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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画质再模糊,虞新故也能辨认出来,虽然侧面看并没有那么像自己。 冷冽的视线落在视频画面上,虞新故后槽牙都咬痛了,周身的空气都像结冰。 车后箱连呼气声都没有,司机小心翼翼掌控方向盘,等红灯时,突然“咦”了一声:“这是郁元先生的朋友吧?” 虞新故往外看,认清被打趴在地上像狗一样求饶的人是谁,随即跟司机道:“让秦力解决下,要多少钱从我账户里走。” “不需要下去看看吗?” “不用,”虞新故移开视线,嫌脏似的,“以后别让他出现在郁元面前。” “是,”通完电话,司机又说,“找到人了。” “在哪儿?” 司机迟疑几秒:“显示是在六环附近的……宾馆里。” 伴随着后脑传来的闷痛,郁元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昏迷前的记忆一片模糊,他努力辨认四周,惊觉自己躺在酒店的双人床上。 “你醒了?” 循声望去,郁元怔住,随即皱起眉:“你怎么,在这?” 齐锐端着药递到他面前:“你烧得很重,先喝些水。” 看着水杯,郁元脑海中拼凑出一些片段,头脑就一阵阵发晕,但没接齐锐的水:“你为什么,会在酒吧?” “我收到了照片。”齐锐把手机拿给他,“有个陌生号发过来的。” 照片是郁元跟杨骁进入酒吧的时候拍的,很清晰。 “学院上个礼拜才通报了杨骁借高利贷的事,levant的老板又黑白通吃,”手机弹出备注为一颗爱心的简讯,齐锐把屏幕关上,坐到床边,覆上郁元的手背,“我很不放心你。” 郁元将手悄无声息地移开,跟他拉开距离:“杨骁呢?有没有报警?” 齐锐摇头,无奈道:“报警的话,他也是主要责任方。” 郁元沉默片刻,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接近凌晨,他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齐锐拦住他:“你还病着,这样要去哪儿?” “放,放开!” 他拉住郁元发烫的手臂把人拽过来,郁元身体现在还虚,踉跄两下就让齐锐揽在怀里,姿势很是亲密。 “元元,我跟万子慧很快就分手了,短信里我说的都是真的。” 经历过万子慧骄纵的性格,齐锐倒是怀念起郁元对自己服服帖帖的好,于是在确认万子慧没被录取,而自己和郁元竟然能上同所大学后,果断地跟万子慧提了分手。 奖学金倒是一样没落下。 “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吗,不然为什么也选择T大? “其实我后悔了,我喜欢你,”齐锐脱口而出,一脸情真意切,“给我个机会吧。” 昏黄的灯光像给他的脸戴上一层暧昧的面具,先前郁元也被他迷惑过,吃过不少苦头。 他抬头冷眼与齐锐对视,平静到冷漠:“如果,在酒吧找到我的是虞新故,他会送我去医院,而不是酒店。” 齐锐僵住了。 “我是,喜欢过你,”这四个字简直难以启齿,郁元忍着胃里的恶心,扶着墙缓了缓,“可别人说我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呢?你在偷我的数据!跟万子慧一起,嘲笑我!” 郁元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一字一顿道:“你才不配,重新来。” 说罢,他转身要去抓门把手,却被齐锐一把攥住手臂:“他虞新故就配了?你真以为他能跟你这种人有以后?你知不知道叶家往中连砸了多少钱?又是为什么砸钱啊?” “胡、胡说,滚开!” 郁元猛地一抬手,一拳砸到齐锐脸上。 齐锐被打得踉跄,一摸嘴角,竟然被眼前向来软弱的兔子给打得鲜血直流,属于男人的胜负欲骤然被激起,他扯着郁元的后颈就要往床上带,郁元吓得抓着门框不撒手,哑着嗓子大呼救命,这时齐锐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瞥了眼屏幕,接着立刻扔开人,郁元跌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院……院长,”齐锐尽量平稳声音,掩饰慌乱,“哦,我有点事,就没接子慧电话,好,我这就回,您别生气,我在路上了。” 他连忙抓起了沙发上的外套,绕过方才还深情款款表白过的人,夺门而出。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郁元独自被扔在地板上,缓了很久,才慢慢坐起来,蜷缩成一团。 刚才齐锐的样子太可怕,眼中的占有欲和暴戾令他心惊之余,又失望透顶。 脑海里回荡着齐锐说过的话,和齐锐依旧头也不回离开自己的样子。 郁元闷在衣袖里,单薄的脊背颤抖:“骗子。” 过了没多久,口袋里传来震动声,郁元抬起头,仓惶地抹了抹脸,才掏出手机。 面对虞新故三个字,郁元才像是终于落地。 在疼自己的人面前,总是忍不住觉得委屈,难免哭泣。 可他不知道要怎样解释今天的一切,也不愿意让虞新故知道刚刚的事。 他挂断了电话,给虞新故回了消息:【我在家呢。】 昏昏沉沉睡到了第二天,烧下去了,郁元慢吞吞退了房,坐了两小时的公车回去枫庭湾,因为太难受,还去吐了一通。 按下手指,传来门锁打开的声音,郁元整个人病恹恹,行至玄关时看到眼熟的外套,随即一怔,往沙发上看去。