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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灼身形微僵:“你……” 别卖萌。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对着人撒娇。 时眠的眼前有些黑。 ——陆灼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他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脑子像是渐渐沉入到某种死机的状态,对于耳朵听到的话分辨不清楚。 陆灼的眼神莫名心虚地转开,又有些飘忽地重新转回来,不情不愿道:“还有,任务我会帮你的,你不用这样……看着我。” 时眠头昏脑涨。 前面没听清,中间没听清,他只听见了后面两个字—— 【看我】。 时眠迟钝地点头:“哦。” 他看着了。 挺好看的。 陆灼咬了下唇,神情愈发的复杂。 怎么这人批评完了。 还更加得寸进尺了呢? 他正想着,眼前的时眠却突然又晃了几下,一头栽倒在他的怀里。陆灼下意识的一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第一反应是去检查时眠的鼻息。 呼吸还算匀称。 分不清是睡了还是晕了。 …… 时眠再睁开眼时,入目所见是白色的天花板。 鼻尖萦绕的都是浓浓的消毒水味,让他混沌的大脑都能够清晰地认识到,他大概是在医院里。 不过,自己怎么是躺着? 时眠动了动。 脑袋上很快触碰到一点肌肤的柔软,脖子下的枕头也挺舒服,硬邦邦的颇有弹性,高度好像也正正好。 “醒了。” 陆灼低头和他四目相对。 时眠眨了眨眼,半是真诚半是装出来的茫然:“我怎么在这?” 在医院不奇怪。 奇怪的是,他干嘛躺在人家的腿上啊…… 陆灼低低笑了一声,心都死了:“你的伤口不严重。” 时眠:“哦。” 陆灼满脸都是淡淡的死感,语气平静得像具尸体:“医生说,你但凡送医送得晚一点,伤口就要痊愈了。” 时眠:→_→ 他才不相信医生会这样说话!! 陆灼心好累。 当时时眠一下子就晕过去了,把现场的人都吓了个半死,而他反应最快,率先抱着时眠坐上车,一边往医院赶,另一边满脑子却都是上一次时眠车祸的场景,他抱着浑身是血的人送入icu,生死未知。 即使是看不顺眼也好,过去有再多的争锋相对也无所谓,他站在icu外面,无比虔诚地为里面的时眠祈祷。 只要活下来就好。 哪怕自己往后输一辈子也没关系。 而此时此景,犹如彼时彼景—— 他的心跳跳到了180。 陆灼火急火燎地把人送进急救门诊,动静大得像地震。医生警惕又震惊地看着他,防止他要医闹。 “医生,先看看我们。” 陆灼的声音抖得厉害。 医生只瞥了一眼。然后他就淡定了下来,推了推眼镜,无语道:“没事。” 陆灼:“他是突然晕的!” 好端端的人,一下子就栽倒在跟前,他的脑子里顿时闪过了无数猜测,其中最好的可能性是脑癌。 医生眼含嫌弃,说:“和伤口无关,应该是他晕血。” 那表情,那看向陆灼的眼神,好像在看个无理取闹的傻子。 陆灼:…… “不是什么神经性疾病?”他麻木地说。 医生挥手:“不是,去找个地方,给他平躺下缓缓就好了。” 陆灼:…… 他被赶了出来。 出门后还收获了走廊上所有病人的不友善注视。 陆灼微微想死。 这辈子,他也很少有比这更丢脸的时候了。 不过该做的清创还是要做,以防万一,医院还给时眠打了针破伤风。伤口清理完,原本是护士帮忙缠绕纱布,但陆灼有点气不过,索性接过了这活儿。 为了好包扎,他把还人放在了腿上。 时眠也乖。 不像前一晚那样胡乱地动,反而很安心地睡着,任由他的摆布。 哼唧也没哼一声。 陆灼看着他惨白的唇色,又被他的听话所讨好,怎么也干不出那种“戳人家伤口”的事情。唯一的发泄口,就只能在动作仔细地缠上几圈纱布后,他恶狠狠地给纱布打了个死结。 ——回头拆纱布的时候,累死你。 陆灼舒了口气,心头郁意稍解。 时眠晕倒的时候还是烈日高照,这会儿从窗户看出去,外面的天俨然已黑了大半。连时眠自己都不由得感叹,这真是睡了很舒服的一觉啊~ 陆灼拎起他带了血点的薄外套,拧了下脖子以作放松,问他:“你想回节目还是出去住?” 时眠的眼睛顿时睁圆润了。 他磕巴了一下:“出、出去住?” 就、就他们两个人啊。 陆灼瞥他,神色意味不明:“你想回去的话也行。” 他微妙地笑了下,提醒道:“但可能没有晚饭。” 他俩下午都“缺席”了,规定好的任务肯定完不成,如果今晚回节目现场,还真说不好能不能吃上饭。 时眠当场拍板:“不回去了!” 先吃顿美美的大餐再说。 两人也没有进什么高级餐厅,而是在医院附近,找了家生意火爆的街边小店。时眠指了指小店的厨房,透过半开的窗户,他们可以看到里面窜起来的火苗:“看,现炒的食材,一定好吃。” 陆灼用开水给两人烫餐具,不置可否。 这地方是时眠选的。 若是他选,他一定选旁边商场的餐厅。 带人出来吃路边摊之类的…… 算什么事。 