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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近在咫尺的文承希脸上,那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痴迷,却又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承希哥……”他的声音变得很轻,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颤抖着抚摸文承希的脸颊。 “你看……我、我说过的……”他断断续续地,带着一种近乎炫耀的、病态的满足感,“我会保护你……只有我愿意为你……去死……”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支撑着他的力量正在迅速流逝,但他依旧固执地,一遍遍地用指腹摩挲着文承希的脸颊,留下蜿蜒的血痕。 “权圣真做不到……姜银赫做不到……裴永熙更做不到……” 每说一个字,他嘴角溢出的鲜血就更多一些,脸色也更苍白一分,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地锁住文承希,仿佛要将他烙印进灵魂深处。 “我爱你……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南相训眼中那异常明亮的光彩骤然熄灭,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前倒去,重重地压在了文承希的身上。 “南相训!”
第131章 医院 文承希下意识地接住他倒下的身体,手掌瞬间被温热的、不断涌出的鲜血浸透。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消失,那份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也压碎了他所有的思考和反应能力。南相训最后那双死死盯着他,充满了扭曲爱意与不甘的眼睛,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南相训……”他无意识地低喃。 权圣真第一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探了探南相训的颈动脉,眉头紧锁。指尖传来的搏动微弱而急促,如同风中残烛。 “他还活着,但必须立刻送医。”权圣真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他看了一眼文承希腿上依旧在流血的伤口,以及他失魂落魄抱着南相训的模样,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大衣,用力撕下内衬柔软的布料,动作利落地先为文承希腿上的伤口进行加压包扎,暂时止住流血。然后,他试图将南相训从文承希怀里接过来。 “放手,承希。他需要平躺,减少移动。” 文承希仿佛没有听见,手臂依旧死死地箍着南相训,眼神空洞。直到权圣真用力掰开他的手指,将南相训平放在地上,他才像是骤然惊醒,身体猛地一颤,看向自己满手的鲜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呃……”他捂住嘴,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权圣真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地点和情况,要求立刻派救护车和警方过来。他冷静地报出坐标,语气平稳。 挂断电话,他的目光扫过蜷缩在角落里,似乎被自己那一脚踹晕过去的李在贤,眼神冰冷,对随后赶到的手下吩咐道:“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然后,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文承希身上。他走到文承希面前,蹲下,用干净的手帕擦拭他脸颊和脖颈上沾染的血迹。 文承希任由他动作,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只剩下一个空洞的躯壳。 权圣真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轻蹙。他伸出手,似乎想将文承希揽入怀中,但最终只是拍了拍他冰凉的脸颊。 “看着我,文承希。”权圣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没事了。” 文承希缓缓抬起眼,对上权圣真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里面没有安慰,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绝对冰冷的平静。然而,在这种极致的混乱和崩溃中,这种近乎无情的平静,反而成了一种诡异的锚点。 “他……会死吗?”文承希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不成调。 “看他的造化。”权圣真回答得模棱两可,他看着文承希苍白的脸问,“你在为他担心?” 文承希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恨吗?当然恨。怕吗?依旧怕。但眼睁睁看着一个认识的人,一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人,在眼前生命垂危,尤其是……这份垂危是因为替自己挡了一刀,那种冲击和复杂情绪,远非简单的恨或怕可以概括。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地上气息微弱的南相训,以及自己手上已经半凝固的、暗红色的血。 权圣真的问题最后也没能得到答案,他看着文承希失焦的瞳孔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注意到他腿边被粗略包扎的伤口渗出的血色范围在扩大,而文承希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 失血、惊吓、以及目睹南相训为他挡刀濒死带来的巨大冲击,显然已经让文承希的精神和身体都达到了极限。 权圣真眉头蹙得更紧,正欲开口,却见文承希身体猛地一晃,那双原本还盛满了惊骇与混乱的眸子骤然失去了所有神采,眼睫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前倾倒。 “文承希!” 权圣真反应极快,在他彻底栽倒在地前伸手将他捞进了怀里。文承希的身体冰凉而柔软,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权圣真打横将他抱起,感受到他轻得过分的体重和腿伤处传来的血腥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尖锐而急促的警笛和救护车鸣笛声,划破了废弃工厂区的死寂。红蓝闪烁的光芒很快透过仓库破败的窗户投射进来,在布满灰尘和血迹的地面上投下诡异的光斑。