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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陆珩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跑了吧。他妈的,苏秋池闯的祸还没有摆平呢! “小张,苏秋池人呢?”陆珩坐在办公椅上,眉头紧皱,他一把扯松领带,喉结滚动着。 “我让他去休息了,他受伤了。”张允贺手里转动了一下圆珠笔。 陆珩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别让他跑了。”说完,陆珩挂断了电话,看着放在桌边的袋子,眸光黯淡。 张允贺皱眉撇撇嘴,对着电话那头就是一通骂,“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了呢,要关心一下别人,结果呢,只担心人跑没跑,无语!” 陆珩打了一个喷嚏,伸手揉了揉鼻子,没有苏秋池跟着他回家,这次能睡一个好觉了,整张床都是他的,完美。 凌晨四点结束工作。 回到公寓,他盯着空荡荡的玄关处发愣。没有苏秋池那个麻烦精跟在身后,整个公寓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他自言自语着扯开领带,昂贵的真丝布料随手扔在沙发上。 直到陷进两米宽的大床时,羽绒被发出窸窣的声响。陆珩突然发现,原来这张床大得离谱。他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搭,却只摸到冰凉的床单。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把空着的半边床照得像块冷硬的钢板。 他抿嘴翻了一个身,仿佛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苏秋池身上那股清爽让人安心的味道,可是现在他却怎么也睡不着,空调明明开着恒温,他却觉得被窝里冷飕飕的。往常这时候,那个小火炉似的家伙总会迷迷糊糊地蹭过来,手脚并用地缠住他,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清的梦话。现在他伸出的手臂只能碰到冰凉的床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 “服了!”陆珩哑着嗓子不耐烦道,这才几天啊,他就被苏秋池那个家伙勾的魂都不剩了,他强制自己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全是苏秋池那张哭成小花猫的脸,“哎呀!”陆珩无能狂怒的抓了抓头发。 从黑夜到天亮,他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羽绒被被他折腾得皱成一团。他暴躁的踢开被子,起身下床。 镜子里的人双眼布满血丝,眼下挂着两片青黑,活像被女鬼吸了精气。他用冷水狠狠搓了把脸,抬头时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洗手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这还是他第一次失眠,以往从会所忙完回来,洗完澡直接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苏秋池是不是跟他一样睡不着。 苏秋池躺在温暖的被窝里,怀里抱着小雨的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 陈鑫雨侧卧在床的另一侧,嘴角噙着掩不住的笑意。他与苏秋池之间只隔着一只手臂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对方轻浅的呼吸声。 他悄悄支起手肘,借着微弱的光线凝视苏秋池的睡颜。突然感觉胸口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击中,像是被丘比特的金箭当胸穿过,心尖泛起一阵甜蜜,他下意识捂住心口,指尖能感受到怦怦作响的心跳正将那股暖流泵向四肢百骸。 苏秋池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随着动作被子微微掀起,在昏暗的暖光下露出一截瓷白的腰线。 陈鑫雨的呼吸顿时凝滞,那抹月光般的肌肤在深色床单的映衬下,宛如一弯突然浮现的新月。 他慌忙移开视线,猛地翻过身去,背对着苏秋池的瞬间,心脏几乎要撞破胸膛。他死死揪住胸口的睡衣布料,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耳边轰鸣,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中午十二点,陈鑫雨被一阵窸窸窣窣吃东西的声音吵醒,他迷糊的睁开眼,苏秋池正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面包,像只小松鼠一样小口啃着。
第11章 室友 “你醒了?”苏秋池放下手中的面包,笑嘻嘻的看着他。 陈鑫雨揉了揉眼睛,没想到苏秋池醒这么早,目光相撞,他害羞的撇开视线,“你....醒这么早啊。晚上六点才上班,怎么不多睡一会?”他爬下床,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下肚。 苏秋池仰起脸,星星眼看着他,“谢谢你。” 陈鑫雨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杯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着苏秋池,“谢我什么啊,我们都是同事,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你饿了吗,我带你去吃东西吧。”陈鑫雨有些激动道,看着苏秋池放在桌上的半个面包,“我知道一家餐馆,很好吃的。” 苏秋池呆呆的看着他,没说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你等我换身衣服。”陈鑫雨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T恤和牛仔裤,生怕苏秋池等太久,溜进浴室后,又探头嘱咐道,“我很快的。” “五分钟!就五分钟!”他竖起五根手指强调,发梢还翘着几根不听话的呆毛。浴室门砰地合上,随即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水龙头被拧开的哗啦响。 苏秋池望着那扇微微震颤的磨砂玻璃门,眨巴眨巴眼。他低头戳了戳桌上干巴巴的面包边,其实他都快吃饱了,只不过陈鑫雨硬要邀请他去,就再免费蹭点吧。 磨砂玻璃上晃动的剪影显示陈鑫雨正单脚跳着穿裤子,影子忽高忽低像出滑稽皮影戏。 