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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无奈地看着他,拿起水壶给他倒了点水。 女生们叽叽喳喳,讨论得挺嗨: “看了啊,陆灼帅死我了,可惜只是个客串,整部剧加起来都没几分钟。” “我还给我男朋友买了陆灼同款,对比太惨烈了。” “时尚的完成度完全靠脸啊。” 时眠悄悄啃着蟹腿,看对面的当事人。 这么一看,陆灼的私服确实很普通,挡住了脸来看,看上去完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有点小帅的、一米八男大嘛。 陆灼:? 这微妙的嫌弃感是怎么回事? 女生还在聊天: “那部剧剧情太癫了,有点看不下去。” “我也是,快弃剧了。” “谁能男女主谈恋爱谈到一半,女主居然失忆了?然后男二居然趁虚而入,和女主偷偷发展感情,这像话吗?” 陆灼拿水的手,猛然一抖。 杯中液体晃出了大半。 “本来我还挺同情男二的,但趁人之危这种行为就太掉价了。” 陆灼的手又是一晃。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面无表情地拿了只虾来剥壳。 时眠看得一言难尽。 ——这是剥壳,还是在摧残虾肉? “唉,配角能不能少作怪啊。” 女生们齐齐叹气。 陆灼:…… 时眠几乎在同时,发出低低的惊呼声:“呀,你的手。” 尖锐的虾头刺伤了陆灼的拇指,血跟着流了出来,时眠赶紧抽了几张纸巾,但擦掉血迹后他才发现这伤口不大却有点深,可能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时眠担忧道:“你刚在走神吗?” 陆灼语气厌倦的:“没。” 时眠扯着人往医院走,这次像是白天里的攻守易型,陆灼始终淡淡地表示“不必在意”,反而是时眠更加不放心,跟他说着“细菌感染的危害性”,絮絮叨叨地扯着人去清创和打针。 护士见到时眠,轻轻“咦”了一声。 这不是刚才那个晕血的“破伤风”吗? 她记得“破伤风”身边,还有个差点医闹的、骨架子很高的—— 护士:嗷嗷嗷~~~ 她看到了陆灼。 黑帽子,黑口罩,遮得比之前更严实。 但他的脖颈依然露在外面,漂亮流畅的线条一览无余。 没错,是“喉结”男。 护士笑眯眯地抽出了最大的针筒,语气跃跃欲试:“你们又是哪位打针呀?” 时眠:…… 陆灼:…… 他们拿着打针的单子,整齐地往后退了两步。 医护人员的热情。 属实是太可怕了! * 一人一针破伤风,一人半卷纱布。 两人在医院的夜风中对上了视线,彼此间竟多了些惺惺相惜的沧桑感。 带着伤回去拍摄也不合适,陆灼索性打了辆车,将两人送到了本地最大的酒店。今晚的他莫名疲惫,现在只想在一个舒舒服服的环境里,好好地睡一觉。 前台查询着信息,很抱歉地开口道:“我们今晚只剩一个房间了。不好意思,两位能住大床房吗?” 陆灼:……能吗? “我可以啊。”时眠左右看看,征询他的意见道,“哥,行吗?” 陆灼闭了闭眼:“……行。” 左胸口的良心隐隐作痛。 二十分钟后。 接到了紧急电话的经纪人,着急忙慌地敲开了陆灼的房门。他气都没喘匀,就扯着陆灼的胳膊,语气充满了悲愤:“你大晚上跟我打电话,说有很紧急的事情,就是为了送这个?!” 陆灼低头看了眼,该在的东西都在。 他随口答,“是。” 经纪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个破玩意儿,整整花了他俩小时送过来啊。结果就这,就这!? 要不是眼前这人是他的摇钱树,经纪人早就上手扯陆灼的衣领了。不过,这口气还没完全松,经纪人眼睛一瞥,又是一阵瞳孔地震。 他伸出手指,指着那张说不清的大床,颤啊颤:“你、你你你要和谁睡?” 陆灼眼露不满:“你冷静一点。” 经纪人差点发出尖锐爆鸣:“我怎么冷静?你不去好好拍节目,和人出来开房啊,你知道今晚但凡有一个狗仔拍到了,你就能身败名裂吗? ——等等,为什么浴室里还有大鹅在叫?” 陆灼:…… 什么大鹅。 那是时眠在唱歌。 大鹅惨叫了没一会儿,又逐渐变成了拉二胡的声音。 陆灼没忍住,伸手揉了下耳朵。 他淡定道:“拍到了也没事。” 经纪人原地分析了片刻,艰难地得出结论:“里面的人是时眠?” 陆灼极轻地应了一声。 经纪人表情复杂,欲言又止:“你把人带出来是想……” 陆灼打断,语气坚决:“我今晚绝对没那个意思。” 经纪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今晚? 他明明记得,上次和陆灼聊到时眠,陆灼的态度还非常坚定,打死也不承认时眠在他的xp上。怎么这次口风突然就有了变化? 还“今晚没那个意思”。 这种话都敢说出来了。 经纪人审视地看着他,又不敢直说。 他怕陆灼本来或许还没那个想法,但被自己一问一聊,没想法也变成有想法了。 “东西送到了就走吧。”陆灼不耐烦地堵在门口,催促道,“我不想让他看到你。” 