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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陆惟迈进院子,入乡随俗地叫了声,“外婆,您好。” 杨淑华眯起眼打量他半天,“你是?” “我是陆惟。”程陆惟放缓语速,微微躬身,“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何素芸?她是我妈妈,也是林教授以前的好朋友。” “阿芸的孩子?”杨淑华略显乌浊的眼睛乍然亮了亮,急忙戴上胸口的老花镜,而后拉住程陆惟的手,细细端详他的脸。 “哎哟,阿芸的孩子居然都长这么高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阿芸带你来过一次,那会儿你才三岁,也就比我膝盖高不了多点呢。” 三岁的年纪实在太小了,程陆惟没什么记忆。 之所以提起生母,是因为他知道,林心婕和母亲以前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家里的相册中甚至还有几张何素芸和杨淑华的合照,彼此应该也认识。 有了这层关系,气氛自然也就温和了许多,仨人于是坐在石凳上闲话家常。 杨淑华对程陆惟一见如故,握着手摸摸他的胳膊,再拍拍他的手背,语气感慨:“真没想到一晃就三十多年了,好在你这孩子有出息,可惜你父母跟小婕一样命不好,走得早,不然也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程陆惟听着,偶尔应声,目光浅浅地暗了一瞬。 老太太难得开心,临走时,坐着轮椅也要坚持把人送到门口。 程陆惟犹豫片刻,在木门的台阶前停住脚,“外婆,其实我以前来过一次。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就在钟烨高二的时候,您生病住院,那时候是我跟他一起回来的。” 杨淑华搭在轮子上的手仿若冻住,态度也一下子冷下来:“哦,那次啊。” “其实钟烨他....”程陆惟想顺着话题继续。 “别跟我提他!”杨淑华沉着脸打断,再开口连声音都是硬邦邦的,“我没这个孙子,小婕也没这个儿子,我身体不便就不送了。” 上了年纪的人脾气轴,气性也大,说完便转动轮椅径直回屋。 尤嘉无奈地耸耸肩:“我就说吧,外婆现在根本听不得钟烨的名字,一提就炸锅。” 程陆惟未置可否。 聊了大半天,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小巷大部分人家已经亮起了灯,两人一前一后迈出院门,走在前面的尤嘉突然抬高嗓门:“钟烨?你变魔术呢,什么时候到的?” 程陆惟抬起眼。 院门口落着两盏红灯笼,有风吹过,朦胧的灯影左摇右晃,钟烨垂手站在不远处。 大概是刚从研讨会上过来,他身上穿着矜持沉稳的衬衣西裤,脖颈间还系着一根黑色领带,唯有额前几缕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哥。”只唤了这一声,他目光落在程陆惟身上,微微一顿,再没移开。 ------- 作者有话说:芦苇卤味你们随便叫,cp名我认证一下是芦苇叶(毕竟叶子的心意),昨天有事欠了一章,本来想明天还的,但是最近手上好几个案子连轴转,脆皮实在吃不消,连生理期都紊乱了,所以明天还是得请休一天。 ps:工作强度和身体原因,如果更新频率受影响,我先给小主们道歉,但是文的质量我一定会摆在第一位[抱拳] 欠的债,我们后续在别的地方还[比心]
第26章 旁边的尤嘉东瞄西瞄, 看看程陆惟再看看钟烨,发觉自己多余得很明显,识趣地摆手道:“既然这样,那你们聊, 我先回去看店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 灯影依旧, 程陆惟缓步上前,自然地拨开钟烨额前凌乱的发丝, 嗓音比夜色温柔:“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钟烨垂了垂眼, 手上还拎着几盒药。塑料袋的外包装上印着渝州市中心医院的logo和字样, 程陆惟扫一眼, 又问:“从医院过来的?” “嗯,先去给外婆拿了点药。”钟烨说。 程陆惟问:“要进去看看吗?” “不了,”知道杨淑华不会想要看到自己,钟烨摇头, “我进去她只会更生气。” 落日西沉, 晚霞如锦缎般渐渐染透半边天,难得能在这样平静的时刻看看夕阳,程陆惟于是问:“饿不饿?不饿的话,陪我走会儿。” “好。”离开前, 钟烨把装药的袋子放到门口石墩上。 清平镇的傍晚很美, 铺成至天际的云彩被余晖侵染成粉蓝色。 潺潺的小溪流水在侧,两人在蜿蜒的小巷里闲散地漫步, 路边枫树偶尔落下几片红叶, 被风吹着飘飘荡荡地打着漩经过。 行至中途,程陆惟握住钟烨的手,长指带着温热的体温从缝隙间穿过, 贴近掌心。 “会有人看到。”钟烨指尖动了动,下意识想挣开。 “是么,我还以为你不会在乎。” 回话的语调很轻,像无奈或遗憾的叹息,钟烨闻言愣了愣,就在对方即将抽回的那一刻,五指穿过指缝牢牢扣回去,任由程陆惟牵着。 程陆惟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点温润的笑意。 小镇人家的房屋建筑独具特色,来往的行人并不少,加上环境清幽安静,这些年已经逐渐成为外地人旅游观光的打卡圣地,因而路边招揽游客的小商小贩也不少。 有小女孩在卖手工花串,清新淡雅的茉莉花香老远就能闻见,程陆惟视线扫过去,突然问:“你以前给我寄的槐花,也是自己摘的吗?” “嗯,就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摘的,”钟烨点头,“不过干花没有新开时候的香。” 