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涌入仓库,训练有素的医护人员和警察迅速控制了现场。 “这里!两名伤者,一重一轻。重者背部刺伤,贯穿性损伤,失血性休克,轻者左小腿撕裂伤,失血加惊吓晕厥!”权圣真冷静地向冲进来的急救人员说明情况。 医护人员立刻分头行动。一组人迅速围到南相训身边,进行紧急检查和处理,小心地将他固定在担架上,动作迅捷而专业。另一组人则来到权圣真面前,准备接手文承希。 “他的腿伤已经做了初步加压包扎。”权圣真将文承希小心地移交到医护人员手中的担架上。 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地驶向医院。车内,权圣真坐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文承希毫无血色的脸上。文承希安静地躺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医院早已接到通知,急救通道准备就绪。救护车刚一抵达,文承希就被迅速推进了急诊室进行进一步检查和治疗。权圣真被拦在了急诊室外,他站在冰冷的走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面无表情,但紧抿的唇线和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偶尔经过的医护人员都下意识地绕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几个电话,言简意赅地下达指令,内容涉及封锁消息、处理现场后续、以及调查李在贤的所有背景。 然而,当他挂断电话,独自伫立在空旷的走廊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袖口上那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血迹。一种极其陌生而烦躁的情绪,在他冰冷的心湖底处悄然涌动。 这份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 沈明俊是跑着过来的,他头发微乱,穿着便服,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的。当他看到权圣真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权圣真!”沈明俊大步走到他面前,“承希呢?他怎么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遇到这种事?!” 权圣真抬眸,平静地迎上沈明俊质问的目光,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小腿撕裂伤,失血加上惊吓,晕过去了。医生在给他处理,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生命危险?”沈明俊重复着,胸口起伏,“我赶到便利店的时候他就不见了!只找到这个!”他摊开手心,里面正是那枚文承希从水产市场找到的金属碎片,“然后我就接到电话说他进了医院!这叫没有生命危险?为什么他会因为你、因为你们这些人陷入危险?!” 面对沈明俊连珠炮似的质问,权圣真的脸色沉了几分,但他并没有动怒,只是冷冷道:“绑架他的是李在贤,动机源于对南相训的病态执念和嫉妒。这件事,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沈明俊气极反笑,“如果不是你们把他卷入这个泥潭,如果不是你们这些人的纠缠和逼迫,他怎么会成为这种变态的目标?权圣真,你扪心自问,承希自从遇到你们之后,有过一天安生日子吗!” 他的话语尖锐,直指核心。权圣真抿紧了薄唇,没有反驳,走廊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另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加入进来。 是裴永熙。 他显然也收到了消息,来得匆忙,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当他看到权圣真和沈明俊对峙的场面,以及那扇紧闭的急诊室大门时,脚步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快步走了过来。 “承希怎么样了?”裴永熙的声音依旧维持着惯有的温和,但那丝急促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权圣真,最后落在沈明俊身上,显然认出了这位宋容禹的左膀右臂。 沈明俊冷哼一声,别开脸,显然不想与裴永熙多言。 权圣真则淡淡开口,“还在里面处理。” 裴永熙眉头紧蹙,走到急诊室门前,透过门上的小窗向里望了望,虽然什么也看不到。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李在贤他……”他像是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我竟然一直没发现他有问题……” 沈明俊冷笑一声,打断了裴永熙的话,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这两个在律英翻云覆雨的男人,“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如果不是你们把承希卷进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争斗和扭曲的关系里,他怎么会成为这种疯子的目标?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责任。你们别想再——” 他的话被急诊室门打开的声音打断。 一名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目光扫过门外三个气质不凡却气氛诡异的男人,“哪位是文承希的家属?” 三人几乎同时上前一步。 沈明俊抢先开口,“我是他哥哥。医生,他情况如何?” 医生看了看沈明俊,又瞥了眼旁边低气压的权圣真和裴永熙,公式化地回答道:“患者左小腿的撕裂伤已经清创缝合,失血较多,但输血后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主要是精神上受了巨大刺激,加上失血导致的体力不支,所以才晕了过去。目前还在昏睡,需要静养。另外,他身上还有一些旧的……”医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痕迹,以及轻微的营养不良和疲劳过度。建议住院观察几天,好好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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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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