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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也不管对方挣扎吵闹,逮到脸上一通乱亲,待到封住嘴唇,闹腾的小泼皮才安分下来。 这一亲温柔缱绻,分离时彼此都依依不舍。 “我喜欢你亲我。”元念卿的手指沿着他的嘴唇勾勒,“你亲过的地方是暖的。” 他又何尝不喜欢?每亲一处,心里便被暖意充盈,恨不得就这么抱在一起,让自己的体温浸透对方。 想到这里,白露又亲在元念卿脸上,双唇贴着对方面颊,将那些他觉得不够暖的地方一一亲住,让它们也变得暖起来。 “亲……”陷入昏睡前,元念卿用最后一点力气开口。 白露欣然送上自己的嘴唇,好让对方的带着暖意入睡。 转天白露起来的时候元念卿还在睡,他先蹑手蹑脚下床,将乱了一地的衣服和倒在床边的椅子归位,免得待会儿有人进来看笑话。 然后来到床边仔细听了听元念卿的脉,大约是他的手暖和,对方在睡梦中也要拉住不放。他见状索性又躺了回去,将人重新围在怀里。 虽然没有主动提过,但他知道因为手脚冰冷的缘故,元念卿无论盖了多厚的被子都会越睡越冷,加上本身就浅眠,所以很难睡得好。 他曾有很长一段时间以为元念卿不睡觉,因为无论何时进房对方都是醒着的,床上的被褥也和没睡过一样凉。 即便如此元念卿从未提过要别人陪睡或是暖床。一开始肯躺在他旁边,也是夏天闷热,自己睡不着。而真正愿意睡在一起,则是两人心意相通之后。 元念卿一直在努力隐藏自己病症所带来的麻烦,就算浑身是伤命悬一线的时候,也从未向人吐过苦水。 以致于他在旁边这么多年,也只能从些细枝末节揣测对方深藏于心的苦闷。如今了解到的,恐怕仅仅是冰山一角。 不过他有足够的耐心,相信只要两人相伴,自己终有一日能窥得全貌。 真正起床已是中午,用过午饭元崇便带着清单过来,请示府中采买的事。 元念卿认真看了一遍清单:“火炭的量够吗?” 元崇解释道:“尚宫局每月都往这边送,我问过了,入冬也是照旧。这些是预备不足的量。” “那就没问题了。”元念卿将清单交还,“就照这份单子办。” 元崇又问:“王爷,重阳就快到了,要不要也做些准备?” 元念卿点头:“是该做些准备,这半年都在外面,也没正经过过节。你让厨房多备些菜肴酒水,再让账房每人多给一份过节钱。万一我不在家,府里人也能自己热闹热闹。” “难道您重阳的时候要进宫?” “现在还说不好,不过进宫应该也是为了公务。我打听过了,九月宫里要忙太子和二皇子的生辰,所以其他节庆一切从简。”元念卿想了想,提笔写出一张单子交给元崇,“礼品也要开始准备,库里只有这几样合适送,你得空四处转转,看还能添些什么。也不一定特别贵重,但一定要投其所好。” 元崇接过单子收好:“我这就去办。” “对了,我明天要和白露去一趟宫里,你提前把车备出来。” 白露之前没听说过要进宫,等元崇走后赶紧拉住元念卿。 “我昨天不是告诉你有个看书的好地方?” 意思是看书的地方在宫里?一想到自己还要盛装打扮,他立刻没了兴致。 元念卿知道他误会了,解释道:“那地方不归在后宫,你当做平时出门就行。” 他这才放下心来,转天换上平日轻便的装束,和元念卿一起出门。
第74章 马车确实停在皇宫之外,却不是之前进后宫走过的地方。 元念卿让马车午后来接,独自带白露走进宫门,顺着东边小路一直走,到岔路又向北来到一处院落,院门上的匾额写着“集渊院”三字。 早在书院读书时,白露就听过这个地方,说是三座皇家书库之一,专门集录百业记述、杂家经典。 元念卿进院之后开口道:“这里是正阳宫的前廷。” 白露听闻不由得僵住。 “不用紧张,虽然算在正阳宫,其实是由翰林院管辖,不似宫中规矩森严。因为是收录杂学为主,一般少有人来。就算遇到面生的官员也不要紧,颔首示意即可。” 他安心点下头,放眼院内屋舍俨然,中央一座三层高楼尤为显眼。 此时有宫人迎上来前来,待元念卿道明来意,宫人便主动带路,将他们引至院西,在挂着“医部”的屋舍前停下。 “王爷王妃请自便,若有什么吩咐,招呼屋里的人即可。” “有劳了。”元念卿谢过宫人,带他走进屋舍。 刚踏进门,白露就被满屋藏书震住,整齐排列的书架一眼看不到头。所有藏书先按医理、药理、杂记三大类粗分,再按朝代作者细分,数量之巨令人叹为观止。 自己不喜欢归不喜欢,元念卿看他眼两眼放光也觉得没白带人来:“那边有纸笔可以摘抄,要是觉得整本都好,就把书拿给这里的宫人,花些银子请他们代抄全本。” 他欢喜点头,迫不及待来到架前翻看。 “我到对面工部看看,有事就去那边找我。” 元念卿嘱咐完就去了别处,留下他专心致志地看书。 和师父那些出处不明的藏书不同,他在这里翻到的一套医书条理清晰、深入浅出。许多以前只能靠死记硬背的病症药理,在书中都给出了详尽的依据。结合自己经手过的病症细细体会,更是大有收获,即便是长篇大论,也不觉得枯燥乏味。 待到元念卿回来找他,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下午。 元念卿看着旁边厚厚一叠摘抄出来的纸张不由得叹气:“都说了可以请人代抄。”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表示自己摘抄才记得清楚。 