洋槐花香不如金桂甜腻,反而多了几分清冽,因为邮寄时间长,程陆惟当时收到的是干花,没见过槐花盛放的样子,有点遗憾,“可惜现在不是花期。” 钟烨嘴唇翕张,本打算说明年春天花就开了,然而话到嘴边,脑子里蓦然想到那时程陆惟或许已经返回美国,未必还跟他在一起。 于是哽着嗓子又咽了回去。 沿途叫卖的人很多,有位白发苍苍的老爷爷支了个小摊,小马扎前面摆着个篮子,里面全是草编的小玩意儿:蜻蜓、螳螂、小兔子,编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程陆惟脚步顿了顿,钟烨假装没看见,拉着他的手:“前面有家店味道不错,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小镇上遍布许多地道的苍蝇馆。 钟烨选的是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店,没有包间,大堂里摆放的都是方桌和长凳,桌面被擦得锃亮。 程陆惟吃不惯辣椒,钟烨随手点了几个全是不辣的菜:莴笋烩肉,鱼香肉丝,清炒时蔬、海带排骨汤。 “老板。”他正要叫人,程陆惟抬手打断,拿过菜单,用铅笔把那些不辣的菜一个个划掉,再根据钟烨的口味加点了麻婆豆腐、水煮鱼,还有钟烨以前最爱吃的辣子鸡。 钟烨有点意外:“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留学的时候练出来了。”程陆惟把菜单重新递给服务员,“那时候学校附近有家中餐厅,我去做兼职,后厨的师傅是川渝人,天天给我塞辣菜,慢慢就习惯了。” 钟烨有一瞬间的失神。 他知道程陆惟留学时过得并不容易,学费生活费除了靠奖学金,剩下的都得自己挣,所以兼职到凌晨是常有的事。 “那时候,”钟烨沉吟片刻,“会很辛苦吗?” “还好,就是忙了点。”程陆惟拿起茶杯倒了杯温水,语气轻描淡写,“忙起来就不觉得辛苦了。” 他不想破坏现在的氛围,转而岔开话题,“研讨会怎么样,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有一家公司在做干细胞治疗的项目,我拿了点资料准备回去看看。” 夜里有点凉,钟烨双手贴着茶杯,吹走氤氲的热汽,抿一口又问,“你呢?怎么会突然来渝州?” 提起正事,程陆惟随便编了个理由:“同晖跟渝州这边的医院有合作,尽调的时候我们发现他们之前有款新药的临床试验好像突然中止了,顺路过来了解情况。” “应该是药物不良反应率太高。”钟烨接话,“我师弟就在那家医院,他说同晖那款新药有引发肝肾功能衰竭的风险,当时有两个受试者还因此进了ICU,前后治疗了半个多月才好转。” “你也知道?”程陆惟有点意外。 “师弟跟我提过一嘴。”钟烨看着他,“这会影响你们后续的谈判吗?” “不好说。”程陆惟皱了皱眉,“同晖对我们给出的交易结构一直不满意,尽调结果如果不如预期,最终能不能成还得看董事会的决定。” 吃完饭出来,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雨丝细密成线,升腾的雨雾在夜色中扩散蔓延,将整个小镇都淹没在朦胧雾霭之中。 衬衣单薄不抗雨也不抗风,程陆惟把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来披到钟烨身上,又在旁边便利店里买了把伞。 两人撑着伞,冒雨往下榻的酒店赶。 回到房间,程陆惟将湿透的外套挂上衣帽钩,钟烨忽地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塞进他手里。 是只草编的螳螂。 因为淋了雨,翅膀还带点湿润的潮气,程陆惟擦着头发,眼睛一亮,捏着螳螂尾巴问:“什么时候买的?” “刚才骗你去卫生间的时候,跟老爷爷买的。”钟烨坦白道。 房间窗帘自动感应,缓缓拉开。 不知是谁的衣服上沾了点清淡的茉莉花香,程陆惟呼吸沉缓,注视他片刻,抬手拍灭了灯,而后上前一步伸手揽住钟烨的腰,俯身亲吻他的唇。 冰凉的唇带着雨夜的温度,在辗转碾磨中随着深吻勾出迫切的情欲。 下一秒,程陆惟按着钟烨肩膀,一边深吻着把人抵在墙上,囿于两腿之间,一边解开他的衬衫纽扣,掌心顺着衣摆滑进去,用指尖薄茧摩挲钟烨紧绷的腰线。 “哥....”额角渗出细汗,钟烨侧头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程陆惟动作放缓,灼热的吐息烧灼在他耳边,低声问:“那天弄疼你了吗?” “有点,”钟烨将脸埋在他颈间,沾染情欲的嗓音变得沙哑,连呼吸都开始发烫起来,“但很爽。” 程陆惟失笑一声,含吻着他的耳垂,冲撞的动作于是温柔了许多。 ... 一场迷乱的情事结束,两人去浴室洗澡。 花洒落下的温热水流滑过肩颈,程陆惟站在身后,指尖轻拂过钟烨后背,问:“外婆以前就是用那根藤条打你的吗?” 钟烨一愣,“你都看到了?” “嗯。”程陆惟低应一声。 那根两指宽的藤条就挂在客厅墙上,只要进门就能看到,程陆惟实在很难想象小时候的钟烨是怎么忍着疼挨过那些鞭打和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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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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