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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姜银赫护在身后的文承希,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南相训刚才那些关于金宇成的话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 姜银赫转过身,看向脸色惨白的文承希,目光在他被捏出红痕的手腕和脖颈处扫过,眼中的怒火更盛,但声音却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带着一丝紧张:“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文承希看着姜银赫挡在自己身前的宽阔背影,心情复杂地摇了摇头,“……我没事。” 南相训看着姜银赫这副保护者的姿态,眸色阴鸷,目光绕过姜银赫,落在文承希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恶意的关切:“承希哥,你看银赫哥多紧张你啊。不过……他要是知道你和圣真哥玩得那么‘激烈’,连脖子都咬破了,会不会更生气啊?” 姜银赫的身体一僵。 他当然看到了。那个刺眼的印记,如同烧红的烙铁,从他早上见到权圣真的第一眼起,就深深地烫在他的心上。此刻被南相训用这种语气当面提起,更是将那份隐忍的刺痛血淋淋地撕开。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钉在文承希脸上,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文承希……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喜欢权圣真?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姜银赫的问题像一把钝刀,割在文承希的心上。他看着姜银赫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面翻涌着痛苦、不甘,还有一丝卑微的、几乎快要熄灭的期待。 文承希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他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顺着南相训的挑拨,彻底让姜银赫死心,这或许也是权圣真希望看到的。但看着姜银赫此刻的眼神,想到自己之前因为器材室的事对他的误解和指责,那句违心的“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不能这样骗他。尤其是在可能冤枉过他之后。 “不是……” 文承希的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不是姜银赫想要的答案,但也不是最坏的回答。但至少让他那颗被嫉妒灼烧的心,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缓解。 “那是哪样?文承希,你给我说清楚!” 文承希深吸一口气,避开姜银赫过于灼热的目光,“我和他之间……很复杂。但‘喜欢’这个词,用在我们之间不合适。”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接近事实的回答。不是心甘情愿,但也并非简单的强迫,而是夹杂着交易、胁迫、依赖和无数纠缠的复杂泥沼。 然而,这句话听在姜银赫耳中,却自动过滤掉了后面的“复杂”,只留下了最前面的否定。不是心甘情愿!这就够了!这意味着文承希留在权圣真身边并非出于本意,这意味着他还有机会! 他猛地伸出手拉住文承希,“承希,你听我说,既然你不是自愿的,那就离开他!我……” 文承希猛地甩开姜银赫的手,后退一步,他不想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尤其是在南相训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面前。 “姜银赫,别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吧!” “不用我管?那你要谁管?权圣真吗?你看看他把你变成什么样子了!你在他身边就开心了吗!” “我……”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利刃般切入了这混乱的场面。 “他开不开心,似乎也轮不到你来过问。” 权圣真不知何时已然到来,他静立在几步开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丝毫无法软化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意。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文承希苍白而慌乱的脸上,随即缓缓扫过姜银赫,最后定格在脸上带着看好戏般笑容的南相训身上。 姜银赫在看到权圣真的瞬间,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权圣真!” 姜银赫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敌意,“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权圣真无视了姜银赫的质问,他的目光越过姜银赫,直接落在文承希身上,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承希,过来。” 文承希的心脏猛缩。他知道,必须过去。任何迟疑都会激怒权圣真,后果不堪设想。 “文承希!” 姜银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过去!告诉我,是不是他逼你的?” “别管我了,姜银赫。” “我偏要管!” 姜银赫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刺激到,执拗地不肯松手,“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就别想走!” “姜银赫。” 权圣真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海面下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我最后说一次,放开他。他是我的。” “你的?” 姜银赫嗤笑一声,笑容扭曲而冰冷,“权圣真,你他妈就会用那些下作的手段 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他跟你在一起开心吗?” “这与你无关。” 权圣真向前一步,“这是我和他的事,你没有资格过问。” 他再次看向文承希,语气加重,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文承希,过来。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那声音里的寒意让文承希打了个冷颤。他知道,再不过去,场面将彻底失控。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甩开了姜银赫的手,几乎是跑着来到了权圣真身边。 在他站定的瞬间,权圣真的手臂便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牢牢地圈进自己的领域。