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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为宠物,他也只能做到这些。 人人生来不同,有人可以选择安逸一生,但虞新故不行。 于公,爷爷虞道成年事已高,中连迎来正是权利变换的多事之秋,虞新故肩负的责任只重不轻,自知不可能抛下家人和事业自己逍遥。 于私,自己和郁元之间也有太多需要理清的事,既然有机会破局,就绝不能看着郁元被骗,也绝对不接受两人这样的结局。 这是他需要承担的责任。 他抬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面前的一人一猫,坚定道:“我必须回去。” 深夜仍然亮灯的小屋里暖烘烘,偶尔传来很轻的猫叫,和青年清澈的说话声。 关于回归本体的方法,小三花耐心同面前的比格解释一番。 只有虞新故找到本体,设法让灵魂再次出窍,和本体融合才能恢复人身。 “听上去简直像扯淡,”虞新故咋舌,“难道让我再被撞一次?” 谁能担保撞击后不会出事?虞新故用来运筹帷幄的大脑岂不是成了玩具? 阿尘又拿了一些鱼肉出来,一条给自己,一条给小三花。他不太熟练地使用着筷子,埋头吃鱼:“你不想回,撞击也不管用的。” 小三花发现虞新故对此方法的安全存疑,于是跑到了电视柜下,翻出一盒药瓶,叼到桌上。 一人一猫埋头忙了一阵。 “这里面装的是可以让意识强制离体的药,”阿尘将手打开,一枚小小的金色葫芦吊坠躺在他手心。 “必须在本体面前使用,才能保证你灵魂可以回去,”小三花强调,“只有一颗,你要珍惜。” “好。” 虞新故站直身体,毫不犹豫地让阿尘将葫芦吊坠套在了自己的脖颈。 外面雨声逐渐停了,时间已经是后半夜,虞新故不肯耽误太久,立即要动身回到金风园。 如今靠他自己找到本体,简直如同大海捞针,他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只有郁元。 即使郁元再怎么嫌弃他,虞新故也下定决心不能离开他。 毫无困意的一人一猫护送着他走出胡同,驱车前往金风园。 午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静静铺满湿润的地面。 车窗打开,暑气和雨后草木的清香充斥着安静的车厢。 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虞新故看看一旁的青年,又看看端坐在副驾的猫咪。 “我其实想问,你说你和我一样,”虞新故对三花说,“你其实是阿尘吗?” 驾驶座上的青年瞥了眼后视镜,三花转过头,不置可否。 “那边有人。”阿尘忽然提醒道。 虞新故支起身体。 空旷的街道上,连楼下的酒馆都闭上眼睛,泛着水光的绿化带旁边蹲着个雨停了还没忘记收起伞的男人,远看像雨后的蘑菇。 他几乎趴到地上,找了一会儿,又起来,一边叫“小宝”,一边继续往前,刘海是湿的,一缕一缕的,声音是哑的,带着哭腔,听上去比百达翡丽被摔坏时还要难过。 郁元当然舍不得自己的宠物,为此在大雨里寻找了整夜,狼狈的样子没比虞新故好多少。 “停车,”虞新故心脏突突跳,朝阿尘喊,“快停车!” 车门打开,掉下来一只瘸腿花狗,不顾一切地往前跑去,耳朵不停扑腾着,“werwer”的超大叫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响起。 三花阿尘堵住耳朵。 “好吵。”“喵啊。” 郁元闻声一愣后猛地直起身子:“小宝?”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往前跑去:“小宝!” 一人一狗相撞,狗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 “小宝,”郁元一边叫它,一边哭着责问道,“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找你多久啊,坏狗,以后再也不找你了!你再跑一次试试!” “还不是你先……” 虞新故闻到他身上的汗味,感觉他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裤脚和鞋子上都是泥点,于是抬起头,舔舔他的脸:“算了,不跟笨蛋计较。” 不久前还让虞新故滚的郁元,这时却宝贝似的抱着他不撒手,虞新故第一次觉得郁元抱自己这么紧,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抱了一会儿,郁元又跟他分开,开始仔仔细细打量他,摸他干燥温暖的爪子和腿,确认没受伤后才放心,安慰狗似的揉他脖颈白色的毛。 “咦,”摸到一半,郁元问,“这是什么?” “是我送他的小礼物。” 郁元抬头,这时才注意路边的车旁站着一人一猫。 “我捡到了他。”青年解释,“狗很可爱,所以给它吊坠。” 他怀里的三花猫喵了一声,表示赞同,低头看着郁元怀里的比格。 “谢谢,谢谢!”郁元有些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给你转……” “没有这个。”青年指着手机,“不用了。” 见郁元愣住,青年又补充:“他自己找来耀武胡同,自己回家。” 三花喵了一声,青年闭嘴了。 “耀武胡同?自己回家?” 那地方离金风园起码隔了五六公里,郁元一头黑线。 青年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他和郁元说,“别再把他弄丢了。” 郁元重重点头。 