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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推测让文承希不寒而栗。南相训那张甜美无害的脸庞下,究竟隐藏着怎样扭曲的心思?他接近自己,难道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他病态的占有欲,还包含着对已故的宇成的一种延续的、扭曲的报复? 还有“监视”。宇成感觉被人跟踪监视,这是他的错觉,还是确有其事?如果是真的,是谁在监视他?目的又是什么?会不会和之前跟踪恐吓他的是同一个人? 文承希不敢深想,却又无法不去想。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和锁骨上那些新鲜出炉的痕迹,权圣真的气息仿佛还烙印在上面。后怕和无力感再次涌上,但这一次,其中混杂了一丝异样的清醒。 权圣真说得对,反抗和挑衅在绝对的力量和控制面前是徒劳的,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甚至可能失去接近真相的机会。那份心理咨询记录,虽然带来了更多谜团,但也确实是他靠自己难以触及的关键线索。 他站起身,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洗去权圣真留下的触感和气息。 “顺着他……”文承希对着氤氲水汽的镜子里那个苍白疲惫的自己低语,“至少在他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 这是一种清醒的沉沦。他明白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入更深的泥沼,但他现在已无法抽身了。 第二天,文承希准时起床。 他仔细地挑选了一件高领的薄衫,恰好能遮住锁骨处的痕迹,但颈侧若隐若现的红痕却无法完全掩盖。他没有试图遮盖,权圣真既然留下了这些,大概也是希望它们被看见。 来到餐厅,权圣真已经坐在那里。晨光中,他冷峻的侧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文承希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没有像前几日那样沉默地坐下,而是抬起眼,看向权圣真,轻声开口道:“早上好。” 权圣真翻阅电子报刊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他。 黑色的眼眸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他的目光扫过文承希颈侧那抹未能完全遮掩的红痕,眼底掠过一丝愉悦。 “早。”权圣真回应,语气依旧是平的,“坐下吃饭。” “好。”文承希依言坐下,安静地开始用餐。 他依旧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下了一定份量的食物,包括那杯他并不喜欢的牛奶。他喝得很慢,但终究是喝完了。 权圣真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但周身那种冰冷的低气压似乎缓和了些许。 去学校的路上,文承希不再刻意避开权圣真的手。当权圣真自然地牵住他时,他虽然身体依旧会有一瞬间的僵硬,但不再挣扎,只是任由他牵着。 权圣真偶尔会摩挲他的手指,像是在把玩一件属于自己的物品,文承希也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不做出过激反应。 一整天,文承希都保持着这种低眉顺眼的姿态。他不再对权圣真的话置若罔闻,对于权圣真偶尔的吩咐或问话,他会给出明确的回应。 午餐时,他安静地坐在权圣真对面,吃着他为自己点的食物,不再流露出明显的抗拒。 他的“顺从”显然取悦了权圣真。虽然权圣真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文承希能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充满审视和冷意。 两人回到家时,权圣真从文承希身后抱住他。 他的手臂从身后环上来,带着熟悉的雪松冷香,将文承希笼罩在他的气息里。文承希的身体有瞬间的本能僵硬,但他立刻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将一部分重量倚在权圣真身上。 这个细微的、近乎依赖的动作,显然取悦了身后的人。权圣真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抵在文承希的肩窝,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今天好乖。” 文承希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放得轻缓,“我说过会听话。” 权圣真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回答,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这样静静地抱了他一会儿。客厅里灯火通明,佣人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下,只剩下他们两人相拥的影子投映在光洁的地板上。这种静谧带着一种诡异的温馨,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 “明天周末,有什么安排?”权圣真忽然问道。 文承希愣了一下。 周末?在权圣真的掌控下,他的时间早已不属于自己,又何来“安排”一说。他斟酌着回答,“没有特别的安排……看你。” 权圣真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指尖轻轻卷绕着文承希额前的碎发,“那明天下午,我们一起看《奥赛罗》的电影。” 文承希微微一怔,抬眼看向他,有些不确定地问:“看电影?” “嗯。”权圣真松开他,牵着他的手走向餐厅,“既然书里的线索暂时理不清,换个角度,看看影像化的表达,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可是……一起看电影?这听起来……太过正常,甚至带着一丝寻常情侣约会的意味,与他们之间扭曲的关系格格不入。但他立刻捕捉到了权圣真话中说的寻找线索,这也许会是一个好方法。 “好。”文承希低声应下,没有表露过多的情绪。 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权宅巨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文承希按照权圣真的要求,午休后便来到了位于二楼的私人影音室。