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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理头发,脸色很差,青色的胡茬都冒出来,毫无体面可言,还要哑声责备道:“下这么大雨你来找我干什么?” 郁元看他烧红的眼睛,完全没有昨天的傲气了,肿得很是可怜。 摸摸额头,烫得有点恐怖了,能当个暖手炉。 “回、回去吧。” 他拉虞新故要走,但是拉不动。 这人病着,力气倒是不小,非说:“已经排了两个小时了,很快就到了。” “非、非要买它干嘛?我又不是一定要吃!” 虞新故看他一眼,心虚地没说话。 等他要上去,就被避开了,虞新故咳嗽两声:“我在感冒,会传染,去车上等我。” 郁元反而跟他靠得更近,充当人体拐杖:“不、不走。” “你们到底排不排队?” 后面有人恼道。 郁元接过伞,撑在两人中间,充当人体拐杖:“排、排的……” “回到家请冷冻保存,24小时内食用口感最佳。” “谢谢。” 虞新故接过甜品,交到郁元的手上:“先拿着。” 郁元低下头,包装盒里的甜品是小房子的形状,金箔,巧克力与开心果碎交织成一场美梦。 沉甸甸的,郁元都要拿不住了。 接着身上一暖,独属于虞新故的味道变得浓郁。 郁元要脱下来:“你会、会冷,而且我身上、有水。” 虞新故不管不顾地靠着他:“以后赔我。” “我又、又赔不起。” “那签长期协议,让张姨做公证。” 张姨就是枫庭湾的保姆。 长期有多长? 郁元从来不敢想。 被比自己优秀太多的、遥不可及的人选择,他从来都不敢有太多期待,也没有信心。 这时想推开虞新故,又舍不得。 黑伞把他们包裹在甜品店外的小空间里,两人依偎着,一起等待司机将车开过来。 雨小了但还在下,伞面发出哒哒声响。 虞新故指着甜品盒内:“这是什么?” “彩虹。” “对着这个许愿会有用吗?” 郁元猜他脑子肯定烧糊涂了,又不能打击他,顺着他问:“许、许什么愿?” 虞新故环抱住他,额头撑不住似的抵在他脖颈,欲言又止了少顷才虚弱开口:“想你原谅我。” 察觉到怀里的人没动,他有点急地继续道:“你什么都不说就跑了,也不理人。我都没淋过那么大雨。” “我昨天是做错了,可如果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就不会那么说。除了你以外,我没和别人在图书馆静音室排队过。实验还有好多数据没收完,你上次说喜欢的抱枕我买了还在路上,冰箱里都是你买的黄油和芝士,你走了,东西会被浪费。” “那,那就扔了,反正也,不贵……” “可我不想。我想吃你做的舒芙蕾,还有熔岩,也想每天都是你把我叫醒,”他有点羞赧地挠了下头,“想跟你好好的,你面对的难题,我跟你一起解决。” 郁元望着眼前陌生的,有点无措的人,愣住了。 他有一点委屈地问:“我有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温热的呼吸打在郁元的脸上,他摸他的脖颈,比刚刚还烫。 没有人对郁元说过“想和你共渡难关”,没有人期待和他一起生活,发高烧还要替他买这些华而不实的甜品。 暖流从胸口经过,郁元抱着他,好像触碰到了爱的实体,这让他眼眶不由酸。 沉默了几秒,郁元点头:“值得的。”又说,“许、许愿有效。” 他拉下伞,和虞新故稍稍分开,然后仰头,第一次主动吻了上去。 回到家,病毒取得了短暂的胜利。 床铺塌陷下去一大块,刚刚还强撑着让还衣服的人现在一动不动。 虞新故的体温飙升到39,5,嘴唇都烧破皮了。 家庭医生弄上吊针,一边擦汗一边感叹:“幸亏身体底子好,不然我明天就别想上班了。” 换毛巾,量体温,叫人起来喝药。 虞新故靠在他身上,郁元整个人都往一边歪。 杯子端到嘴边还不肯吃,说太苦了,太烫了。 郁元下去给他做橘子蒸蛋,他又拉着人不放,最后张姨把玩具海豹塞到他怀里才罢休。 这么折腾两天,虞新故终于神清气爽如获新生,郁元却病倒了。 蛋糕是一口没吃上,倒是吃上了虞新故亲手准备的早餐。 “呕——” 一口瘦肉粥下去,全吐了出来。 虞新故给他顺背,震惊:“有这么难吃吗?” 一旁厨房里传来保姆暴怒的声音:“谁把锅底弄成这样的?!” 郁元虚弱地推推碗:“不、不饿了,你喝吧。” 虞新故心虚地把碗放在一边,扶着郁元重新躺在床上,在一边剥鸡蛋。 “我做了三次,以为没问题,”他边剥边回想,“好像放错调料了。” 鸡蛋递到郁元嘴边,咬下去,果然是煮大了,干巴巴的。 郁元抓住虞新故的手背,看到上面红色的斑痕:“烫、烫到了吗?” “以前没给谁做过早饭,”虞新故不以为意,轻轻说,“你不也是这样照顾我。” 可是虞新故又不会做蒸蛋,搞不懂电饭煲的使用方法,要笨拙地学习怎么去照顾一个病人。 也没有在半夜等谁,也不知道甜品店排队可以线上取号。 郁元把宽大的手掌抵在脸边,虞新故发觉手背湿润了。 “怎么哭了?”虞新故给他抹掉眼泪,难以置信道,“鸡蛋也这么难吃?” 