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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琳嘟囔,说他又围着一个人转,那以后有苦头吃了。” 可原本他能期待的就只有虞新故,毕竟现在连获得家人的爱也需要些条件,郁元就装听不到,左右张望:“杨骁呢?” 上次出事后几天,杨骁只跟郁元说了句自己回家养伤了,毕业典礼再回来。 郁元找不到人,等了会儿便给他发微信,消息一出去,旁边一个巨大的感叹号。 再仔细看,自己竟然把他拉黑了。 研发中心的决策会议通过,确定了几个助力的元老后,虞寄彻底败下阵来,下会后还撂了句狠话,说杀人偿命,让虞新故给他爹多祈祷祈祷。 虞新故冷笑:“没见你去祭拜过几次。” 虞寄走后,虞新故才打开手机,翻出郁元的照片又看了会儿。 原本他是想去毕业典礼,毕竟他们之间没有个正式的合照,早一个月时,就让助理空出时间。 上次回国那天晚上,虞新故和郁元隔着一个门板,听到郁元哭得比任何时候都伤心,小声骂齐锐是骗子。 就算情感经历不算丰富,也不难明白,对于没真心付出过的人不会觉得失望。 虞新故像被困在门外,在那天夜里,不断自证,也找不到郁元为自己痛心成那样的瞬间,四周变成围墙,他绕不出去了。 收到郁元消息时,他自作镇定,却在第二天飞了回去。 对于偷拿郁元手机删除杨骁这件事,虞新故的理由多的是,所以面对郁元根本不太强势的质问时,虞新故一句:“难道等着他把你也搅到高利贷里?” 郁元一愣,头皮有点发麻:“你怎么,知道的,那天……” “他朝我借钱,”虞新故把手机大喇喇往他面前放,“随便看。” 没让郁元知道的是,杨骁同时也说了点跟齐锐有关的事,记录让虞新故删除了。 郁元从来就不是当断则断的人,又总抓不住本质,到这时候还尾巴一样追在虞新故身后,一直进了卧室,说杨骁发过誓,说过这是最后一次。 “他发誓你就信?他一个借高利贷的什么话说不出来?你一点自己的判断力都没有?” 这已经超出了良善的范围,接近愚蠢,郁元像又被吓到,呆了好一阵才结结巴巴地说:“杨骁是,是学校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 “所以呢?”虞新故转过身,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就可以无底线驱使你?宿舍着火跟他有关系吧?他朝你借钱借过几次了?还过吗?” 郁元不说话了。 “你可以把他加回来,继续做朋友,”虞新故没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亮出自己的条件,“那就从这里离开。” 齐锐的事让虞新故没太多自信,甚至让他将自己跟杨骁放在一个天平上。 回溯过去,杨骁一直是郁元重要的朋友,自己却只是郁元心中某个替代品,所以郁元沉默怔愣的瞬间,虞新故胸闷得不行,又走不开,逼着郁元做选择时,也不敢直视他,怕看到太多失望。 过了好久,郁元才说为什么这样,不过没答应分手,也没再加回杨骁。 晚上似乎又意识到自己不对,从后面抱着虞新故,湿热的呼吸透过睡衣。 钱都是虞新故还的,没有虞新故,杨骁死在哪里都不知道,说到底还是郁元惹麻烦,明明虞新故压力也很大了,他不该火上浇油。 对不起说了几次,郁元又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看小咪,那只他们共同救过的猫,可惜猫咪的名字不一定是郁元起的。 虞新故没回应,郁元以为他睡了,嘴唇贴着他的背,过很久才问:“你赶我走,那我去哪里?” 软语和眼泪是心上人手中的利刃,他们之间横着个齐锐,刀扎得就更深了,血汩汩往外冒。 等到郁元那边安静了,虞新故才翻过身,又把在国外每一天都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人抱住。 没有齐锐和杨晓,不用去芬兰,才能确保郁元飞不到别的地方,掌心下的肩胛骨有点硌手,不过在真的结婚前,应该能养回来。 唯一慰藉的是知晓郁元也不愿意走,如幼时虞道成教他骑马那样,只有狠心夺走粮草,才能达到驯化的目的。 立秋过后,郁元成为了中连的一名正式员工,去工作的衣服是虞新故帮他挑的,不算太正式的米黄色衬衫,衬得皮肤很白净。 其实郁元不太喜欢黄色,讨厌Polo领,但虞新故喜欢,郁元就说可以,放在以前,他不会这样。 郁元也有过在虞新故面前很勇敢的时候,可触角伸出来,察觉到虞新故的反常,他不敢问什么,又缩回去。除开喜欢,也有些怕。 虞新故从来都说一不二,爱他时为了他挨板子都一声不吭,真触碰逆鳞时,也会赶他走,不愿意再跟他一起看小咪。 郁元收起了英文词典和一千零一夜,穿上衬衫,拿着两人份的便当。 上车时虞新故却告诉他:“去坐下一辆吧。在公司被人看到不好。” 映在车窗上郁元的脸有点呆,后知后觉了自己的位置,于是把便当递过去:“那你拿着,有瑞士卷,牛腩和,西蓝花,你说爱,爱吃的。” 车窗又降下,虞新故拿过来便当,把郁元也拉到跟前,探身过去,两人隔着车门接很久的吻,从外面看不到车里的人,只能看到搭在郁元后颈修长白皙的一只手。 “中午来办公室找我吧。” 