影音室的设计极尽简约与奢华,厚重的隔音墙壁,宽大柔软的深灰色沙发,以及占据整面墙的巨型屏幕,营造出一种沉浸式的观影氛围。 权圣真已经在了,他换下了平日的制服,穿着一身深色的休闲装,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 他正站在一旁的设备柜前,调试着投影仪。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文承希身上。 “过来坐。” 文承希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让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试图与权圣真保持一点距离。 然而,权圣真调试完设备后,却径直走到他身边,无比自然地坐了下来,并且伸手揽住他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带向自己。 “坐那么远,怎么看?“权圣真的声音贴近他的耳畔,手臂强势地环过他的腰际将他固定在自己身前,形成了一个从背后半拥着的姿势。 “这样看更清楚。” 这显然是个借口。影音室的屏幕巨大,无论坐在哪个位置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但文承希没有戳破,他只是僵硬地靠着,尽量将注意力放回电影上。 权圣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绷,搭在他小腹上的手轻轻动了一下,指腹隔着衣料,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狎昵,却让文承希瞬间汗毛倒竖。 “你干什么……”他忍不住低声抗议。 “别动。“权圣真的手臂收紧了些,将他更牢地圈在怀里,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好好看电影,你不是要找线索吗?” 影音室的灯光彻底暗了下去,巨大的屏幕亮起,电影《奥赛罗》低沉而富有张力的配乐缓缓流淌出来,瞬间将人拉入了那个关于信任、嫉妒与毁灭的悲剧世界。 文承希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尽量忽略身后紧贴着的温热躯体。 电影的开场是宏大的战争场面,奥赛罗作为英雄登场,文承希努力将角色与金宇成留下的笔记对应起来。 他很快被剧情吸引,尤其是奥赛罗因伊阿古的挑唆而对苔丝狄梦娜产生猜忌的部分,文承希看得格外专注。 宇成当时,是否也像奥赛罗一样,陷入了某种被精心编织的骗局,因为嫉妒和误解而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正陷入沉思,忽然感觉颈侧一热。 是权圣真的嘴唇,轻轻贴在了他颈侧那处若隐若现的红痕上。文承希猛地一颤,从思绪中惊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别动。”权圣真收紧手臂,将他更牢地固定在自己怀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悦,“我在帮你寻找线索,你不该分心。” 这简直是颠倒黑白。他分明是在干扰。文承希咬住下唇,忍住反驳的冲动。 权圣真的唇落在了他的颈侧,不轻不重地吮吻了一下,带来一阵微麻的刺痛和湿热的触感。 “权圣真……看电影……”他图提醒对方他们最初的目的。 “我在看。“权圣真含糊地应着,动作却并未停止。 他的吻沿着文承希的颈线缓缓向下,流连在锁骨附近,留下新的痕迹。那只原本放在他腰间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他后背游移,隔着衣料,感受着他清瘦的脊骨线条。 “可是你这样……我没法专心看。”文承希抗议道。
第108章 悲剧 他用手肘轻轻抵开身后的人,但权圣真的手臂如同铁箍,纹丝不动。 “专心?“权圣真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他的唇终于离开了文承希的皮肤,但温热的气息依旧喷洒在他的耳后,“奥赛罗的悲剧源于轻信和嫉妒而伊阿古的诡计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他精准地利用了人性的弱点。你觉得,金宇成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只原本在文承希后背游移的手滑到了他的身前,在他的小腹上,指尖无意识地勾勒着衣料下的骨骼轮廓。 权圣真的话将文承希的注意力拉回了电影。 “宇成他……”文承希凝视着屏幕,“也许就是因为嫉妒导致被蒙骗,最后杀死爱人的奥赛罗。” 文承希的话音在昏暗的影音室里带着一丝颤抖,屏幕上的光影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奥赛罗的愤怒源于他深信不疑的背叛。”权圣真的声音贴着文承希的耳廓,冰冷而清晰,“但金宇成,他似乎更早地察觉了‘背叛’,却选择了沉默和承受,甚至是他自己不肯放手。这比奥赛罗的盲目,更可悲,也……更值得探究。” “为什么……”文承希喃喃低语,像是在问权圣真,又像是在问早已不在人世的挚友,“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也许他像伊阿古一样,内心深处藏着不愿为人知的秘密,嫉妒驱使着他,也囚禁着他。” 文承希无言以对,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金宇成,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电影还在继续,奥赛罗在伊阿古的蛊惑下,嫉妒的火焰越烧越旺。屏幕上,奥赛罗痛苦而扭曲的面部特写充满了整个视野,那被嫉妒灼烧的眼神,让文承希感到一阵心悸。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权圣真的呼吸加重了些许,揽在他腰间的手臂也在收紧。 “看,绝对的信任有多脆弱。”权圣真的声音低哑,几乎是在他耳边呢喃,“只需要一点点怀疑的火星,就足以焚毁一切。” 他的嘴唇再次贴近,这次没有留下新的印记,而是极轻地含住了文承希的耳垂,用舌尖缓慢地舔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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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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