郁元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和他说:“昨天搞砸了很、很多事,光、光纤烧了,面试、面试也没赶上,我妈也、也在像那天一样跟我打电话,她总那么说我。” 大概是烧得有些迷糊,郁元声音很哑:“我不告诉你,因为他们说、说的很难听,我不想、不想总被当成一个废物。” 他说着,有点哽咽:“我、我一无是处,根本不值得你喜欢。” 很珍惜友谊、总是真诚、看似乐观的郁元却在贬低自己。 虞新故也终于明白了李景对他说的话,郁元始终是缺乏安全感的人。 被骂了从来不知道反抗。 但实际上每句话都被记住了,当真了,很难受。 凝望虞新故的眼睛泛起泪光:“我、我想和你一样呢。” 这让虞新故猝然回忆起当初郁元望着他时,圆滚滚的、很亮的眼睛。 自己竟然无知无觉成为了郁元的某种信仰,虞新故有些骄傲,也很是心疼。 “谁说的?”虞新故抱紧他,“你很好,郁元。你给流浪猫治病,帮自己的朋友,能把李川川这种学生扶上本科线,还会做很多美食,你又聪明又坚强,到底哪里不值得我喜欢?” 虞新故说的是他? 郁元不敢想象,愣愣看他。 “实验坏了就重做,面试没过还有其他机会,追不上我就慢慢追。” 郁元抬头,吸了下鼻子,眼睛肿得像桃子:“那我、我太慢了,能不能等我下呢?” 虞新故笑了,吻他发烫的额头,承诺道:“多久都等。”
第43章 在虞新故的建议下,郁元向面试官说明了情况。 很快,面试官给了回复。 郁元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哒哒哒跑到书房:“可以、可以再给一次机会!和你说的,一样!” 虞新故摸了把他的栗子头:“当然,我说能行就一定没问题。” 言出法随的功能不是谁都有,郁元赞美道:“阿拉丁、神灯,还可以再许愿吗?” “要许什么?” 郁元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要的太多,最终选择:“希望有、有好多人觉得我是很厉害的,还有我能养得起你。” 没想到郁元能如此胸怀大志,虞新故道:“那先把我的皮衣还了。” 郁元火速从他身上起来,挠头装忙溜走:“楼、楼下烤箱还有、还有蛋糕胚呢,哎呀,今天要、要做生椰天使卷,忘了,哈哈。” 虞新故:“……” 面试那天上午,郁元让虞新故给他发文字说面试通过,以此获得玄学好运,还特意将其备注改为阿拉丁神鱼。 但或许是文字的作用不如语音,面试依旧没有通过,给的理由是沟通能力不达预期。 偏偏就在此时,家庭群消息多了几十条,点进去一看都是烟花祝福。 再往上,元斯年发了张照片,是中连的offer截图,称自己实习后直接留任。 中连每年都在A大招聘,不过选人出了名的严格,郁元做梦都不敢想去这种大厂。 不过客观来说,郁元虽觉得表哥性格古怪,人品堪忧,但实力来说,确实属于老元家祖坟冒青烟的级别。 他随手发了祝贺表情,获得了元丁香几条长达五十秒的语音,意在让郁元知难而退,早日回家考个编制。 他没有回复。 “走吧。” 贝琳这时拎着两杯奶茶过来:“走吧,炫烤肉。” 此举是为了答谢虞新故帮她妈妈找律师的恩情,但鉴于上次烤肉店惊魂一夜,郁元还是代为转达。 在两人常去的烤肉店里,郁元刚把牛肉翻了个面,就听贝琳带来重要消息:“齐锐要滚了。” 夹子一顿:“什么?” “他跟他的大款女朋友在申请芬兰的博士,”贝琳撇嘴,一甩筷子,“妈的,用的还是你的数据,怎么没滚出地球。” 烤肉滋滋响,油光水滑,郁元发了几秒呆,直到被油点烫到才缩回手。 “没事吧?”贝琳关切道。 郁元回过神,摇摇头。 贝琳叹气:“咽不下这口气,明明去的人该是你吧。” 连着两天回家,虞新故都没吃到郁元烤的蛋糕。 并且虽说还是十一点准时宣告睡觉,但过了半小时,被褥里又透出屏幕光来。 虞新故翻了个身,手机光就灭了。 有鬼。 虞新故警钟响了。 这晚,郁元被折腾得疲惫不已,腿根都是酸的,让人抱着从浴室出来躺床上,再看手机时,没察觉到身后有人接近。 虞新故的目光在屏幕上方划过,一片欧洲风情的建筑。 他悠悠开口查寝:“不睡觉在干什么?” 郁元手机差点掉了,赶紧关上:“睡、睡觉。” “想去欧洲玩?”虞新故还记得郁元问过自己瑞士机票的价格。 郁元没有立刻回答。 毕竟自己当初对齐锐有过想法,这事他不好意思在虞新故面前说,显得他对齐锐多意犹未尽一样。 “这里比、比国内活得轻松些吧,”郁元眼睛都睁不开了,含糊道,“而且可以、可以结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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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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