水龙头突然被拧到最大,水流冲击洗手池的声音盖过了他慌乱的动静。 苏秋池托着腮,数着墙上挂钟的秒针刚转过三圈,浴室门就猛地被拉开,陈鑫雨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刘海冲出来,T恤领口还翻着半边,锁骨上挂着没擦干的水珠。 “等我一下吧,我吹个头发。”他有些着急,一把抓起床头的吹风机,插头怼了好几下才对准插座。他胡乱地拨弄着湿漉漉的刘海,热风开得太大,吹得发丝四处飞翘,像只炸毛的小动物。 “马上好马上好!”他提高音量对苏秋池喊着,声音混在轰隆隆的风声里。 苏秋池抿了抿唇,看着陈鑫雨一顿操作下来,他觉得好厉害,还想要陈鑫雨教他怎么吹头发。 “走走走,先出门吃东西去。”陈鑫雨双手搭在苏秋池肩上,推着他出门了。 整条街的餐馆,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街角的老字号面馆蒸腾着白色雾气,老板正甩着长长的拉面,面团在案板上啪啪作响,隔壁的川菜馆飘出呛辣的香味,红油在铁锅里滋啦作响,再往前是馄饨饺子馆。 陈鑫雨的手指在苏秋池肩上轻轻敲打,“你能吃辣吗?” 苏秋池抬眸,星星眼看着他,抿嘴点了点头,“嗯嗯。” 陈鑫雨思考了一会,转念一想,苏秋池后背还有伤,“算了,咱们吃清淡一点的。”他主动拉着苏秋池的手腕,朝馄饨饺子馆那边去。 苏秋池的目光落在陈鑫雨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他掌心的温热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苏秋池下意识缩了缩,拽动了两下手腕。 陈鑫雨愣了一下,慌里慌张的放开,耳尖微微泛红,他笑着掩饰,“不好意思。我刚才.....” 苏秋池抿嘴,摇了摇头,声音像一片羽毛一样落在湖面,很轻,“没关系。” 陈鑫雨笑着挠了挠头,有些尴尬,他走在前,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苏秋池跟没跟上来,街角的馄饨馆在最后,一百米的路程毫不夸张两人用了10分钟。 苏秋池走路慢,吃东西也慢,他看着碗里热气腾腾的馄饨,手里捏着勺子,小心翼翼的舀起一颗,噘嘴吹了吹,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坐在正对面的陈鑫雨如猛虎进食,他猛地挑起一大坨面条,手腕一抖就甩进嘴里。面条还挂着油花就被他哧溜一声吸进去,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不...不烫吗?”苏秋池直接看呆了,他刚刚从碗里舀起来的那颗馄饨还在勺子里呐。 陈鑫雨嘴里嘟囔着,“我饿了。”他喉结上下滚动时,一滴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刚端上来的荷包蛋被他筷子一戳,溏心蛋黄地涌出来,他赶紧用面条堵住缺口。 “慢点吃。”苏秋池眨巴眨巴眼看着他。 陈鑫雨敷衍的点了点头,一碗面还没吃饱,他又再叫了一碗,他看着苏秋池进食的模样,就跟那小松鼠一样,眼睛都看直了,简直不要太可爱。 苏秋池正用门牙一点点磨着馄饨皮,两颊随着咀嚼微微鼓起,睫毛在热气中轻轻颤动。他察觉到视线,茫然地抬眼时,嘴角还沾着一点葱花。 “咳、咳咳!”陈鑫雨突然被面条呛到,整张脸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去抓水杯时差点打翻醋瓶。他灌下大半杯冰水才缓过劲来,却见苏秋池已经掏出纸巾。 “给你。”苏秋池将纸巾递了过去。 陈鑫雨慌乱接住,并没有着急自己用,而是擦掉了苏秋池嘴边的葱花。他的手指在触碰到苏秋池嘴角的瞬间明显抖了一下。他捏着纸巾的力道很轻,像是怕碰碎了花瓣似的,小心翼翼地蹭过他柔软的唇边。 “这、这里沾到了......”他结结巴巴地说着,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擦完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整个人僵在原地,捏着那张沾了葱花的纸巾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举着也不是。 苏秋池显然也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粉色。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陈鑫雨对他有好感,他自己也能感受的出来,不然为什么陈鑫雨脸蛋红的像只熟透的虾一样。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只剩下面馆嘈杂的背景音和蒸笼冒出的呼呼白气。 陈鑫雨盯着苏秋池睫毛投在脸上的阴影,突然觉得喉咙又干又紧,明明刚才灌下去那么多冰水。 “快吃吧。”苏秋池的声音比平时还要轻,几乎要淹没在厨房煎蛋滋滋冒油的声响里。他低头搅着碗里剩下的馄饨汤,汤面上倒映出他抿嘴的模样。 陈鑫雨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巾攥在手心,突然觉得今天的辣椒油是不是放太多了,不然为什么连眼眶都开始发烫。 吃完饭,两人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陈鑫雨时不时瞄一眼苏秋池,他看着一旁的水果店,拉着人走了过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苏秋池仰起脸,双眼水灵灵的看着他,陈鑫雨应该不是傻子吧,居然免费给他东西吃。 陈鑫雨用手肘碰了一下他,“嗯?” “我要吃那个葡萄。”苏秋池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果篮里那串晶莹的紫葡萄。他的指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得圆润可爱。 那串葡萄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深紫色的果皮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竹编的篮子里显得格外诱人。 “咱这都是今天从果园里刚摘来的。”老板娘开口道。 陈鑫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就要这个。”一串肯定不够吃,陈鑫雨又加塞了一串进袋子里。 苏秋池就站在店门外看着他付款,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现在他没钱,能免费蹭一顿是一顿,到时候苏诺接他电话后,再把钱还给陈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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