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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郁元没说话,虞新故便停下了,转过身靠近,握住他的手,五指插进他的指缝,柔和而慎重地说:“一直在赶路才忘记和你说了,对不起。” 郁元察觉到虞新故的衣袖有点潮湿。 “雨很大吗?” “我走的时候不大。” 于是郁元没再说什么,任由虞新故拉着他,往房间走了。 从溪边回来后,Cindy直接把巧克力全丢进了垃圾桶。 上周恬雅姐找他单独聊过,视频的点击量下降,且有人对蛋糕是否为他亲手制作提出质疑。 瞧瞧,果然是另有所爱了。 可凭什么是资历、条件样样不如他、说话还结巴的郁元? 这口气咽不下去,想到晚间还要和郁元同宿,cindy心里便是一股亟待发泄的无名火。 怒冲冲走到一半,被通知房间调整,说是到了商务大床房,实则竟是尾房。 他找到前台理论,小姑娘一直道歉,cindy得理不饶人,吵着把经理叫了过来,才得知是合作酒店的股东来了,要占用这房子。 cindy很是冒犯地指着经理人。 “我不管什么股东不股东,我不住尾房,不帮我换,我就去往上举报你们,”他拿出自己手机出示账号,“我粉丝有六百多万。” 经理人无奈,劝说半天无果,cindy都要举着手机拍她,经理人忽然看向他身后,接着立刻整理鬓发,恭敬说了声虞总好。 “怎么回事?” 声音是种相当年轻的好听,清泉似的。 Cindy一回头,人如其声,一张脸英俊矜贵,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眉宇间冰花似的冷都让他着迷。 他目光在对方的脸和腕表和皮鞋上停留,内心一阵悸动。 经理把事情跟对方概述,男人听完,很快讲:“给他升级下,费用也从我账户出。” 说罢低头看了下表,没再多瞧他一眼,推门出去了。 Cindy同前台问了下,听说对方身份后眼睛睁大了。 很快,他回到房间。郁元还算有自知之明,物品早就搬走。 他洗了个澡,抓完头发,换了身薄款针织衫搭稍微紧身的牛仔裤,出门前喷了六七下香水。 在风景宜人的民宿来场艳遇确实堪称美妙,他询问了吧台的工作人员后。 恬雅姐在群里发了晚上活动的位置,男人竟然也是一个方向,Cindy暗自窃喜,加快脚步。 到达活动地点要经过长廊和栈道,路线颇为曲折,为了营造氛围,民宿只用了亮度不高的小灯,环境幽暗,人员稀少。 经过第二个拐角时,Cindy听到些声响,他停下,探身露出一只眼睛。 男人遮挡了郁元大部分的身体,搭在他肩头的那只手上,腕表很是眼熟。 Cindy认识,是百达翡丽的,价值不菲,不久前他还见过。 不算温热的接吻声,急促的呼吸,模糊软语都昭示着两人的关系。 “什么味道?”男人忽然停了下来,“好熏人的香水味。” Cindy一愣,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眉头皱了起来。 从他的角度,郁元伸手,似乎是捏了对方的脸:“不是说感冒了吗?” 男人笑了两声,装模作样喊疼,捉住郁元的手,两人接着吃嘴了。 好好的艳遇也泡汤,他攥紧了拳头,拿出手机对着前头,报复似的地打开了摄像头。 天气实在寒冷,恬雅姐通知所有人转战室内,等吃完饭后再去看流星,帐篷都搭好了。 郁元带虞新故过去,一桌的男女都议论纷纷,有同事打趣,责怪郁元有这种朋友还藏到现在,又问虞新故婚否,桌上是否有中意的对象。 桌子很矮,虞新故坐着有点憋屈,手还是在桌下拉着某人的,和女生说还在追人,追到就结婚,郁元不太明显地瑟缩了下,低头将手抽了出来。 “我随便问呐,这么认真干嘛?”女生哈哈笑。 不久,贝琳拿着两大把烤好的串上来,见到两人,当即冷了脸。 “你来这干什么?”她手里拿着肉串,分明像两把大刀,讽道,“虞总不该在家里等着意大利手作新郎服试穿吗?” 贝琳的脾气公司都知道,四周忽地静了下来,悄悄打量着两人。 “我想没有必要和你解释太多私事,”虞新故脸色并不好看,提醒她,“再不放下,烤肉会凉。” 贝琳把串扔在盘子上,一言不发地扭头就走了。 郁元腾地站起来,没再管虞新故,外套都没穿就追了上去。 深秋郊外,气温只有零上几度,民宿外的木板走廊上放了蒲团,郁元和贝琳坐在上面,造景用的枫树,叶子血红,天上不见月亮。 郁元身上已经披上了外衣,跟贝琳的款式相同,都带着灵境的logo,越看越像情侣外套。 虞新故拿着外套刚要上前,听到贝琳提高的声音。 “你忘了当初他怎么对你?他害得你去不了欧洲,还背着你要订婚,难不成你真要当他的地下情人?” 郁元头埋下去窝成一团,沉默着。 “你有这么喜欢他吗?”贝琳很悲哀地问。 转角处,虞新故没动,呼吸不由放轻。 好像过了很久,他才听到郁元说:“他因为我,受伤了。”郁元似乎很难得地思考了下,得出了结论,“我总觉得,欠他好多。” 给钥匙也好,拥抱或者亲吻也好,都和喜欢、爱、原谅没有任何关系。 “那他以后如果还是要订婚呢?难不成要跟他一直纠缠下去?” “早晚都会的吧,”郁元调整了坐姿,稍稍后仰,“不管他订婚还是,不订。” 贝琳有点意外地转过头。 “他发一封邮件,就、就改变我一辈子,”郁元说得很慢,声音很小,但虞新故听得很清楚,“本来就该,各走各的嘛。” 郊外的晚上太冷,说完话,郁元的嘴唇发僵,眼眶发凉。 他抿了下嘴唇,低着头,看面前的一小块石板。 说出违心的话是很难受的,喜欢或者不喜欢,吻和欢愉,在结果既定的故事里,并不是很重要。 所以郁元选择不会让贝琳看不起的说法。 他耳边开始嗡鸣,想虞新故被冻红的手背、凌晨三点的夜、棍棒打在脊背上发出的闷响。 “我妈以前也很爱我爸的,我爸送她的破戒指,她留了二十年,”过了很久,贝琳说,“你现在表情就和我妈知道他出轨时一样难过。” 郁元很迟缓地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什么都没说出来。 贝琳站了起来,身后空无一人:“回去吧,这么冷,他都不知道给你拿外套。” 房间里弥漫烤肉和果酒的香气,谈笑声和酒杯相碰声交错,暖色灯光下,所有人的脸上都弥漫淡淡暖红。 郁元推门进去,虞新故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右手边郁元的位置上坐着Cindy,拿着酒杯凑近低头和他说话。 虞新故大概是喝醉了,手撑在桌子上,不太舒服地低下头。 Cindy半个身子都要往他身上靠呢,后面郁元挺大声喊他:“Cindy哥,你、你坐我外套上了。” 说着就伸手把皱皱巴巴的外套抽了出来:“让一下。” 郁元挤到两人中间,扶着虞新故的肩膀唤他,虞新故脸色坨红,不太舒服地摇头,手掌根按压额头,皱眉。 “他喝多了。”Cindy说。 郁元罕见地气恼回头:“你、你灌他酒?” Cindy眉毛竖了起来,指着郁元骂道:“他自己一杯接着一杯,郁元,你翅膀硬了,在恬雅姐面前出风头,还存心找我事?” 他声音挺大,周围人都看了过来,郁元又羞又急,犯了结巴:“他、他平时都不、不碰酒,万、万一酒精、酒精过……” “走,”Cindy一把拉过郁元,“咱们去查录像!” 手刚碰到郁元的手臂,身前猛然窜出个黑影,Cindy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撞得跌到地上。 面前,虞新故手撑着桌面,以一种可以称为怪异、滑稽、类似于犬类动物的姿势匍匐,护在郁元身前。 “滚开!” 他响亮地朝怔愣在原地的Cindy吼道。 护主的姿势,极有威慑力的声音,都让郁元莫名奇妙地想起险些被伯恩山扑倒,小宝挡在他面前的情景。 西装革履的人做出这种姿势实在是太惹人注目,在阵阵爆笑和Cindy气急败坏的骂声中,郁元把虞新故拉走了,不知道这人到底喝了多少,跟座山似的沉。 更奇怪的是,原本没问题的左腿,忽然变瘸了,郁元只得担任拐杖。 “左腿疼吗?”他害怕是虞新故车祸旧疾又犯。 “疼,”虞新故喃喃念叨很多,郁元贴近了,才听清楚,“狗肉厂的屠夫打断我的腿了。” “什么跟什么,啊。” 郁元以为他是说梦话,抬着人想往卧室走,虞新故却闹着要小便。 “去,去房间。” 虞新故没听,撒开郁元一瘸一拐地走到外面,郁元慌忙追上去,这人东晃西晃,最终在一棵树下停下,缓缓抬起腿—— “虞新故!” 郁元大吼,冲上去连拖带拽把虞新故到房间,去了卫生间,出来时后背发凉。 抬起的腿,四处小心张望的眼。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像是……某种犬类。 就算是喝多了酒 ,虞新故也不可能会做出这种毫不优雅、毫无逻辑可言的动作。 郁元把人放在床上,心惊胆战地去接热水,差点被烫到,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动静。 冲出去一看,虞新故正蹲在地上,找衣柜里的东西。 衣架、浴衣、拖鞋被弄得到处都是。 “你又、又干什么?”郁元把水放一边,急忙过去要把虞新故扶起来。 虞新故力气很大,执着地向前寻找,直到抓到了什么东西,紧紧护在怀里。 是郁元的双肩包。 “你要什么?”郁元轻声问,“里面什么都,没有。” 虞新故摇头,酒精让他思维迟缓,口齿不清:“表,戒指……你把表卖了。” “我不让你卖,我叼走了,你就踹我。” 他揉着侧腹部:“踹得好疼。” “你让我滚。所以我走了。” “走了很远,到耀武胡同。”他摸着自己的脖子,急得皱起眉,“葫芦吊坠呢?” 他绝望、焦急、近乎崩溃地红着眼睛,高大的身体蜷缩,头埋在郁元的颈间:“丢了……我变不回虞新故了。”
第60章 房间的门只留了一条缝,郁元轻手轻脚走出来,到客厅的窗边,给李景拨出电话。 听说两人现在在一起,李景也并不意外,只说,怪不得他今天走得这么急。 “外面正下大雨,飞机都停了,他掉头到高铁站,坐动车去的。” 动车站再到郊区,也要将近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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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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