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欲,像是在姜银赫和南相训面前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南相训忽然轻笑出声,那笑声甜腻又刺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圣真哥,你好凶啊。”南相训歪着头,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目光在权圣真颈侧的咬痕和文承希紧绷的脸上流转,语气带着恶意的好奇,“不过,承希哥看起来好像不太情愿跟你走呢?你看他,脸色这么白,是不是被你吓到了?”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眨了眨那双浅褐色的眼睛。 “对了,圣真哥,你脖子上的伤看起来可真疼呢,承希哥也真是的,下口怎么没轻没重的?就算再‘情难自禁’,也不能这样呀。还是说……当时承希哥其实不愿意,是在反抗你呢?” 这番话如同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又浇了一勺热油。 “南相训!你他妈给老子闭嘴!”姜银赫第一个爆发,他猛地转向南相训,“你再多说一个字,老子连你一起揍!” 权圣真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他揽在文承希腰间的手收紧,力道大得让文承希微微蹙眉。 “南相训,”权圣真说的每个字都带着凛冽的寒意,“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面对两人的怒火,南相训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达到了目的一般,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和扭曲。 他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哎呀,我只是关心一下嘛,怎么都冲我来了?银赫哥,圣真哥,你们这样……会吓到承希哥的。我可是很清楚,承希哥最讨厌强硬的人,他喜欢的可是温柔善良成熟的类型呢。” 南相训的话让所有人都脸色骤变,即便他没有明指出来,他们也都知道他形容的那个人是谁,即便那个人此时不在这里。 “都别说了!”文承希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南相训的挑拨、姜银赫的逼问、权圣真的压迫,像无数只手撕扯着他的神经,“够了!全都够了!” 他用力想要挣脱权圣真的禁锢,“放开我!我要回去!” 权圣真垂眸看着他苍白脸上那痛苦不堪的神情,眼底的风暴肆虐,但他没有再停留的打算。与这两个人在这里进行无意义的争执,只会让文承希的情绪更加失控。 “我们走。”权圣真不再看那两人,强行揽着文承希,带着他转身离开。 姜银赫看着文承希被权圣真半强制地带走,那单薄而僵硬的背影仿佛写满了无助,他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痛楚混合着滔天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南相训则站在原地,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甜美而扭曲的笑容,他看着权圣真和文承希离去的身影,眼中的嫉恨几乎要化成熊熊烈火。 回程的车内,气压低得足以冻结空气。 文承希紧贴着车窗,尽可能远离权圣真。权圣真也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冷峻的侧脸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难测。 车子终于驶入权宅,权圣真拽着文承希的手腕,几乎是拖着他,一路沉默地上了楼,径直走进卧室。 “砰!” 沉重的实木门被狠狠摔上,宣告着审判的时刻到来。 “解释。” 权圣真站在房间中央,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文承希完全笼罩。
第118章 失控 “……解释什么?”文承希的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他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权圣真重复着他的话,一步步逼近,“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解释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姜银赫,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解释南相训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你!”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到最后几乎是在低吼,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 “我只是去花园散散心。”文承希跟他解释,“是南相训他突然出现,我根本不知道他……” “突然出现?”权圣真猛地打断他,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那个疯子为什么总能找到你?嗯?他说的‘温柔善良成熟的类型’是谁?文承希,你到现在,心里还在想着裴永熙吗?” “我没有!你明明知道我和他……” “我知道什么?我只知道你为了所谓的真相,可以对我虚与委蛇,可以在我面前演戏!” 权圣真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是不是只要裴永熙能给你更多线索,你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身投向他?是不是只要姜银赫证明了他‘无辜’,你就觉得他比我更值得你依靠?” “我根本没那么想过!”文承希也被他的恶意揣测激怒,“是南相训自己找过来的!我能怎么办?难道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和他打起来吗?他说他知道宇成的事,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所以,因为他提到了金宇成,你就忘了我的警告,任由他靠近你,甚至和他‘聊’了那么久?” “我没有!我想走的!”文承希大声反驳他,“但是他知道宇成喜欢又害怕的人是谁,还知道其他的事,这事关宇成,我必须问他!” “金宇成,金宇成!你的脑子里就只有死了的金宇成吗?”权圣真手上的力道大得让文承希痛呼出声,“为了他,你就可以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为了他,你甚至可以不在乎裴永熙姜银赫碰你,不在乎南相训那个疯子觊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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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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