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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承希被权圣真一连串的质问逼得节节败退,尤其是他提到金宇成时那种轻蔑而掌控的语气,仿佛宇成的死、他所有的痛苦和追寻,都只是用来拿捏他的工具,这彻底点燃了文承希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 恐惧和愤怒交织,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喷发,烧毁了他最后一丝理智和顾忌。 “对!我就是为了宇成!不然你以为呢?”文承希猛地挥开权圣真钳制他下巴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变形,“如果不是为了宇成的线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忍受这一切?权圣真,你明明比谁都清楚!” 他指向权圣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泣血般挤出,“你搞清楚权圣真,我们之间就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你提供线索,我留在你身边,扮演你想要的‘所有物’!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现在你又来质问我的心里想着谁?在乎谁?这难道不是最可笑的问题吗?” 权圣真的脸色在文承希的爆发中变得更加难看,那双墨黑的眼眸里风暴凝聚,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上前一步,似乎想用更强势的手段让文承希闭嘴。 “你有没有想过,”文承希恶狠狠地看着他,“如果我不想在你这里知道宇成的事了怎么办?如果我再也不需要你给我提供线索了怎么办!” 他的话让权圣真逼近的动作骤然僵住,那双翻涌着暴怒风暴的黑眸,瞬间凝结,仿佛连时间都随之停滞。 “你说什么?”权圣真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交易作废!”文承希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决绝,“我受够了!受够这种每天提心吊胆、连呼吸都要看你脸色的日子!受够了你一边用线索吊着我,一边又要求我心里只能有你一个人的虚伪!宇成的线索,你爱给不给!你的庇护,你的控制,我统统不要了!我现在就走!” 说完,他转身就要冲向门口,那决绝的姿态,仿佛真的要彻底斩断这一切,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也比留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里要好。 权圣真在文承希吼出“交易作废”的瞬间,心脏猛地收缩。他看着文承希脸上的泪水,听着他话语中毫不掩饰想要彻底逃离的意图,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竟压过了滔天的怒火。 他不能放他走,他不能让他离开。 不仅仅是出于占有欲,更因为……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害怕失去这个人的恐慌。 在文承希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权圣真猛地伸出手,是从身后用力地抱住了他。手臂紧紧地环住文承希的腰和手臂,将他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里。 “闭嘴!”权圣真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失去了之前的冰冷暴戾,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谁准你走了?” 文承希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像一只受伤后疯狂反抗的小兽,手脚并用地踢打,“放开我!你不是觉得我三心二意吗?我走不正合你意?!” “你哪里也去不了。”权圣真手臂收得更紧,将几乎要滑脱的文承希重新牢牢锁住,“没有我的允许,你走不出这栋房子,冷静下来,文承希。” “我冷静不了!你放开我!”文承希的挣扎更加剧烈,眼泪汹涌而出,“你永远都是这样!你就会威胁我……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凭什么……” 权圣真紧紧抱着他,感受着怀里身体剧烈的颤抖和那滚烫的泪水滴在自己手背。 “够了!”权圣真低吼一声,他不再试图用暴力压制,而是将挣扎不休的文承希整个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用尽全力将他紧紧按在自己怀里,让他动弹不得。 “我不会让你走的。” 文承希的拳头徒劳地捶打着他的后背,“你凭什么不让我走……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权圣真那双总是冰冷无情的黑眸深处,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他感受着怀中人单薄身体传来的阵阵战栗,听着那破碎的哭泣声,一种陌生的、类似于“心疼”的感觉,悄然划过心间,快得让他几乎无法捕捉。 他意识到,单纯的压制和威胁在此刻已经失效,甚至只会将文承希更快地推向逃离的边缘。 “讨厌我也没用。”权圣真低下头,脸颊轻轻蹭着文承希柔软的发顶,“你离不开的。” “你总是这样命令我……逼迫我……”文承希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的哭声带着极大的委屈。 权圣真沉默了片刻,感受着胸前衣料的湿意逐渐扩大。抬起一只手,有些笨拙地、一下下地拍抚着他单薄而颤抖的脊背。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生涩的安抚意味,与他平日冷硬的模样格格不入。 “我没有逼你。” 权圣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他从不对任何人解释,更不屑于安抚,但此刻,他必须说点什么来稳住怀里的人。 “南相训是个疯子,他的话你也信?”他试图将文承希的注意力从刚才的冲突上引开,“他故意激怒你,激怒姜银赫,就是想看我们失控。你越是在意,他就越得意。” 文承希仍然把脸埋在他胸前,“……可他说他知道宇成的事。” “那更可能是引诱你的诱饵。”权圣真打断他,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剖析感,“如果他真的知道关键线索,为什么不早说?偏偏选在这种时候,在你跟我……在一起后?承希,你冷静下来想想,他只是在利用你对金宇成的执念,搅乱局面。” 文承希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权圣真的话让他混乱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权圣真说的有道理,南相训的行为确实充满了挑拨和恶意。 