两个人之间的晚餐,讲究的是个氛围,最好窗边要有江景,餐布上要有花束,光线要略带朦胧,身侧最好再有舒缓的钢琴伴奏—— 陆灼的手一顿。 好像哪里怪怪的? 没等他想清楚,被时眠点菜的声音打断,陆灼回过神阻止道:“你有伤口,不能点虾。” 时眠双眼亮晶晶:“我点的是油爆河虾。” 伤口不能吃海鲜。 但河鲜可以! 陆灼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时眠兴高采烈地等到菜上来,这家店的口味是真不错,还没完全上桌呢,他就闻到了油爆虾的香味。热腾腾的气息中,陆灼微叹了一声,用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一遍手,戴上手套拿了只虾,剥掉了虾壳。 他刚才就想说,这玩意儿不好剥。 时眠又有手伤…… 陆灼拿着一只剥好了的虾,卡在桌上,像是进退不得似的。而时眠仅在这片刻的功夫里,面前就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虾壳。 陆灼木着脸道:“你怎么吃的?” 手不是坏了么。 时眠理所当然道:“用嘴啊。” 陆灼沉默不语。 时眠还特意凑近了些,筷子挑起一只虾亲自展现给他看:“你看,这样吃就可以不用手,很方便的。” 陆灼默然看着。 时眠的唇色红得有些艳,此时还带了些油润的色泽,而透过那张开的缝隙里,他视线一低就能看到,里面的舌是如何灵活地卷起食物,又如何灵活地顶.出虾壳。 ……是粉的。 陆灼面无表情地想。 时眠演示完一次,还知道主动求反馈,积极反问道:“你看懂了吗?” 陆灼淡定地喝了口冰水。 可惜一肚子火没浇灭,顷刻间烧得更旺了。 陆灼微笑:“没有。” 时眠的表情又遗憾又充满了斗志,像是一个不知道挫折的老师一般,非要让这个后进生听懂他讲的课,于是他说:“那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陆灼垂下视线,复又抬起,定格。 ……颜色变深了。 像有一种被使用过度的成熟。 时眠仔仔细细,连续展示了三次,感觉自己的嘴唇都要被虾壳给戳麻了。他这才带着一脸“求表扬”的神情,情不自禁地追问道:“你现在看明白了吗?” 要是陆灼再说不会,他就真的要骂笨蛋了! 陆灼扯了扯嘴角:“看明白了。” 时眠松一口气。 陆灼:“但我还是不会。” 时眠的那口气又跟着提了上来,他没忍住,非常不满意地拍桌:“为什么啊?” 明明已经教得很细了。 陆灼眸色深深:“没办法,我——” 明明陆灼此时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但时眠却直觉地从中感受到了些许不清不明的危险。就好像猎物已经被捕猎者盯上,只要跑得不够快,就要被彻底吃干净一样。 “没你舌头灵活。”
第23章 罪魁祸首 一瓶沐浴露,四个套。…… 时眠觉得氛围有点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 时眠又说不上来,何况陆灼看起来也很正常的样子,只是右手散漫地放在桌上, 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喝空了的玻璃杯。陆灼的目光一直看着他, 但似乎也没什么情绪, 淡淡的。 时眠莫名紧张,低下头, 喝口冰可乐。 “咻噜噜噜——” 吸管戳到了杯子底部, 发出空了的声音。 时眠:…… 怪丢人的。 陆灼直接笑出了声。 街边小店迎来了新的一轮人流高峰, 原本还能容两人并行的过道渐渐被填满, 他们附近的空桌也开始坐满了其他食客。时眠吃两口炒粉的功夫,陆灼就已经将帽子、口罩和黑框眼镜都戴了起来,眼镜的粗框盖住了他棱角分明的眉眼, 也将这个人身上生人勿进的气质遮住了大半。 时眠恍然:“我不该选街边摊的。” “没事,”陆灼闷闷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你看看还能认出我吗?” 时眠认认真真看了两圈,摇头:“认不出。” 就是这打扮看起来像小偷。 路过时总会让人情不自禁地瞄两眼。 几个女生从他们身边经过, 不自觉地对着这个怪人看了看,不过路灯光线太暗,他们坐着的位置又比较角落,她们完全没认出陆灼,不在在意地转身坐在了他们身后的空桌上。两桌之间的距离有些近, 时眠不敢和陆灼说话了, 只能一味给陆灼夹菜,还用手指比划示意—— 等她们不注意,你就偷偷摸摸多吃点! 陆灼摇头,表示不饿。 身后的女生没在意这边, 好像是在讨论电视剧:“陆灼演的那个,你们看了吗?” “咳、咳咳!!” 时眠听了一耳朵,呛得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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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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