他扳过文承希的身体让他直面自己,“我不信权圣真那个鬼气森森的怪人知道了这件事之后毫无反应,他是不是跟你提要求了?还是让你做什么他会帮你保密?” 姜银赫的观察力确实足够敏锐,文承希无话可说。 “你说啊,他是不是让你做什么?” “他……”文承希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姜银赫死死盯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他果然提了条件。”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是什么?他想要什么?” 文承希别开脸,望向波光粼粼的江面。远处的货轮拉响汽笛,悠长而沉闷,像一声无奈的叹息。 “说话!”姜银赫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碰你了?还是让你……” “没有!”文承希打断他,“他……他只是提出合作。” “合作?跟权圣真合作?文承希,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他那个人根本没有正常人的感情,你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那我还能怎么办?” 文承希猛地抬起头,眼底压抑许久的绝望和挣扎终于决堤,“靠你吗?姜银赫?靠你一次次地威胁我,逼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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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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