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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承希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场面惊呆了,他看着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如同争夺领地的雄兽般凶狠地搏斗,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他试图上前阻止。 但盛怒中的两人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姜银赫一把揪住权圣真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墙上,权圣真则屈起膝盖顶向姜银赫的腹部。 文承希看得心惊肉跳,他知道权圣真身手不凡,但姜银赫打起架来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再这样下去,两人都会受伤! 当姜银赫抄起一个半碎的玻璃酒瓶,猩红着眼睛就要朝权圣真砸去时,文承希脑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住手!!”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从沙发上弹起,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在那酒瓶落下之前,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权圣真的身前。 他的动作太快,太出乎意料,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第111章 动摇 姜银赫的酒瓶硬生生停在半空,他看着突然介入的文承希,看着他苍白脸上那混合着恐惧和决绝的神情,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文承希!你让开!”姜银赫低吼道,声音因震惊和未散的怒火而颤抖。 权圣真也怔住了,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墨黑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文承希没有看权圣真,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姜银赫,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却异常清晰,“姜银赫!把东西放下!你非要闹出人命才甘心吗?!” “你……”姜银赫看着文承希护着权圣真的姿态,一股锥心的刺痛和巨大的失落席卷了他,让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碎酒瓶,“你护着他?文承希你他妈居然护着他?!” “我不是护着谁!”文承希大声反驳,胸口剧烈起伏,“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像疯子一样在这里打架!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你说怎么解决?!”姜银赫将酒瓶狠狠摔在地上,发出更大的碎裂声,他指着权圣真,眼睛红得吓人,“让我看着他继续把你关在身边?看着你和他在一起?!” “这是我的选择!”文承希脱口而出,伴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情绪,“至少在他身边,我能找到我想要的真相!” 文承希的话如同冰冷的利刃,彻底刺穿了姜银赫最后的希望。 他眼中的狂怒和暴戾像是被瞬间抽空,只剩下巨大的空洞和难以置信的伤痛。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看着文承希依旧挡在权圣真身前的背影,又看了看权圣真那虽然略显狼狈却依旧冰冷的眼神,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无力感将他淹没。 “真相哈哈……真相……”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所以,为了那个真相,你宁愿待在这个疯子身边……文承希,你够狠……” 他深深地看了文承希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文承希几乎无法承受,有愤怒,有不甘,有受伤,还有浓厚的失望。 然后,姜银赫不再看他们,猛地转身,带着一身狼狈和萧索,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包厢,重重地摔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下来的包厢里回荡,仿佛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文承希还维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身体因为脱力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文承希身体一僵,缓缓放下手臂,却没有回头。 权圣真将他转过身,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他发丝凌乱,嘴角还带着伤,颧骨也有些红肿。 “挡在我前面?”权圣真的声音低沉,指腹轻轻擦过文承希冰凉的脸颊,“真是令人感动。” 文承希偏开头,躲开他的触碰,声音低哑,“我只是不想事情闹大。” “是吗?”权圣真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听到他不是直接伤害金宇成的人,心软了?心疼了?”权圣真逼近,几乎与他鼻尖相抵,雪松的冷冽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强势地笼罩下来,“看到他这副狼狈不堪、被冤枉的样子,是不是觉得他也没那么可恶,甚至……有点可怜?” 文承希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但他知道自己确实动摇了。当听到姜银赫有理有据地否认,甚至提供了不在场证明时,他对姜银赫的恨意和厌恶瞬间失去了最坚实的支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真相更加扑朔迷离的茫然,也有……一丝对姜银赫被误解的,微妙的歉意,以及看到他此刻狼狈痛苦模样时,不受控制泛起的一丝心软。 “我没有……” “没有?”权圣真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文承希被迫迎上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感觉自己无所遁形。 “我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文承希艰难地开口,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冷静,“如果真的是有人冒用他的名字,那关宇成的人就另有其人,这很重要……” “没想到?”权圣真轻轻咀嚼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所以,如果证实他真的是被冤枉的,你是不是就会后悔刚才‘选择’了我,转而投向他的怀抱?” “权圣真!”