说完,宾利在郁元面前离开。 报到的地方是二厂,六道天桥汇聚在巨型的圆环形建筑物,堪称壮观。 新人集合在门口,跟蚂蚁似的,走了十分钟才刚进大门做时长为一天的集训,然后由HR带到各自的组别中。 郁元当天就加班到了将近九点,带他们的叫钱越,是隔壁组拍过来支援的,看着有三四十,一打听工龄才三年,头顶都没几根头发。 下班那时,钱越说看郁元眼熟,是不是在哪见过,郁元起先没想起来,回去路上在记起来在宴会那次,钱越跟元斯年在一块。 不过钱越大概是没认出他,他就刻意跟对方保持点距离。 虽说都在一个地方,能见到虞新故的时间基本也只有中午和晚上。 因为没办法使用手机,只能点开公司OA,搜虞新故的名字,通过小窗才能说上话。 同事陈雅雅经过他身后,看他左边屏幕是连照片都不能公开放上去的高管,右边是高管的聊天框,里面还发了吃饭表情,脸都绿了:“你发错了吧!” 郁元赶紧装慌乱,关上聊天框。 于是虞新故在协调会上,投屏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倒数五分钟吃饭】【怎么有人把领夹别在我包带上了?】【我胸好疼,你下次能不能轻点?】以及【对不起虞总,我发错消息了,非常抱歉,下次一定注意{合十小手}】。 助理看着台上脸都绿了的虞总,赶紧把投屏软件关了,吓得手抖差点关机。 虞总不是一直在10楼高管办公室,偶尔也会被几人簇拥着下来,年轻挺拔的身材和太出众的脸都成为人群焦点, 郁元黑葡萄似的眼睛只追着虞新故,但虞新故看到也当做没看到。有时他们和其他人在一架电梯,郁元一开始想偷偷和他牵手,才刚碰到,电梯门一打开,虞新故就先他一步走开了。 在除了枫庭湾和虞总办公室的所有地方,他们都是上下级,不可以像去年夏天那样,两人挤在一把伞下,问对着彩虹幼稚地许愿,然后不顾旁人目光接吻。 午间他们靠在一起吃郁元带来的便当,郁元会吃掉虞新故不爱吃的胡萝卜,充当他的午睡抱枕,有时也会变成很隐秘的杏柿。 虞新故起身从抽屉里拿出TAO时,郁元怔愣一会儿,趴着咬住嘴唇避免发出声音,从没觉得有这么疼过,床褥上沾了眼泪,连他喜欢的、虞新故身上的香味都很淡很淡了。 “下次别在小窗找我,会让人看到。” 毕竟都装不认识了。郁元只能说好,又有点别扭,闷闷地问虞新故:“这样,算什么?” 不像爱人,倒像偷晴的。 老爷子的话虞新故没忘,因为郁元没有任何身份和背景,他们现在只能这样。 他没回答郁元,手摩挲着对方腰侧,嘴唇贴在郁元通的耳朵:“胸哪里疼?” 郁元得到了答案,抿紧嘴唇不说话,侧身裹好被子,虞新故把他转过来,非要看,郁元只好憋着嘴自己掀起衣服:“这里破皮了。”说话还有点鼻音。 粉红色的,有点肿,虞新故按了按,嘴唇有点发干,刚要凑上去,门就被敲响,李景进来的时候,郁元跑出来的时候,衣领是歪的,嘴唇很红。 “白日宣音啊?” 虞新故没理会他,问是什么事。 “还是研发中心的事,虞寄跟老爷子说有人脉拿了对标厂的资料,老虞总让你飞一趟看看。”李景提醒道,“你这次多带点人,让秦叔也跟着。” 这事情郁元知道了,问他又要走几天,虞新故说要小半月。 “又好久啊。” “研发中心的事太多。” 虞新故还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什么,“你今天回来这么晚。” “嗯,组里开会呢。” 七点多的时候,刚要走,就让钱越叫住,分配任务去了。 下会时陈雅雅告诉他,钱越要转到研发中心,工资翻两倍,所以现在忙着要干出业绩。 往常郁元一下班就往烘焙房里跑,虞新故今天没见到人,跟张姨问,张姨说人下班就一直接电话,现在在卧室呢。 “昨晚上四点多吧,我起来的时候,他还在走廊接电话呢,很早就出去了。” 也就是前几天郁元迟到的那一次,说什么都起不来。 虞新故往烘焙房走了一圈,这才发现食材有些都过期了。 花房里多肉的水都发黄,郁金香已经死翘翘了。 床上郁元连衣服都没换,凑近了才能看出身体在很轻地起伏,全无生息一样。 虞新故叫了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顶着两个黑眼圈看人,没完全清醒似的。 虞新故把人转过来,脱了鞋,打横放在床上,给他解扣子时,郁元皱眉小声哼哼:“让我,睡会儿。” “你要穿着衣服睡?” 郁元才清醒点,揉了眼睛,喊虞总好。 虞新故捏他的脸,俯下身要亲他,郁元眼皮直打架,皱着脸往后躲:“今天能不能,不做?” 白天给公司干,晚上给虞新故弄,半夜有事随时就被叫走,郁元真是二十四小时交给虞家,却不能在除了枫庭湾以外的地方当虞新故的爱人。 “好。” 虞新故抓着他的手指亲了会儿,起身离开时拿走了郁元的手机,直接进了书房。 快一点的时候,一旁的手机振动了,前缀号码就是中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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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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