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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新故愣住,郁元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均匀的呼吸打在他皮肤上。 黑暗的环境里,热乎乎的触感格外明显。 “你想和我结婚吗?” 郁元大概是睡着了,很轻地“嗯”了声。 例会结束的两个小时后,李景去找虞新故时,助理刚从他办公室出来:“虞总已经把任务都分下去了。” 李景挑眉:“这么快,打鸡血了?” 小助理拿着文件夹,脸颊飘着两朵红云:“上午很积极,可能有事情呢。” 这在平时是极为罕见的。 出于对朋友的关心,李景去了虞新故的办公室。 分厂里没有neo,只有空降协助的年轻虞总,享有专用办公室,员工私底下都戏称其为皇太子,出身和外貌也成为公司里为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之一。 “咳咳,虞总?”李景倚着门喊。 虞新故白他一眼:“要进就进。” 说着让助理给李总冲了杯冰美式,必须得多点烟灰缸水味儿。 李景在他旁边坐下,一看桌面上的东西眼珠子都掉了下来,打探一番才明白缘由。 “他真这么说?”他差点呛到。 虞新故点头,手中的钢笔也不转了:“是得考虑下。” 李景站起来绕着办公室挠头走了两圈,跟找地方下蛋的母鸡一样。 “虞家少爷出柜还要结婚,这可比你小叔去骆家倒插门的新闻都劲爆。”李景喃喃,捂着脸,“完了完了。” “都什么年代了?”虞新故骂道,“你是没谈过男生?郁元这么喜欢我,当初为了救我手都差点断了,我给他交代是理所应当的。” 回想先前的诸多隐瞒,还是因为郁元在他这没有安全感。 虞新故将书签夹在杂志页,指着上面的某款钻戒问:“你知道这个设计师的联系方式吗?” 李景啪一声把杂志合上:“你愿意,你家里难道就你自己?老爷子能同意?万一出事,你要中连还是郁元?” 虞新故沉默了,眉毛拧在一起。 片刻,李景充当解语花:“不如你先带他见见家里人?” 当晚,郁元还在分析自己连败三场面试的原因,正郁闷道:“是不是、因为、因为我口吃?” 虞新故直言:“当然有可能。” 他以为郁元真是要解决问题,没发现其神色沮丧。 揉了揉那张团子脸:“不仅口吃,而且说话也不敢看人,跟谁要吃了你一样。你这样子,哪个公司愿意要?” 团子脸更皱了,头上顶着朵积雨云。 虞新故亲了两口,问他:“半个月后是中连集团的成立纪念日,要办宴会,很多公司的人都来,想不想去?” 郁元眼睛放光:“真、真的啊?”又皱眉,“可都是高管吧?我去、我去干什么?” “有机会认识,说不定就有欣赏你的。” 在虞新故“投简历不如见面”的引诱下,郁元答应了,还未得道就要带着自己的好朋友升天,拿起手机告诉贝琳和杨骁,虞新故几番劝说才制止。 去之前有专人来家里为郁元量了身材,衣服赶在头一天送到,又做了发型,好好打理一番。 虞新故看着推门进来的人,愣住了,一旁张姨脸上开花:“哪里来的小少爷啊!” 郁元脸都红了,摆弄着自己的领结,跟虞新故求救似的说:“要不还、还是穿我自己的。” “不用,”虞新故眼都不眨了,直勾勾盯着他,把人看得不好意思,“就穿这身吧。” 等张姨走了,郁元一边解开领结,一边喃喃:“你们大,大户人家,都好讲究了,还要在里面穿马甲。” 领结解道一半,后背贴上来宽阔的胸膛,镜子里虞新故的眼神发烫到有些凶,在郁元的脸上身上缓慢游移。 郁元让他看得脸红,要钻出去:“不闹了,论文,还没写——” “别写了。”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天旋地转,灼热的吻覆盖了一切。 宴会在北城最出名的酒店举行,上面两层专为庆功宴留着,乐团演奏的旋律动人,郁元心里却跟打鼓似的。 大厅里,宾客们果然都着装正式,郁元身上还停留着一些不适,左看右看,在金光闪闪的帷幔吊灯,和碰撞的香槟杯中感到晕眩,不自觉就想缩成一团,好像被什么压到一样。 虞新故只握着他手腕,行走至大厅中央部分,几位男女正在说笑,郁元认出其中的两个女人,是虞新故受伤那晚来病房探望的。 年纪稍长的女人身边站着的人也面熟,郁元一看,竟然是许久不见的管家王忠。 另外年轻的女人身边也有男伴,两人偶尔交谈,女方神色冷淡,男方始终带着模式化的笑容。 并没有去见什么公司的相关人员,虞新故直接拉着郁元来到一行人身旁。 “爸,妈,姐姐,”虞新故将一脸慌张的郁元给众人介绍,“我朋友,郁元。” 苏冉每年往保养和医美里砸的钱能买套二环的房子,郁元站在她面前,都叫不出阿姨。 虞怀仁问:“是哪个郁家?家里是从事什么的?” 虞秋始终不说话,秀美微蹙着,和虞新故对视时,目光有几分警惕。 “我、我、我爸爸是,门江的老师。”郁元手心出汗,“妈妈是、是个体户。” 一阵沉默后,苏冉和虞怀仁都颇为意外,笑:“新故还有这个朋友呢?怎么没听你提过?” 虞秋皱了下眉,先打破了尴尬:“那天晚上我是不是见过你,在医院?” 虞新故同父母道:“当时是他冒充我的样子引开了打手。” 