文承希被他这种咄咄逼人的假设激怒了,“你非要这样曲解我的意思吗?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和我的选择有什么关系?” “文承希,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权圣真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冰层下流动的暗河,“回答我,知道他不是直接伤害金宇成的人,你,是不是心软了?是不是……心疼他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文承希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包厢里如同擂鼓。他张了张嘴,想给出一个否定的答案,一个能够平息权圣真此刻那隐藏在平静表面下即将喷薄而出的危险的答案。 然而,那个“不”字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他的迟疑,他的挣扎,他眼中无法掩饰的混乱,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权圣真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很好。”他松开文承希,不再看他,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依旧优雅,却带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我们回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权宅,佣人照例恭敬地迎候,却在感受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时,更加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 权圣真脱下外套随手递给佣人,看也没看文承希一眼,便径直走向自己卧室。 “跟我过来。” 文承希的脚步顿住,他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权圣真的卧室比他那里更加宽敞冷硬,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却丝毫无法温暖房间内冰冷的气息。 权圣真径直走到床边坐下,看到文承希站在门口不动,邹起眉头。 “过来。” 文承希抿了抿唇,一步步走过去,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站那么远,怕我?”权圣真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没有。” “那就过来。”权圣真拍了拍自己的腿,“坐这里。” 文承希的心沉了下去。他站在原地,脚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权圣真的语气冷了下来。 文承希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屈服于那无形的压力,挪动脚步,僵硬地侧坐到了权圣真的腿上。 权圣真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怀里。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文承希,目光从他轻颤的眼睫,游移到微微抿紧的唇瓣,最后落在他不安地交握在身前的手指上。 “现在,告诉我,”权圣真终于开口,“知道姜银赫可能不是直接动手的那个人之后,你是什么感觉?” 文承希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想避开权圣真的目光,却被对方捏住下巴,强行转了回来。 “看着我,回答。” “我……”文承希的喉咙干涩发紧,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我只是……觉得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更复杂。如果真的是有人冒用他的名字,那意味着背后还有……” “我在问你的感觉,文承希。”权圣真打断他,“告诉我,当你听到他急切的辩解,看到他因为你护着我而露出的那副表情时,你这里——”他的指尖下移,轻轻按在文承希的左胸心脏位置,“有没有一瞬间的松动?有没有觉得,他或许也没那么不可饶恕?” 在权圣真强大的压迫感下,文承希感觉自己无所遁形。他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辩解,但最终,只是极其艰难地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不知道?”权圣真眼底的寒意骤然加深,箍在文承希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还是不敢承认?” 文承希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无法否认,在姜银赫嘶吼着辩解,眼中充斥着被误解的愤怒和某种破碎的情绪时,在看到他最后离去时那萧索狼狈的背影时,他心底确实掠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动摇。 他的迟疑,他眼中无法掩饰的挣扎,都清晰地映在权圣真深潭般的瞳孔里。 “文承希,你连对自己撒谎都做不到。” 他捏着文承希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对方仰起头,更清晰地看到自己眼中翻涌的黑色风暴。 “看着我!文承希,你是不是觉得他可怜了?是不是心软了?是不是觉得,如果他不是直接伤害金宇成的人,他之前对你做的那些混账事,都可以被原谅?” 文承希被掐得生疼,推拒的动作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我只是……觉得之前是我冤枉、冤枉他了……” “冤枉?”权圣真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宛如千年寒冰,“所以,你心软了?觉得他可怜?是不是也在那一瞬间,后悔了你所谓的选择?” “我没有后悔!”文承希大声反驳,“关于宇成的事情本来就需要弄清楚!” “弄清楚之后呢?”权圣真猛地打断他,眼底掀起惊涛骇浪,“如果最后证明他真的是无辜的,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回到他身边?” “我……我没有那么想!”文承希挣扎着,“这分明是两回事!” “闭嘴。”权圣真捏着他下巴的手力道加重,“我只要听你说实话。告诉我,你知道他可能被冤枉后,是不是心疼他了?” 在权圣真极具压迫感的凝视下,文承希感觉自己最后的防御也在寸寸瓦解。 “……是。”一个极其微弱的音节,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我是有一点觉得他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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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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