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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的痕迹”、“营养不良”、“疲劳过度”……这些词语像无形的耳光,扇在在场几个男人脸上,含义不言自明。 沈明俊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对医生道谢:“谢谢医生,我们可以进去看他吗?” “病人需要安静,一次最好不要超过两个人,等他转到普通病房再说吧。”医生交代完,便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再次陷入沉默,却比之前更加暗流涌动。 沈明俊转向权圣真和裴永熙,眼神锐利如刀,“你们都听到了,承希需要静养,更需要彻底离开这个泥潭。等他情况稳定,我会立刻安排他转院,然后带他回宋家。” 他紧紧攥着手中那枚金属碎片,“这次的事情,我会汇报给会长。律英,还有你们几位,给承希带来的伤害已经够多了,会长绝不会再允许他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 裴永熙闻言,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恳自责,“沈室长,我理解你的心情,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都非常痛心。作为承希的朋友,作为学生会长,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没有及时发现李在贤的问题,保护好他。但是——” 他话锋一转,“承希现在身体虚弱,精神也受了很大刺激,立刻奔波转院,是否合适?不如先让他在这里安心静养,等身体恢复一些再从长计议?宋会长那边,或许可以先……” “不必了。”沈明俊直接打断他,语气冷硬,“宋家有最好的医疗团队和休养环境,至于安全,更不需要裴少爷操心。会长自有安排。”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权圣真,“留在这里,只怕‘静养’会变成更大的麻烦。” 权圣真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目光落在急诊室紧闭的门上,仿佛能穿透那扇门,看到里面昏睡的人。沈明俊的话,裴永熙的表演,他都听在耳里,那张冷峻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直到沈明俊说完,权圣真才缓缓抬起眼眸,看向他。 “在他醒来,亲口说出他的决定之前,谁也不能带走他。”
第132章 回去 沈明俊的脸色瞬间铁青。 “权圣真,你以为你是谁?承希是宋家的人,这次差点连命都丢了,你还想把他困在这个鬼地方?” 他上前一步,几乎要与权圣真胸膛相抵,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昏迷不醒,失血过多,这都是拜谁所赐?你还有什么资格拦着我带他走?” “我跟他之间的事还没解决,我不会放他走的。”权圣真毫不退让。 裴永熙在一旁适时开口,“圣真,沈室长也是担心承希。现在最重要的是承希的身体,不如我们先确保他得到最好的治疗和照顾,其他的,等他醒来再说?” 三方僵持不下,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 最终,因为文承希尚未苏醒,且需要住院观察,这场“争夺”暂时搁置。 沈明俊以兄长的身份办理了住院手续,并安排了人手在病房外看守,明确表示在文承希醒来前,拒绝任何“闲杂人等”的频繁探视。 权圣真没有坚持立刻进入病房,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冷寂。他需要去处理后续,李在贤,南相训的伤势,以及……理清某些混乱的思绪。 裴永熙则留下来,试图与沈明俊进一步沟通,言辞恳切,姿态放得很低,充分表达了对文承希的关心和自责,并表示会动用裴家的资源确保医院这边的安全和治疗条件。 文承希在药物的作用下沉睡着,对病房外围绕他展开的暗涌一无所知。 再次有意识时,文承希感到喉咙干得发痛,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痛无力,左小腿处传来清晰的疼痛。 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他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 “呃……” “承希?你醒了?” 文承希偏过头,看到了守在床边的沈明俊。沈明俊脸上带着疲惫,眼中充满了 担忧。 “明俊哥……”文承希的声音沙哑干涩,几乎听不清。 “别动,也别急着说话。”沈明俊立刻按住他,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他喝了些水。 温水流过喉咙,缓解了不适。文承希缓了口气,意识彻底清醒过来,恐惧也随之回笼。 “南相训……他……”他急切地抓住沈明俊的手,声音颤抖,“他怎么样了?” 沈明俊心中叹了口气,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他还在抢救,情况很危险,但暂时吊着一口气。那边有南家的人守着,你先顾好自己。” 文承希闻言,心脏一阵抽动。 “李在贤他……” “已经被警方控制了,他伤得不轻,但死不了。”沈明俊的语气带着冷意,“他会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文承希闭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一切都像一场荒诞而恐怖的噩梦,如今梦醒了,留下的却是满目疮痍和难以愈合的伤口。 “明俊哥……我……”他想说什么,却觉得语言如此苍白无力。 “我都知道了。”沈明俊打断他,声音低沉而严肃,“承希,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律英那个地方,还有围绕在你身边的那些人……太危险了。等你情况稳定一点,我必须带你回宋家。这是会长的意思,也是我的想法。” 宋家…… 这个他曾经极力想要逃离,甚至不惜以律英为跳板去追寻真相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唯一明确且“安全”的归宿。 多么讽刺。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是啊,已经够了。宇成死亡的真相,那血腥而扭曲的拼图,最后一块由李在贤亲手嵌上。 徐洪秀的欺凌,南相训的纵容与利用,李在贤病态的窥视与加害……他们都以各自的方式,将宇成推向了深渊。