见他不说话,权圣真微微松开一些怀抱,低头看着文承希哭得通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睫毛。他伸出手,用指腹有些粗糙地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我说了,没有我的允许,交易不会结束。”他盯着文承希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层水光看到他的心底,“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文承希,你不可以说‘要离开’这种话。”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几乎等同于让步。 “而且,金宇成的线索,你不想知道了?你甘心就这样放弃,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文承希的软肋。他所有的愤怒和绝望,其根源不正是为了宇成的真相吗?如果真的就此放弃,那他之前所有的忍耐和付出,又算什么? 见文承希沉默下来,权圣真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留在我身边,文承希。只有在我这里,你才能安全地继续调查下去。裴永熙不可信,姜银赫暴躁易怒,南相训就是个疯子。”他微微俯身,额头抵上文承希的额头,气息交融,“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真相。” 文承希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他清楚权圣真说的是事实,而且他自己也知道,刚才那句“交易作废”,更多的是一时激愤下的气话。 “冷静点,别哭了。” “呜……” 压抑的呜咽再次从喉咙里溢出,文承希的身体脱力般软了下来,不再反抗。 权圣真看着他终于平静下来,不再提离开,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他打横将文承希抱了起来,走向浴室。这一次,文承希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在他肩头,无声地流泪。 权圣真将他放在浴缸边缘,调好水温,沉默地帮他清洗。氤氲的热气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稍稍缓和了室内紧绷的气氛。 洗完澡,权圣真用浴巾将他裹好,换上睡衣抱回床上。他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将人禁锢在怀里,而是让他躺好,自己则侧身躺在旁边,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背一点点轻拍着。 “先睡一会,晚上我让厨师做你喜欢的菜。” 这就像是给一巴掌后的甜枣,也是将生活拉回他掌控轨道的信号。 文承希没有回应。他闭上眼,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意识在极度的情绪消耗后逐渐模糊。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他恍惚间感觉到,一个微凉而柔软的触感,极轻地落在了他的额头,如同一个无声的烙印。 权圣真看着怀中人终于沉沉睡去,即使睡梦中眉头依旧微微蹙起,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他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拭去那点湿意,墨黑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复杂难辨的光。 他知道,今天的这场风暴暂时过去了。文承希的逆鳞是金宇成,而他的底线,是文承希的绝对归属。他刚才触碰到了文承希的逆鳞,险些导致交易崩盘,而文承希激烈的反应也让他意识到,在某些问题上,他不能逼得太紧。 他需要换一种方式。 一种既能确保文承希留在身边,又不会让他彻底失去生气,甚至玉石俱焚的方式。 这时,他突然想起南相训的话,他说文承希不喜欢强硬的人,喜欢温柔善良类型的人。 他眸光微动,看来他们的这场“交易”,需要加入一些新的东西了。 他收拢手臂,将怀中温热的身体更紧地拥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个人的存在,平息心底那丝因可能失去而产生的,陌生的悸动。 他不会放他走的,永远不会。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文承希是在一种近乎奢侈的宁静中醒来的。 没有刺耳的闹铃,没有冰冷的催促,甚至没有那种醒来后瞬间压上心头的、令人窒息的束缚感。 他花了足足十几秒才让朦胧的意识彻底清醒,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软得过分的床垫,以及身上带着冷冽雪松气息的丝质被褥。 然后他发现,他身边是空的。
第119章 伪装 那个总是如同枷锁般禁锢着他的人。身侧的位置一片冰凉,只有枕头上轻微的凹陷证明昨夜有人曾在此安眠。 这罕见的独处空间让文承希有些恍惚,他撑着手臂坐起身,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泛着一种深层次的酸软和疲惫,尤其是喉咙,干涩得发紧。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权圣真走了进来。他今天没有穿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衬衫西裤,而是一身深灰色的休闲家居服,柔软的布料柔和了他周身惯有的冷硬线条。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精致的碗碟。 “醒了?” 文承希有些怔忡,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昨晚激烈的冲突、崩溃的哭喊,混乱地交织在脑海里,让他面对眼前这个过分“正常”的权圣真,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权圣真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上坐下,目光落在文承希还有些红肿的眼皮和略显苍白的脸上。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伸手触碰,只是静静地看着。 “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 “先去洗漱吧。”权圣真把托盘里的食物端出,“早餐准备好了,今天有虾饺和鸡丝粥,还有杏仁露,都是你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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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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