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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暴怒的表情突然扭曲,他猛地一把将苏秋池推搡在墙上,右手撑在他耳侧,左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你他妈不是说你家有钱吗?”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泛红的眼尾带着暴戾的狠劲,“钱呢?嗯?老子今天刚开始营业就赔出去一百多万...” 苏秋池被迫仰着头,后脑勺紧贴着冰冷的墙面。陆珩身上浓重的烟草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掐在下颌的力道让他牙齿都在打颤,“我....” “珩哥....”小张硬着头皮上前劝阻,话音未落就被陆珩反手一推,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手肘在瓷砖上擦出一片血红。 陆珩连眼神都没施舍一个,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小张捂着摔疼的手肘仓皇爬起,临走前最后看了眼苏秋池颤抖的睫毛。 随着门锁咔哒落下的声响,陆珩突然松开钳制,转而掐住少年纤细的手腕,将人摔到了沙发上。 苏秋池的后背狠狠撞在沙发靠背上,原本就有伤痕。他疼得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前的碎发,“疼...” “你也知道疼啊?”陆珩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间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苏秋池,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轻佻又残忍,“从现在开始,你欠整个会所一百五十三万。”烟头在昏暗的休息室里忽明忽暗,映得他轮廓锋利如刀,“好好想想怎么还吧。” 苏秋池蜷在沙发角落,闻言猛地抬头,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陆珩却已经转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迈过地上散落的医药用品,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下。 玻璃门被重重甩上,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透过逐渐消散的烟雾,能看到苏秋池单薄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染血的衬衫下摆。 记忆中的唇瓣擦过他耳垂时引起的战栗还未消散,此刻后背撞伤的疼痛却真实得刺骨。陆珩方才掐着他下巴的力度让皮肤仍在发烫,与上午那个落在温柔似水的吻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苏秋池拖着疲惫、沉重的身子走出了休息室,他找到小张借了手机,拨了苏诺的电话,依旧没人接。 “我先给你把伤口处理一下吧。”小张轻轻的拍了拍他肩膀。 苏秋池摇了摇头,委屈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是我的错....明明是那个人.....” 小张叹了一口气,蹲下身与他平视,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但是,在这里上班,难免会遇到一些占便宜的客人,我们只要正常心态面对就好了。不然钱没有,最后连自己也保不住。”
第10章 小三 苏秋池突然无措地扑进小张怀里,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寻求庇护。他的手指紧紧攥住小张的衣襟,骨节都泛了白,眼泪很快浸湿了一片衣料。 小张僵了一瞬,随即轻轻环住他,像安抚受惊的孩童般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小张放柔了声音,感觉到怀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苏秋池的呜咽闷在他肩头,带着委屈的颤音,“我好疼...”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勉强挤出来的。 小张心里一酸,瞥见他后颈还未消退的指痕,放轻了动作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苏秋池顺势把脸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就能躲开所有伤害,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抽噎。 “张哥,6号包厢,饶总....找你。”从包厢探头出来,刚打扫卫生的小雨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眨了眨眼。 张允贺无奈的撇了撇嘴,此刻他恨不得将饶文骂的狗血淋头,一晚上叫他三次,每次都是屁大点事。 “不去。你跟他说我在忙。”张允贺将苏秋池扶起,换了个语气,“我先给你把背上的伤处理一下。” 苏秋池哭哭唧唧的点了点头。 小雨双臂一展,拦住了他俩的去路,他一米八七的大高个,体重一百五十斤,站在他俩身前,跟一堵墙似的,“张哥,你就去看看吧。饶总说你今天必须去,不去他就把珩哥这会所给砸了。” 小雨双手合十作揖,一脸恳求的看着他。 “我给他处理伤口就行了。你去处理一下饶总吧。”小雨顺势将苏秋池往自己身旁一拉,笑嘻嘻的看着张允贺。 张允贺生气的皱起眉头,推开包厢门,径直走向坐在c位的饶文,他脸上惯常挂着的温和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眉眼间凝着一层骇人的冷意。 饶文正翘着二郎腿坐在C位,手里晃着红酒杯。看到张允贺那一刻,眼睛都亮了,“你来啦。” 张允贺瞪了他一眼,坐在了他身旁,“说吧,什么事。” “我就想看看你。”饶文伸手揽住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充满酒气的灼热呼吸喷洒在他颈侧。滚烫的掌心紧贴着张允贺的后腰,拇指暧昧地摩挲着衬衫下摆。 “好了,现在也看到了。可以放我走了吧,我很忙的。”张允贺不耐烦道,二话不说就要站起身。 “别走...”饶文突然扑过去拽住他的手,他低着头,后颈棘突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清晰,向来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此刻散落几绺在额前,“我求你了...” 