他苦苦追寻的答案,如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继续留在律英还有什么意义? 现在他只想找一个没有纷争没有算计的角落蜷缩起来。 “好。”仅仅一个字,却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 沈明俊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了些许,他紧紧握住文承希冰凉的手,“好,承希,你能想通就好。别怕,一切有我,有会长。你先安心养伤,其他的都交给我来处理。” 文承希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文承希在医院的VIP病房里安静地休养,沈明俊几乎寸步不离。 期间,裴永熙来过几次。他总是带着精致的果篮和鲜花,姿态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体贴。 但沈明俊以文承希需要静养为由,大多时候都客气地将他挡在了病房外,即使偶尔允许他短暂探视,文承希也只是闭着眼假寐,或者用最疏离的“谢谢裴会长关心”来回应,拒绝任何深入的交流。 裴永熙看着文承希那副将自己完全隔绝在外的模样,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沉难辨。他知道,经过那一晚,文承希对他那本就脆弱的信任恐怕已经降到了冰点。他并不急于一时,只是每次离开时,都会对沈明俊重申裴家可以提供任何帮助,态度十分诚恳。 关于南相训的消息,是沈明俊主动告诉他的。经过数次抢救,南相训勉强保住了性命,但因为伤及肺部和大血管,失血过多时间过长,造成了严重的脑部缺氧,至今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能否醒来还是未知数。南家已经着手准备将他转移到国外接受更顶尖的治疗。 听到这个消息时,文承希正小口喝着水,他的手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睫,将杯中剩余的水慢慢喝完。那个长相甜美的南相训,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最后为他挡刀濒死的南相训,他的结局或许就是永远沉睡在异国他乡的病床上。 这算是一种解脱吗?文承希不知道。 而权圣真……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沈明俊似乎在刻意回避提及他,文承希也没有问。只是在某个深夜,他偶然醒来,似乎瞥见病房门外走廊尽头,一个熟悉挺拔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厚重的门扉,沉默地望向这边。但那身影很快便消失了,快得让文承希以为是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 他没有去求证,也不想去求证。 那个男人就像他生命中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带来了刺骨的寒冷和几乎将他摧毁的冲击,如今风雪渐息,他只希望能尽快走出这片冰原。 一周后,文承希的伤势稳定了许多,已经可以靠着拐杖下地缓慢行走。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里总算恢复了一些生气。 午后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文承希靠在床头,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神情平静。沈明俊刚刚临时出去接个电话,病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下一秒,病房门被有些粗鲁地推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闯了进来,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是姜银赫。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下巴上甚至冒出了些许青色的胡茬,那头标志性的银发也似乎失去了往日张扬的光泽,显得有些凌乱。 “文承希!”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和后怕的复杂情绪,“你他妈……你吓死老子了!” 他几步冲到床边,想碰碰文承希,又似乎怕弄疼他,手悬在半空,最后只是烦躁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 “对不起,”姜银赫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怒火和自责,“我那天被家里老头子关起来了,手机什么的都被收了,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等我好不容易出来,就听说你……操!要是我在,李在贤那个杂碎绝对碰不到你一根手指头!” 文承希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微涩。他摇了摇头,轻声道:“不关你的事,谁也想不到会是他。” “那个该死的狗崽子!”姜银赫咬牙切齿地低吼,拳头攥得咯咯响,“平时装得跟个鹌鹑似的,谁知道骨子里这么变态!南相训那个疯子也是……”他顿了顿,瞥了一眼文承希的脸色,把后面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算了,不提这些倒胃口的玩意儿。” 他深吸一口气,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软布包裹着的东西。 “你之前给我的那个碎片,鉴定结果出来了。”姜银赫将东西放在文承希床边的柜子上,打开了那个软布包,里面是几张放大的、极其清晰的照片和一些专业的分析报告。 “你看这个,”他指着照片上碎片的一个细微的卡槽结构和边缘的特定磨损痕迹,“我找的人反复比对确认了,这玩意儿是某种高端微型相机上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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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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