元念卿也不好多说,帮着收好纸张,等他将书籍归放原位,一起向外走。 两人路过三层高楼的时候,正巧有人出来。 元念卿不由得停下脚步躬身道:“三皇子殿下。” 元谆德看到他们微微一愣,随后略微颔首示意,便径直离开院子。 白露不禁回首看向高楼,门口挂着“经道”的牌子。 “这里是放经文道典的地方。”元念卿望着元谆德离开的方向,“平时只有他难遇见,没想到会在这里。” 他也是那次宫中宴会后第一次遇到元谆德,不知是不是宁妃修道的关系,这位三皇子相较于其他皇子皇女,给人的感觉更加神秘。 人前也和元念卿一样,面无表情自带疏离,只是不知道这份冷淡,是否同样是装出来的。 两人从宫里出来并未直接回去,而是到外城的茶楼喝茶吃点心。正赶上大堂内的说话人专讲滑稽事,时不时逗得店里的客人捧腹大笑。 离开茶楼时心情大好,元念卿又拉他到街上逛到傍晚,这才乘车回到别苑。 一连三天,都是早晨去书库看书,下午在外面游玩。离开安陵那么久,白露还是第一次觉出京城的好,只因身边有人朝夕相伴。 他知道这种日子不会维持太久,却没想到第四天一早宫里便来人诏元念卿过去。 “我和集渊院那边打过招呼,你一个人也能去,不过最好带上一名侍女,遇事好有个帮你说话的人。”元念卿临走还不忘嘱咐,“另外晚上不许特意等我。” 他一一点头应下,目送对方上车。 看着马车驶出别苑,他的心仿佛随元念卿一起离开般,整个人变得空落落的。 没有兴致独自出门,他示意元崇不必为自己准备马车,转身回了内院。躲在房里研读这三日的摘抄,时间也过得挺快。 好在这一次元念卿没有彻夜不归,晚饭前赶了回来。 白露听见动静还以为是家仆闹出声响,瞥见内院门开才知道是元念卿回来,赶紧起身迎过去。 “是不是没想到我早回来?”元念卿一眼就将他看穿。 他不甘地点点头,但心里满满都是欢喜。 “快帮我把这身衣服换了。”元念卿嫌弃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子,“裹在身上难受。” 他赶紧拉着人往里走,不过进屋前元念卿把听剑也叫了过来。 “这次你在黑云山的发现立了大功。虽然不便将你的功绩上报朝廷,但我总不能当没有。”元念卿边换衣服边问,“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 听剑也不客气,直言道:“蟒皮。” 还真要了个少见的物件,元念卿问道:“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剑鞘。” 元念卿瞥一眼听剑腰上的佩剑:“你都做多少把了?” 听剑如实回答:“五把。” 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最让人没辙,元念卿点点头:“行,回头让元崇去外面找找。” “我找到了。” 元念卿翻了个白眼:“那你直接去买,要多少钱去账房领。” “店家不卖。” 元念卿刚要问为什么不卖,但转念一想这是在京城,确实有不少店家专供达官显贵。而且能让听剑看中必然是上等货,或许是平民进不得的店铺,于是道:“正好这些日子元崇也要出门买东西,你领他过去一趟。他有我的名帖,应该能买下来。” 听剑点头,转身去外面找元崇。白露却在旁边一脸好奇,想知道对方究竟立了什么功。 元念卿换好衣服坐下来:“黑云山的龙缸里确有人私炼铁石,这次羽林军突袭,救出活着的苦役五十余人。” 他听得心惊,活着的五十余人,死了的恐怕更多。 “起因是多前那场大雨垮塌,让龙缸里多了一条地道。地道向下直达藏在黑云山深处的矿脉,形成一处绝佳矿场。发现此事的村人们并未上报官府,而是暗中从龙缸运铁石出来私卖,怕外人进去也不敢修缮山道,所以才会时常发生落崖摔死的惨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贩铁定是比采石利厚许多,才让村人们频频铤而走险。可因此葬送性命,还是令人唏嘘。 “封山后村人分散安置在乌岭深处的各个村子,去黑云山路途十分不便,山下又有官兵把守,大家才不敢轻易再去龙缸。直到韩敬上任解除封禁,村人得讯又往龙缸里去,却不知铁脉的消息早已走漏,反而被人抓去做了苦役。”元念卿叹息道,“那些村人的家人大多知道私贩铁石是重罪,因此不敢将事情闹大,最多到官府报个走失。就算官府不作为,也只能忍气吞声。” 所以抓苦役的人正是利用了村人畏罪之心,才能如此肆无忌惮。 “苦主不敢声张,朝中又有人遮掩,韩敬才能在任上如鱼得水。大将军曹嘉已经将乌潭县衙的相关卷宗全部封运回来,这两天就到。” 如此说来,正是听剑在黑云山上的发现,才让龙缸内的秘密得以暴露,进而顺藤摸瓜到韩敬身上。想到这里,白露拉着元念卿的手写了个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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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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