虞怀仁见状,十分感激:“哦,原来是你,那次真是多谢。” 苏冉也意外:“小郁看着文文弱弱的,竟然还有这种胆识?” 郁元头更低了,拘谨地摇摇头。 “别紧张,”虞怀仁拍了拍他肩膀,客套道,“小景、新故还有很多同龄人今天都在,就当是私人聚会,尽管玩。” 虞怀仁面容和善,语气温和,让郁元如蒙大赦,赶紧拉着虞新故想走,虞新故却不动。 “爸,其实我今天带他来,是想和你们说……”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清脆的“新故!”。 郁元明显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加重,虞新故的脸色难看起来。 苏冉的目光马上从郁元身上移开,眼睛都亮了,招手道:“思语!” 来的是一个同虞新故年纪相仿的女生,穿黛色露肩礼服,妆容精致,杏眼笑意盈盈,背挺得很直,像只小天鹅。 她熟稔地和众人招呼,虞新故淡淡和她点了下头。 苏冉见了人欢喜得不行,拉着思语的手开始和她聊起天来。 自然没人再理会郁元了。 眼见这边合并同类项,郁元便拉虞新故的衣袖:“我、我们走吧?” 此时还有外人在,不是出柜的好时机。 “新故你去干什么?”苏冉把人叫住,示意,“思语今年刚刚回来,早跟我说想见见你呢。” “伯母,”叶思语说,“我们之前见过了。” 苏冉喜出望外,刚要问是什么时候,虞新故便出言打断:“妈,思语,你们先聊,我去见见二厂的各位董事。” 说完便搂着郁元走了。 眼神没从郁元的背影上移开,叶思语继续跟苏冉叙旧,心不在焉。 新故身边的男生有点娘娘腔,长得好看,总是低着头。 不过男生说话,虞新故便弯下身子听,揽着人的姿势也很是亲密。 她跟虞新故做过很多年同学,他从来都是众人眼中焦点,学生时代大小奖学金拿了个遍,在一众白人中脱颖而出,获奖感言时点名道姓说出当时霸凌自己的人的丑闻。 因为家庭原因,虞新故从来直言不讳,不计他人看法,甚至在叶思语表白时直说“我不喜欢你”,也从来都拒绝她的大小礼物。 这称得上是冷漠的,但叶思语就是喜欢他这股高傲劲儿。 他看到男生从碟子上插了一块点心,递到一向不太爱理人的虞新故嘴边,虞新故很自然地张嘴吃了。 “快告诉阿姨,你们是什么时候偷偷见面呢?” 叶思语收回目光,柔声道:“夏天那会儿,忽然联系我,不过是工作上的事。” 虞秋问:“思语你和新故的工作有交集?” “没有,”叶思语摇头,看向郁元的方向,“他找我帮忙,让刚刚那位姓郁的男生进我公司的进行二次面试。” 她又说:“第一次时迟到了两个小时,第二次来,发现是口吃,自然也没录取。” 苏冉看着那方向,疑惑道:“新故和这种人很熟?” 王忠这时道:“夫人,我去国外之前,郁先生就已经到枫庭湾住过一阵了,少爷可能是怕隐私暴露太多,所以才将我调走。” 众人不语,苏冉脸色微变,转头去问王忠:“忠叔,李景呢?” 投喂了第三块曲奇饼干后,主持人推进流程,乐曲变得悠扬,舞会开始。 虞新故本想叫着郁元一起跳舞,可郁元不会,虞新故耐心道:“我教你。” 可惜郁元刚站起来,李景就将人叫走了。 很快就剩下了郁元自己。 大厅富丽堂皇,郁元看着水晶吊灯,感觉到脚下的地板随着舞步而振动。 他不认识其他人,跟他说话的只有来往的服务生。 喝了几杯香槟,虞新故还没回来,郁元起身往前走,隔着一层层人群,看到舞池中央登对的男女。 什么都会的虞新故,跳起舞来也不逊色,像舒展的白杨。 叶思语在他怀里转圈,胸前的珠宝和裙摆都金光闪闪。 在这一刻,他脑子里浮现出“男才女貌”四个大字。 意识到自己不该来,衣服根本不合身,他穿上也变不成“郁家的小少爷”。 哪里都不舒服。 没看太久,酒劲儿上来,身上有点热,他解了外套搭在手里往外走。 转身太急,差点撞到身后的人,郁元匆忙道歉,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宴会厅分内外,内厅自然是中连的得力干将,外厅则是部分受邀员工。 郁元去了外厅透气,发了会呆,脑子里还是虞新故和叶思语跳舞的情景,怎么都挥不去。 “你在这做什么?” 元斯年在这种场合出现,看着还是青涩的学生样,西装是租借的,几百块的他看不上,几千块又买不起。 对郁元的态度没变过,不管是郁元小学拿了美术冠军,还是考上a大,或者如今身穿某品牌高定衣服站在自己面前。 喝了酒的脸白里透粉,湿润的嘴唇有种说不出的艳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少爷。 “穿这么骚,谁带你来的?” 郁元拍开他的手,动作时带着股熟悉的清冽冷香,足够掀起元斯年对neo疯狂的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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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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