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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半个身子都在护栏外,撕心裂肺地高声呼救,始作俑者的另一只手臂被人拽着,细胳膊还没他的一半粗。 虞新故看清那人的脸,很快和李景说:“叫陈叔他们过来,报警。” 五分钟后,就在郁元被一把推倒在地,杨骁险些掉下护栏的关口,几名身着黑色制服的高大男子出现,以十分简洁专业的方式将面红耳赤的男人从杨骁身上撕下来。 男人的手臂被向后以奇怪的角度弯折,伴随着细微的关节错位声,一声惨叫响彻商场,男人终于停止挣扎。 郁元在原地呆愣了几秒,爬着去扶瘫软在地上的杨骁。 黑制服手按在耳麦上说了什么,接着向某个方向微微躬身点头:“虞少。” 餐厅门口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自动分开来。 虞新故穿灰色风衣,衣角顺从地跟在身后,他很高,也很英俊,和周围格格不入。 地板上散落着打翻的炸物、软烂的柠檬片,郁元看到虞新故的皮鞋边缘沾上了不知名的污渍。 显然,这并不是适合相遇的情景。 郁元没有抬头,扶着杨骁紧贴围栏站着,手臂被撞到的地方后知后觉地疼痛起来。 虞新故看着他,往前走,皮鞋踩到了被水泡烂的餐巾纸,不过他没在意。 他伸出手,很轻地把郁元拉了回来,和他说:“还站在围栏边是想摔死吗?” 手指的温热透过衣服传来,虞新故很快又松开,那股温热就消散了。 保镖是谁请来的,毋庸置疑,虞新故可能只是路过,完全可以不管这个麻烦,却为郁元提供了帮助,就像当时面对王森一样。 郁元很真诚地说:“谢、谢谢。” 虞新故像是并不接受,偏过头去哼了一声,和李景说:“把录像调出来吧。” 这场闹剧以警察的到来为结束。 十点,几人来到区派出所做笔录,贝琳进去的时间最久,审讯室里传来了几声争吵,虞新故听得头疼。 工作人员拿来了消毒药水和纱布,郁元用棉签沾药水帮杨骁涂在脸上的肿处,杨骁可能是真疼,靠在椅子上嘶嘶倒抽气。 “涂、涂了就不疼了。” 郁元声音很轻,哄孩子似的哄他,抬起手的动作很慢,手腕不能回弯,很艰难但很认真地为自己的朋友上药。 郁元把棉签扔到垃圾桶后,发现虞新故站了起来,于是下意识要给他让路。 虞新故在他面前站住,把药水从他手里拿过来:“坐下。” 郁元不明所以地坐了回去。 “右手。”虞新故用棉签沾着消毒药水。 在餐厅,虞新故刚赶到事故现场时,郁元刚被推倒,右手别扭地撑着地面,没有立刻起来。 刚开始虞新故以为他是被自己或者陈叔吓到,毕竟这人的胆子不大,可以从每次欲盖弥彰的试探看出。 现在虞新故意识到,郁元为了帮自己的朋友受伤了,现在用受伤的手给鼻青脸肿的杨骁上药,做这种类似于流浪狗贴贴安慰的事。 合拢的手指过了一会儿才犹豫着打开,掌心的纹路很浅,皮肤呈现柔软的白。 手掌大概是被什么玻璃碎片刮伤了,下方延伸到感情线的位置有一道冒血的划痕。 虞新故大概没做过这些,上药和缠纱布的动作都很生疏,郁元往后躲了几次,手又被他按住了。 “再乱动我不帮你了。”虞新故威胁他。 “我、我没让你帮忙啊……”郁元更莫名其妙了,小声质疑,“你弄得、很疼。” 但当虞新故不悦地抬头时,他立刻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毛要炸,于是微微挺直腰板,往后和对方拉开距离:“不疼,不疼!” 他把手伸过去,示意虞新故继续。 虞新故这才低头给他的纱布固定,动作轻了少许。 他微微蹙着眉,郁元悄悄看到他睫毛上方浅而完美的眼皮褶皱,真诚地夸奖:“包扎、很漂亮,谢谢。” 虞新故嘴角不太明显地翘起:“那是自然。” 李景跟贝琳从审讯室出来时,看到长椅上杨骁要死不活地躺着,他家大少爷和穿着员工服的某人凑得特近,两个黑脑袋都要挨一起去了。 李景感觉挺不适的,咳嗽两声,虞新故正好打完结,直起身。 郁元站起来走到贝琳跟前,她嘴角裂了,脸也是肿的,在用冰袋敷。 “贝建国涉嫌非法赌博、聚众闹事,”李景说,“判了一个月的拘留。” 虞新故听到这姓氏,看向贝琳:“是你父亲?” “不是。” 她显然是不愿意提及太多,郁元便说:“我、我们送你回家。” 眼泪和情绪大概耗尽了贝琳的能量,她连说话的声音都远不及平时响亮,也可能是没有底气。 “对不起,都怪我,把你们牵扯进来。” “你,你干嘛要道歉?发,发疯打人的,又不是你。换成是店里的别人,我,我们也会帮忙。朋,朋友不就是这个时候才最有、有意义吗?”郁元把装着药物的袋子递给她,“早点,回家,明天要来学校呢,艺术餐厅出了、新的甜甜圈。” 贝琳眼眶红了,重重点头。 虞新故和李景还等在一旁,眼见着郁元去馋着杨骁,他比杨骁矮半个头,瘦三分之一,摇摇晃晃。 杨骁很烦人地把郁元当成拐杖,一直喊:“元元,好疼啊。” 郁元很无奈地笑着喊:“杨骁。” 虞新故不知怎么想起那日在宿舍门口看到郁元和另一个男生一起拎着编织袋走进去的情景。 好像郁元是一块太服帖的布料,不管是谁来触摸,都可以温柔又随意地揉捏包裹。 