张允贺脚步一顿,垂眸看见饶文发白的指节正微微发抖,他心里冷哼了一声,喝多了吧,狗东西还想用这套柔弱欺骗他。 张允贺铁下定决心要走,饶文死死的抱住他大腿,“允贺,我错了!我不该瞒你,我真的错了,我后悔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饶文冷声拒绝,推搡了两下他,根本没反应。 “小贺我错了...”饶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眼泪突然就砸在了张允贺的手背上,“宝贝儿,我真的错了.....” 张允贺僵在原地,看着这个向来不可一世的饶家大少跪坐在地,眼泪混着睫毛膏在脸上晕开狼狈的黑痕。 饶文仰着脸看他时,下唇都在发抖,“你原谅我好不好.......”最后一个字直接破了音,变成一声呜咽。 包厢里其他人都识趣地退了出去。饶文趁机把脸埋进张允贺腰间,温热的泪水很快浸透了衬衫。 他哭得整个人都在发颤,却还固执地抓着张允贺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你打我也行.....就是别走...” 张允贺猛地甩开饶文的手,力道大得让饶文有些不知所措。他眼底燃着冰冷的怒火,嘴角却扯出一抹讥诮的冷笑。 “饶文,”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你现在来叫我重新开始?你他妈都结婚了,老子给你当小三吗?!” “不是的...不是的...”饶文突然扑上前,双臂死死抱住张允贺的大腿,膝盖咚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他仰起的脸上涕泪横流,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地黏在额前,“我不结了...婚礼取消...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昂贵的西装裤被酒液浸透,却仍固执地用脸颊去蹭张允贺的手背。 “饶文,大家都是成年人,.....” “我不结了....我不结了....不结了....”饶文像个执拗的孩子般哭着打断他,泪水大颗大颗往下砸,仿佛只要说得够大声,就能把一切错误都抹去。 张允贺深深叹了口气,终是蹲下身来。他捧住饶文湿漉漉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对方通红的眼尾,“别哭了。”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的纵容,“真服了你了。鼻涕都出来了。” 他拿着纸巾擦了擦饶文人中的位置,“别哭了,丢不丢人啊。” 饶文抱着他,一股脑的将脸埋进他怀里,“不丢人。老婆没了才丢人。” 张允贺被他逗笑,但还是打心底没原谅,先骗着吧,饶家的其他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 苏秋池被小雨带回了宿舍,他脱掉被酒和血染上的衬衫。 小雨拿着酒精棉球为他擦过伤口,“忍着点,可能有点疼。” 苏秋池点了点头,他猛地弓起背,手指死死攥住洗手台边缘,骨节泛白。镜中映出他煞白的脸色和咬出血痕的下唇,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小雨看着苏秋池痛苦的模样,心里一阵心疼,“好了,马上快涂完了。” 他尽量放轻动作,可酒精刺激伤口的痛感还是让苏秋池忍不住轻哼。 涂完药,小雨小心翼翼地帮他穿上干净的衣服,“你今天晚上先睡我这里吧,床够宽敞。” 苏秋池忍着后背的疼痛,仰起脸时眼睛却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真的吗?” 小雨被他看得耳根发烫,掩饰性地挠了挠头,“嗯,大家都是同事,你先睡。”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反正我得明早三四点才能下班。” 说完,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苏秋池的发顶,掌心触到柔软的发丝时,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他慌忙收回手,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堆零食,一股脑堆在床头,“你要是饿了就吃点吧。” 苏秋池抱着零食,唇角微微翘起,声音软得像棉花糖,“谢谢你。” 小雨胡乱点了点头,几乎是落荒而逃。关上门后,他靠在走廊墙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心想,完蛋了,自己要坠入爱河了。 小雨转头就把自己喜欢苏秋池这事告诉了张允贺,“小张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嘛。怎么才会让他爱上我,或者喜欢上我。他真的长的太可爱了。” 张允贺坐在前台,听这傻大个竹筒倒豆子似的念叨,小雨边说边比划,“他今天抱着我给的零食说谢谢的时候,睫毛扑闪扑闪的,”突然捂住心口,“啊!真的长得太可爱了!” 张允贺忍不住拿笔,敲了一下他脑袋,“陈鑫雨!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小张哥———”陈鑫雨抱着张允贺胳膊耍无赖,尾音拖的长长。 苏秋池侧躺在床上,纤细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他怀里抱着小熊,后背传来的疼痛感如同火烧,每一下呼吸都牵动着那片青紫交加的伤痕。 苏诺不接他电话,该怎么办呢,他没钱。脑海里浮现陆珩对他说的欠款一百五十七万,他红了眼尾,“早知道就不离家出走了,呜呜呜....” 苏秋池从小就喜欢哭,他是家族里他们那辈唯一的男孩,加上他姑姑还有小叔生的孩子,总共有七个,他姐是老八,他是老九,家里人对他也是格外的宠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苏秋池抱着小熊,哭的泪流满面,眼尾晕开一片胭脂般的红,睫毛被泪水黏成簇簇分明的黑羽。他整张脸都埋进了小熊肚子上。 哭够了,也就睡着了。 外出回来的陆珩手里提着一份南瓜蛋奶,他想苏秋池现在应该还在员工休息室,窝在那沙发上不敢乱动,结果他推开门,屋内空空的,头顶的白炽灯照在锃亮的大理石地砖上反着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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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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