回家的一路,他始终抱着这只25斤的比格犬不撒手,直到安全抵达人与狗的生活营地。 确认三遍门是否锁好,他才放下手里的小黄伞。 黄伞上的水滴往下落,浴室里花洒的温水也滴到店面。 “怎么跑到耀武胡同那么远的地方呢?” 郁元给虞新故用水冲洗耳朵和爪子,捧着他湿漉漉的脸问:“不被人捡到,你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狗不说话,黑眼珠转到一边。 “你还生气?你撞伤我朋友,还让我损失了这么多钱,”郁元拍他的脸,“你还有理由生气?” 狗爪子放郁元膝盖,直起身体,义正言辞地汪呜汪呜说了一通,不满意地为自己辩解。 郁元拍它湿漉漉的爪子:“放下。” 狗嘟嘟囔囔又坐好了,大眼睛乌溜溜追着郁元。 “再乱跑我也不,不找你了,雨那么大,真是的。”郁元冲去它脸上的泡沫。 宝听完,鼻头贴着他手心,可怜巴巴地小声叫着,像是听懂了郁元的话,在求主人原谅。 养宝这么久,郁元发现宝和其他宠物不同——它太聪明了,似乎有人类的部分思维方式,能快速精确地能捕捉郁元的情绪。 比如宝早起会为他盖被子,宝会为他阻挡伯恩山的袭击,帮他给矮脚郁金香浇花,配合他拍视频赚钱,宝承接郁元的喜怒哀乐,郁元只用了一些小蛋糕,宝就愿意不离不弃,宝对主人的爱温暖地流淌在郁元的生命。 比起宠物,宝更是朝夕相处的家人和朋友,是多名贵的表都无法代替的。哪怕宝走丢一百次,郁元也会临一百次大雨去寻找。 后半夜,一人一狗缩进被窝,外面月亮正大,月光和牛奶似的倾泻在小小的卧室里,狗窝在郁元怀里,枕着郁元的手臂。 “真的是金子吗?” 郁元摆弄着他胸口的葫芦,开玩笑问:“卖了行不行?” 狗大叫,很不高兴地转过了身。 郁元把它翻了回来,上上下下摩挲个够,还用鼻子蹭狗脖子:“抠门。” 虞新故很是抗议地嘀嘀咕咕,他可从来不买打折沐浴露,也不去自习室蹭空调。 郁元听不懂,还在揉面团似的撸狗。 皮毛很软滑,洗完澡后是香的,郁元埋在宝的胸口深深吸了几口,抱着狗刚要闭眼,忽然发现狗像是僵住了。 他正要拉开被子看是怎么回事,狗一个翻身,大半个身子埋到了被子里,一副准备入睡闲人勿扰的架势。 郁元抱着失而复得的狗,闭上眼睛:“宝宝。”
第15章 这晚虞新故没有睡好。 身后传来呼吸声时,他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又看了看自己的下身。 这事不能怪他,试问哪一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男人在自己爱人钻到怀里到处点火时不会出现反应? 郁元的手和手臂都像云朵一样软,脸颊软而凉,靠近虞新故时,他闻到熟悉的属于郁元的,像蛋糕一样的香气。 叫他宝宝时,语调是上扬的,比虞新故在维也纳大厅里听过的演奏都要动人,每一个音节都在脑中跳跃。 宝宝。 郁元从没有这样叫过虞新故。 属于爱侣之间亲密的举动、一个吻、拥抱,性,郁元从来都不会主动要求,但从来也不会拒绝虞新故。 当然也很少在清醒时这样主动地钻进虞新故怀里,倒是有时虞新故在他体内,他困得神志不清,才会讨好一样大胆地从虞新故的手臂间冒出头来,无力地拍拍虞新故的胸口,一边寻找他的嘴唇一边软声说“停下来好不好啊?”。 虞新故往下看,只得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非常绝望地闭上眼睛。 次日一早带着狗回家时,郁元看到床单上有可疑的液体干涸痕迹,回头时发现小宝斜眼往他的方向瞟。 郁元看看床单,又看看小宝,挠着头四周打量一圈,最后用脚背勾起小宝的脸:“坏狗。” 小宝委屈地唬了声,趴到一边装睡,尾巴却摇个不停。 郁元抱起床单去了卫生间,拿着阳台上晒得暖烘烘的新床单回来,在床上和床单一起做伸展动作,收拾完现场后便拿着挎包出了门,没有再管身后追过来的狗。 今天是王里德出院的日子。 雨过天晴的阳光格外刺眼,郁元和杨骁在医院大门处各自确认了银行卡的余额,在王里德的病房里一起签下了长达十页的合同书。 “公司成立后,你们就是原始股东,以后大家有福共享。” 王里德十分满意地收下合同。 “王哥,钱今天中午就能到账了,之后要做点什么?”杨骁一想到要创业,浑身都是干劲。 “之后带你们先去写字楼看看,”王里德指着窗外,“看见那了吗?我租了一层写字楼。” 郁元顺着那方向,看到帆形的玻璃建筑,皱了下眉:“那不是中、中连的研发中心吗?” “嗯,就在旁边。”王里德说,“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回趟老家,”他叹了口气,和杨骁说,“我都听小晴说了父母的情况,我要先回去看看,然后把现在公司的交接手续办了。” 那天过后,郁元除了研究甜品的做法,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查看杨骁发来或他自己找的各种创业成功帖子、食品公司运营方法,甚至埋头在自习室里,开始看某品牌创始人自传,还在笔记本上用鱼骨图列出计划,发给王里德看。 王里德一开始会回他一些,一周过后同他讲:“我要给我妈找大夫加号,肿瘤医院的号太难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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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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