虞新故走到郁元跟前,因为很高大,挡住了一大半门。 “我送你们回去。” 李景好心提醒:“枫庭湾和宿舍隔了十……。” 虞新故侧目,他便闭上嘴了。 郁元并不善于接受别人的心意,更何况对方是虞新故,他自然不太敢。 “不、不用……” “现在太晚了。”虞新故搬出理由,向杨骁的方向抬起下巴,“他又这样。你们两个送人,是你保护贝琳,还是贝琳保护你?” 通往贝琳家的道路狭窄,电动车和行人骤然增多,路两旁拥挤着各种毫无制安痕迹的店铺。 堵了快二十分钟,李景转过头:“你住这附近?” 贝琳说:“前面拐个弯就是。” 前座李景似乎和虞新故对视一眼,然后抬起手腕看表。 贝琳看到了表盘,设计有些复杂,是在商场的大屏广告和橱窗里才能见到的款式,出现在城中村,显得突兀违和。 “你开门吧,我在这下。”贝琳的手已经放在了车门上。 前座不知是不是在思考,没人说话。 郁元主动说:“我、我送你。” “还有段距离。”虞新故这时才说话,“到巷口再下。” 外面洗头房的红灯一闪一闪,李景说:“这里看上去不太安全。” 贝琳却说:“这里才安全。” 车内陷入一阵沉默。 贝琳下车后,保时捷在巷口停了一会儿才开走。 在宿舍门口停下,郁元左手打开车门,轻扣虞新故的车窗。 车窗降下,郁元脸部的线条变得真实。 “今天很谢、谢谢你,回去路上,小心。” 他拉着杨骁,转过身往回走,身后的车窗渐渐降下,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味道太大,明天去洗一下车吧。”
第27章 经过了长达一天的决策会议,丽湖天街最终的品牌确认下来,ZTZ的入驻受到了大半的支持,由宋珠作为主导,推动相关宣传。 会议结束后,几人都松了口气,晚上便去聚萃楼庆祝项目完结。 席间,虞秋和宋珠聊天,问宋珠丈夫案子的进展如何,宋珠笑得疲惫:“本来找到了能提供无罪证明的人,可惜被发现时在家里自尽了。” 宋珠丈夫当年下海做生意,赶上风口入股了制药厂,前些年被曝光药物有问题,至今都在北城市看守所中。 七点钟,宋珠回家照顾孩子。 虞秋和卫黎说:“何律师不是很擅长这种案子?你去从酒库里挑几瓶给他带过去。” 饭毕,几人分别后,司机已经在外等候,朝虞新故微微躬身,并递给他一个东西:“虞少,洗车时发现的。” 同行的李景也凑过来:“小当家落在这里的?” 白色的帆布袋,背带边缘有些发黄,印花看上去非常廉价。 布料触感很差,虞新故接过来时,觉察到里面有东西,手感像是硬壳册子,有些重量。 他先是打开袋子看了眼,才把东西拿了出来。 16K的一沓辅导机构宣传册,有指头厚,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李景也瞧见了,说:“我侄子去年还上过这家,很火爆。一个暑假就要五万块。”李景痛斥道,“黑心机构,川川上次物理还是不及格。” 晚上八点,郁元送贝琳回到了民租房。 两层的自建房,郁元去的时候,贝琳妈妈正和几个邻居说笑。 她生得很瘦小,被贝琳矮半个头,手里端着端的不锈钢盆显得很大。 郁元不太敢想,如果贝建国再找过来,她们会怎么样。 “过段时间,我们会搬走。” 贝琳把母亲做的馅饼给了郁元一些:“等我再赚些钱,就可以给我妈找律师。” 赚更多钱。 要赚多少? 这片距离CBD只有十几公里的城中村里,到处都是农民工和商贩,劳务中心门口永远拥挤。 大概是人太多,走在街道上,人肉味和汗臭味都变得明显。 郁元想到昨晚,虞新故要去洗车,洗被他们坐过的车。 城中村的大部分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踏入十几公里外的住宅区。 郁元看着对面的自行车商店发呆。 虞新故为他包上纱布,也嫌他身上有不好的味道。 善良是后天的品质,但高傲是底色。 郁元手上的纱布早就解开了,伤口会慢慢好起,追赶不上的一切都可以忘掉。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Neo:【你东西落在我这了】【图片】 是自己没发出去的传单。 他看到他们上次的聊天内容是个类似于保证声明的东西,才意识到对面是谁,手指停在输入框上半天没按下去。 他打:【不用了】 刚打到一半,对面问:【这周有空吗,来拿】 眼前竟不自觉浮现出虞新故说这话的语气和表情,不难猜测,如果不答应,虞新故就会像昨天一样生气了。 他只得回:【好吧。】 周五那天,郁元如约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前,上次两人相撞的斜坡下面,虞新故等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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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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