经纪人无语。 什么叫“不想让他看到”? 自己现在的定位,活脱脱就是个小三。 “不行,我得检查下房间。”经纪人不放心道。 陆灼皱眉。 经纪人摆烂道:“不然就让时眠看到我吧。” 陆灼:…… 僵持了片刻,他默默挪开了脚步。 经纪人以公鸡胜利的骄傲姿态,一个滑铲就路过客厅,进了房间。陆灼不放心地跟在门口,但经纪人不在乎,他借着自己身形的遮掩,熟门熟路、手速极快地将房间里的套,尽数扫入自己的口袋。 兵法云,这招叫“釜底抽薪”。 ——万一,只是说万一。 陆灼要想干什么,就得要这玩意儿,结果发现自己早就把套偷走了…… 经纪人微妙地笑。 陆灼总不好意思再让自己送套吧? 陆灼:“好了没?” “好了。”经纪人刚要起身,但就在起身的那一瞬间,他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动作僵硬地卡在了原地。 不对。 如果两人真把持不住,他把套拿走好像更麻烦。 男人又不会怀孕。 实在不行,陆灼难道就不会硬来吗? 经纪人:…… 他认输般地放了回去。 不仅如此,他还怕两人看不见,唉声叹气着,将它们都放到床头柜上最显眼的位置,确保一眼就能看到。 浴室里水声渐止。 陆灼:“你还不走?” “我走了。”经纪人像个沧桑的老父亲,目光厚重地看着他,语气深沉又充满劝告,“你要好好保重。” 希望明天的你,还是清白的你。 陆灼:? 但他没来得及思考,经纪人前脚刚走出去关上门,后脚时眠就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时眠随口道:“我好像听到了人声。” 陆灼下意识把东西往身后藏。 “没有。” 他眼神微微地飘。 时眠狐疑地眯起眼:“……哦。” 陆灼进了浴室,锁上门锁,才松了口气,做贼心虚地将一直藏着的东西拿出来。眼前的东西容量550ml,透明的包装上品牌名是一串花体的英文,它经由经纪人开车专门送达,历时两小时,身价三位数—— 是一瓶沐浴露。 柠檬味道的。 “这不是趁虚而入。”陆灼的指尖在瓶身上摩挲,双眸微微有些失神,“只是我自己想用了。” 进门之后,陆灼看了眼浴室。 酒店用的沐浴露,似乎是浅淡的葡萄香。 ……他好像真的不太喜欢葡萄味的。 陆灼抿了下唇角。 有些迟疑,还有些抗拒,但他还是用柠檬味将自己从头熏到了脚。 没办法。 也不是刻意的。 但时眠的睡姿实在是不好。 陆灼将水温调至最冷,闭着眼,任由冰冷的水灌下来,刺过身上的每一处肌肤,将那一寸寸的本能尽数遏制。 一个小时后。 他浑身带着冷意,雕塑般地走出来。 出乎意料的—— 时眠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海苔卷,被子牢牢地将他的四肢困住,恐怕再差的睡姿也很难挣脱。而且,他只睡了床的一个小角落,将剩下的大半空间都留给了陆灼。 陆灼:? 冷水澡没感觉到冷。 但好像现在有点冷上来了。 时眠略显僵硬地笑了笑,眼神在努力藏起自己的心事,却还是没能遮住更深层的戒备。 陆灼微微蹙眉,余光稍稍瞥了瞥—— 找到了罪魁祸首。 床头柜上四个套整齐地放成一排,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为之。而很显然,时眠刚才在洗澡,房间内若根据“已知信息”,一直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灼:……………… “哥。” 时眠喊的颤巍巍的。 像是试图用一些并不存在的亲情来唤醒他的理智。 陆灼狠狠闭了闭眼。 说不出话。 他想杀人了。
第24章 彼此彼此 爱是无法克制的反应,也是气…… 陆灼稍显苍白的解释:“我说不是我放的你信吗?” “原来是这样啊。”时眠非常用力地点头, “我信我信。” 话虽如此,但他悄无声息的,先往角落里再挪了挪, 再把被子卷得更紧了一点。 陆灼:…… 两人不尴不尬地并躺着, 中间隔了起码半个手臂的宽度。床边原本开着一盏小夜灯, 但或许是因为久久没有动静,夜灯慢慢地暗了下去, 直至彻底融入黑暗。 陆灼忍了又忍, 还是开口道:“真不是我, 我没那么禽兽。” 没有人应声。 陆灼看过去, 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的脸颊抵在枕头边上,细细的眼睫随着呼吸轻轻地颤。他的嘴微微张着,像是在做一个绵长的好梦, 唇角不知不觉地弯起了一点不太明显的弧度。 ……心还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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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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