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真皮沙发上,虞新故还穿着衬衫西裤,衬衫扣解了两颗,长腿交叠,侧身坐着。 “今早下的飞机。” “怎么,不说一声?我……” “你去哪儿了?” 虞新故打断他的话,上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人看。 “我……”郁元一边换鞋,没来由地发毛,心虚道,“杨骁打工的店里,有活动嘛,我去支持,下。” 也不知道虞新故信没信,总之空气都像凝固住,郁元察觉到身后如有实质的视线,像被谁扼住后脖颈。 郁元听到身后传来嗤笑,不由回头。 虞新故平日里大多时也算温和,偶尔少爷脾气,倒显得可爱可笑,如今真的敛起情绪,郁元才意识到对方是个无论地位还是身形都出于绝对优势的成年男人。 可他还是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说昨晚的事。 半晌,身后低沉的声音才响起:“病了为什么还往外跑?” 郁元顿时松了口气,挂好衣服回过身,脸色还十分苍白:“好得差不多了,就想着出去,透透气呢。” 虞新故朝他伸出手,郁元被带到他结实的大腿上坐下,面对面才看清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显然是一夜没怎么休息。 郁元最看不了他这样,伸手摸他脸上的胡茬,有点扎手,又凑过去,柔软的嘴唇贴着他,很心疼地说:“先去,休息一下吧,你看起来好累,有没有吃午饭?” 虞新故没回应,把人往自己怀里使劲按,勒得郁元直皱眉。 他下巴搭在郁元的脖颈处,贴着他还有些发烫的皮肤,看到像是擦痕的一块破皮。 勒住郁元的手臂瞬间收紧了,郁元呼痛,听到虞新故问他:“没有其他要对我说的了吗?” 郁元微怔:“没,没有。” 沉默了很久,虞新故抱着人往卧室走,郁元本想拒绝,话都没说出口就被强硬堵住嘴唇,蛮横地攻城略地。 本来病就没好全,虞新故又太凶,小别重逢的亲热都变成惩罚,郁元又烧上来,昏昏沉沉就听见有人说“你才是骗子”。 郁元摇摇头,强撑着睁开眼,面前是虞新故放大的脸,垂眸看着自己时,眼中流露出爱怜和让他惧怕的东西。 以为亲热和自己此时的虚弱可以算作些筹码,郁元凑过去,吻上薄唇:“芬兰的事,我可以跟教授再谈下吗?” 过了似乎很久,虞新故才以通知的口吻告诉他:“人选已经定下来了。” 接着床褥回弹,郁元的身边空了。 直到第二天,家庭医生离开后,郁元神志才算清醒过来,房间里就他自己,问了张姨,才知道虞新故又去工作了。 “以前没见他这么忙,昨天直接在书房睡的。” 不至于什么都没察觉到,郁元喝了药,在被子里闷了会儿睡不着,看到床头柜放着个小盒子,打开是个走线很精致的经念品冰箱贴。 图案眼熟,是去年在图书馆的国家地理图册上看到的。 郁元用冰箱贴把todolist贴好了,只剩下一项“一起去北欧”,后面还加了爱心戒指。 他看着冰箱贴发了会儿呆,不确定是否要将昨晚的事坦白了。 接着就收到了贝琳的消息。 【我靠,你看齐锐!】 照片上齐锐缠着绷带,手臂上带着夹板,显然是断了。 郁元:【怎么回事?】 【谁知道,惹到黑社会了吧,活该,都这德行了,听说下周还要出国呢!】
第49章 酷暑正热的时候,张姨喊郁元好几次,让他来喝薄荷水冲的糯米绿豆汤,郁元都没听见,没来由地在大热天出了一身冷汗。 齐锐出事的时间太巧,虞新故昨晚又太古怪。 “张姨,”绿豆汤只喝了两口,郁元问,“新故,家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虞新故极少和郁元谈家事,上次回家说的家里人的喜好,便是透露最多的时候。 大概是知道郁元够不到,融不进去,干脆把他摆在远点的位置。 张姨摆手:“虞家的事就没少过,家里有个不省心的小叔在集团搅浑水,不然新故怎么天天往外跑?昨天老宅管家跟我说,在海外夺权呢。” 她捻捻手指:“抢这个。” 闻言,郁元松了口气。 虞新故享受着很多,也在承受很多,也有压力大到难以排解时,可回想昨晚,后怕还是难免。 不过好歹是能排除他知道齐锐事情的可能性。 那天之后,虞新故又飞出国,连毕业典礼都没来参加。 礼堂广场上,到处都是跟父母和老师朋友合照的学生,郁元站在一旁看。 贝琳拍完照,把自己的花借给他,他才跟解先和几个说过话的同学合了影,一起发给了虞新故,半天,对方才回了两个字“开会”。 “……”贝琳脸阴了,“瑞士这时间不是半夜吗?” “他很忙的。”郁元还解释呢。 贝琳直翻白眼,说果然不管男人还是男同都这样,又问郁元:“真确定去中连吗?那地方很没人性的,元元,不然你来我们那吧,有个专门运营网红账号的业务,你就做甜品,说不定以后还能自己开店。” 郁元笑她异想天开。 “那也比去中连舒服呢。” “我在那,可以多帮帮他嘛。” 至少都站在一个平台上了,郁元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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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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